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工作排的满,公司安排的任务也多,后辈们每天排练加倍,娴玉也跟着陪着。
一路上问了许多人,贺秋泽才找到娴玉工作的排练室。
昏暗的房间,只有台上有灯光亮起,巨大圆点聚光灯,将那几个年轻演员的身姿和脸庞照得清清楚楚。
只是隔了段距离,只能看到简单的轮廓。
“是不是很光彩照人、光芒万丈?”
旁边插进来的一道声音,阻断贺秋泽的思绪,他循声望去,“梁佑嘉,你怎么在这?”
“我在这,是因为我想见里面那个女人。你碰到我是偶然,我碰见你却是必然。”
贺秋泽面露惊愕,他不傻,弦外之音听出来了。
意思就是,梁佑嘉已经无数天来这里,不知道他是否跟娴玉见过面,还是跟他这一刻一样,没有勇气走上前和娴玉打声招呼。
“怎么不进去,是怕被她轰出去吗?”贺秋泽低声戏谑道。
“你还不是一样,有什么资格说我?”
梁佑嘉嗤笑,“据我近期观察,她已经有段时间没去给你送饭了。”
“没想到堂堂梁总这么清闲,还有空观察喜欢的女人和情敌的生活细节。”贺秋泽冷冷一笑。
梁佑嘉:“情敌?不知道你们的婚礼,还能如约而至吗?”
两个同样高大的男人,站在阴暗的走廊里,只有门口的一束光透出来,像是一出戏里的两个剪影。
“这就不劳梁先生操心了。”贺秋泽这时候的脸色已经极为难看,没了往日的胜券在握,倒像是强撑着不甘示弱。
梁佑嘉已经开始怀疑,两个人的感情已经出现巨大的罅隙。
只是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问这么low的问题。
娴玉本来是一直背对着他们的,为指导演员们的动作,转过身来正朝着两个人的方向。
两个男人瞄见这一幕,都跟做贼一样躲去门后面。
看着比自己躲得还快的贺秋泽,梁佑嘉嘲笑道:“躲什么躲?”
“你还不是一样?”
两个胆小鬼。
“唐老师,外面好像有人在看你。”年轻演员梁木说,眼睛中酝酿着细碎的笑意。
“你眼花了吧?”娴玉拿出戒尺,毫不犹豫地抽梁木肩背一下,“指导你动作,你心不在焉,这是惩罚你的。”
梁木哀声求饶。
“唐老师,好老师,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我吧。”
“勤学苦练,专心致志。”娴玉噙着一抹笑,面对调皮捣蛋的学生,也没什么其他办法,只能像小时候老师那样。
“好嘞,老师,学生保证做到。”
娴玉并没有怀疑门口真的有人在偷看她的真实性,这段时间有不少人追在她后头跑,这还是在她没有隐瞒马上要结婚真实性的前提下呢,不知道要是她瞒着,恐怕这个排练场地的学生们也要对她趋之若鹜。
今天本打算到晚上九点才走的,可肚子莫名隐隐作痛,她觉得大事不妙,于是连学生们都大发慈悲放过。
“我七点半要走,你们继续排练一轮,有什么问题记得打给我,我先走了。”
学生们欢呼雀跃,娴玉也未必不知他们的算盘:在她走后偷个小懒或是什么,她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走之前还能伪装一下,到了走廊里,她的手按上小腹。
第176章 迷雾
两个男人当然看见她出来,都想追上去,因此出现宽敞通道里人挤人的现象。
追了两步,梁佑嘉率先止住步子,只剩贺秋泽一个人追上去。
贺秋泽也是在追到一半的时候发现他丢了的。
心里想骂他真是个胆小鬼。
下一秒,娴玉转头看见贺秋泽,骤然怔住,“你怎么在这?”
“你身体哪里不舒服?”
