唐招天立刻笑眯了眼,“我刚想找你呢,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
他亲亲热热地递烟,好像一切和两年前一样,一点都没发生什么改变。
梁佑嘉亦是一阵恍惚。
可刚才娴玉差点被砸得头破血流,可不是虚幻的梦。
他拒绝了唐招天的烟和亲热的称呼。
唐招天一愣,“姐夫,这是怎么了?”
“不要乱叫,时过境迁,看来你是真不知道你真正的姐夫是谁呢。”
唐招天呆住,“姐夫……不梁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姐嫁的人不是你吗?”
唐若山和武娴也看过来,都是大吃一惊,“怎么就换人了呢,她也没说啊。”
唐招天心情郁闷,但他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立马对着梁佑嘉表忠心,“梁哥,就算你们不在一起了,我也只认你是我的姐夫。”
“是吗?可我不缺你这个杀人犯弟弟。”
“梁哥,你……你什么意思……”唐招天在梁佑嘉面前,变成一只乖顺的小猫。
他因为恐惧不断后退。
可梁佑嘉挽起衣袖,拳头毫不客气地落在他身上。
“啊,这是干什么,别打了!别打了!”
唐若山夫妻俩出手阻拦,可是收效甚微。
同样是男性力量,梁佑嘉比唐招天强悍太多!
唐招天只有躺在地上挨打的份。
“第一拳,是惩罚你胡作非为,横行霸道,毫无敬畏心!”
“第二拳,是回报你故意朝你姐扔瓷瓶,差点害死她!”
“第三拳,是警告你离你姐远一点,她不想看见你,心里添堵。”
唐招天防备时,砸在梁佑嘉下巴上一拳,青紫痕迹看起来挺骇人。
到最后,唐招天的脸被砸得跟猪头一样,他这时候才知道自己有多能屈能伸。
抓住梁佑嘉的腿求饶,“梁哥,你打也打了,出完气记得救救我啊,这个陶瓷花瓶和烟灰缸我是真赔不起啊,对你来说就是举手之劳。救救我,救救我啊!”
梁佑嘉一脚踢开他,唐若山和武娴连忙把人扶起来。
“自己想办法,没人替你兜底。这么大个人,想让你姐帮你一辈子吗?”
拿皮鞋踹他,梁佑嘉都觉得他脏了自己的皮鞋。
他义无反顾往外走。
身后突然传来唐招天的狗叫声。
“当初要没我们支持,你和我姐怕是早就分开了吧?”
梁佑嘉的脚步一顿。
“所以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少往你这个败家子身上贴金,没有我给你的钱,你现在仍旧是个穷学生。撒泡尿照照你的样子,看看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言语上的攻击,不值当梁佑嘉出动拳头惩罚唐招天。
他特意跑这一趟,也只是为了给娴玉出气而已。
“儿子,现在怎么办?”武娴心急如焚,“要是梁先生不给钱支持,那咱们去哪找这么多钱赔偿?”
唐若山咬牙恨道:“你这个疯子,能不能改改你的暴脾气?!就因为你的一时冲动,全家人都要陪你在这里等着,捱着。”
唐招天毫不在意,“那就找我真正的姐夫要。”
武娴与唐若山都傻眼了,“你知道你真正的姐夫是谁?”
“不知道,但娴玉的眼光从来都不差。你们觉得她会嫁给一个穷光蛋吗?我觉得不会。”
武娴心生震惊。
唐若山也保持沉默。
可事实上,唐招天根本联系不上娴玉。唐若山夫妇也被拉黑,迫于无奈,他们最终又找上了杜阮阮。
杜阮阮听说这回事,就差骂他们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了!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杜阮阮搭上唐招天这条线,不过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利用他,让梁佑嘉成为她的合作伙伴。
今天当然也不例外。
唐招天果真没让人失望。
还是一如既往的拖后腿大王。
“行了,你们可以走了。”
杜阮阮支付了三十万,才买断那只青花瓷瓶和琉璃烟灰缸。
没让唐家这些人走,杜阮阮给她们安排了住处。
他们走后。
店员跟经理聊天,“经理,那明明就是民国的仿品,您怎么就敢说那是真迹?”
“这话是我敢说的吗?”经理抬眼瞪他,“那是老板交代的,更何况,差点砸到人,那不得给他一点教训?”
“还有,老板说了,能要到就算咱们自己的,要不到就罚半个月工资,所以我才铤而走险。”
“经理,还是您厉害……”
-
今天发生的事太过惊险,娴玉的神魂在外飘着,贺奶奶和唐奶奶都发现了不对劲。
唐奶奶再次问她,娴玉避开贺奶奶,单独拉唐奶奶说明情况。
“他们还真敢找过来?”唐奶奶气愤道,“都几年没联系了?应该是日子过得太舒服,没必要找负累吧?怎么现在突然找来?”
唐奶奶是知道唐招天结婚的事麻烦了娴玉很多很多的。
后来娴玉怀孕出国,唐奶奶换了手机号,没收到唐若山的电话,家里的几个女儿却时常通过娴玉的联系方式联系她,说说亲热话。
亲近远疏,足以看出。
真想联系的话,有的是办法。
除非本就是虚情假意。
唐奶奶年纪大了,不想把很多事放心上,一点意思都没有,她想放过自己。
“我不知道他找过来什么意思,被我打发走了。”
“唐招天越发变本加厉,和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了。”
“他从楼上往下丢东西,差点砸到我。”
她避着说,不想让奶奶觉得姐弟俩自相残杀,可是老人见识多,当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不用管,再打过来,我不会搭理他们。”
娴玉:“我却害怕,他们还会闹到我的婚礼上。”
唐奶奶摸摸她的头发,“不要担心那么多,先把眼前的事解决完了再说,也别让秋泽分心。”
娴玉暗自下定决心。
如果这些人还会来闹事,娴玉就不结了。
跟奶奶保证的却是,“好。”
傍晚,娴玉提了礼物去拜访梁佑嘉。
第170章 钟钟发烧
她过来时,纪凌风正准备锁门。
娴玉悄无声息地从背后靠近,把纪凌风吓了一大跳。
她露出一抹温婉恬静的笑,“你要出门吗?”
纪凌风拍拍胸口,“娴玉,你怎么在这?手里还提着东西?”
娴玉:“哦,我是来感谢梁佑嘉的,他还没回来?”
“还没,我跟他打个电话,他马上就回来。”梁佑嘉那男人有多在乎娴玉,他又不是不知道。
一个电话,足够把人叫过来。
按照以前的脾气,娴玉肯定不会让纪凌风打这个电话的,今天却没有。
她双手拎着礼品,双腿并拢,眼睛盯着脚下的这团阴影,因为是低层建筑,月光可以毫无阻碍地洒落,一切安静又明亮。
在这种环境中,一丁点儿的声音都会格外清晰。
包括纪凌风与梁佑嘉通话的声音,即使他根本没有开免提。
梁佑嘉低沉醇厚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低缓、停顿,如停留在耳畔。
“你把电话给娴玉。”
纪凌风虽然不明所以,却老老实实地跟着照做,“给你,阿佑有话跟你说。”
娴玉以为他是有什么工作,还在酝酿感谢的话要怎么说的时候,他的话如同晴天霹雳。
“钟钟病了,我现在在医院,你要来看看吗?”
怪不得,今天四合院只有纪凌风一个人。
也怪不得,他马上要锁门离开。
“要去,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