两个人的话语交叠在一起。
娴玉冷下脸,“你去外面等我下,我去趟厕所。”
这段时间过得颠三倒四,生理期都忘了,但她也不肯让贺秋泽帮忙去买,只能拜托场地里的工作人员了,她记得之前里面张贴着服务热线的电话号码。
“好。”
贺秋泽没在车里等,他就在走廊厕所不远处,手机屏幕亮着,百无聊赖的滑动后,突然灵光乍现。
她一抬头,突然见一穿着工作服的工作人员走近,她手里拿着一包女士卫生巾,朝厕所方向过去。
梁佑嘉迎面走来,与工作人员擦身而过,自然也看到她手里拿着的东西。
“身为她的男朋友,居然连他的生理期都不记得吗?”
贺秋泽面色僵硬,反唇相讥:“这么说的话,你记得?”
梁佑嘉的确比贺秋泽意识到的时间早一点,也是在他反应过来的一瞬间,止住了脚步。
他知道娴玉不愿意看见他,还是名正言顺的男朋友出现比较合适。
“我当然记得。”他白了贺秋泽一眼,脚步未停,快步出去了。
“得意什么。”
梁佑嘉听见,弯了弯唇角,就算在这种小细节上扳回一局,那也足够他开心的。
娴玉从卫生间出来,一眼看见站在走廊拐角的贺秋泽。
想到刚才的事,她脸颊一红,但前几天的矛盾至今没有解决,她的脸色又变得惨白。
“走吧,去车上说。”
早在卫生间里,娴玉就想清楚,贺秋泽也许就是那个站在门口偷看她的男人。
他今天有空过来,大概是公司的事告一段落?
不管怎么说,项目结束都是一件好事。
“恭喜。”娴玉的声音稍微有些冰冷了。
“只是重回正轨,没什么好开心的。”他苦笑。
“上次家属没有继续闹了吧?”娴玉还挂念着这件事,人命的事,从来都不是小事。
“钱都给到位,他们自然就不会再闹。”
娴玉:“那就好。”
转而叹声,“既然公司的事解决,那现在我们来谈谈我们的事。”
“这么着急吗?”贺秋泽心生胆怯。
娴玉冷笑:“我没有吃隔夜菜的习惯。”
贺秋泽苦笑:“婚礼也不必延期,直接取消吧。”
“可以。”娴玉点头,他做错事一拖半个月,一句解释都没有,是个人就会生气,更何况娴玉?
贺秋泽攥着拳头,脸色惨白,眼底的受伤挡都挡不住。
“我会尽快通知我这边的亲戚朋友,你也尽快安排。”娴玉冷静道。
又说,“至于现在这个房子,我会和奶奶……”
“这件事,可不可以等明年再谈?”
娴玉愣住,婚事都三下五除二解决了,换房子这件事有什么难的?
反正这么多年,房子换来换去,她都习惯了。
娴玉仔细想了想,只有一点可能,也许是怕贺奶奶知道了生气吧?
她拧眉,“这件事怎么瞒着双方老人呢?我们不办婚礼,她们肯定会知道的,不是搬不搬房子可以解决的。”
贺秋泽满脸失落。
娴玉:“我给你一点时间,你自己考虑清楚。”
反正她必须要搬家的。
贺秋泽不打算告诉她那天事情的前因后果,娴玉也堵着一口气不问。
他没有拒绝取消订婚典礼这件事,不是吗?
那就说明了一切。
贺秋泽好久都没说话,他们之间,他一向不会拒绝她的任何问题,这次却例外,显然是真心觉得棘手。
娴玉努力按捺住询问的想法,她不要犯贱,追着人问真假。
由于是奇耻大辱,娴玉最后一个告诉的是好闺蜜檀央。
“这也太奇怪了吧?”
没想到,檀央没像之前一样骂梁佑嘉,她只是单纯难以置信,“单听你讲的这些,我就觉得其中肯定有猫腻。”
“跟演戏一样,前后逻辑不通啊,偏偏他什么都不说。不是,你也不问吗?”
“他不说,我问又有什么用?”娴玉沉沉叹气。
“那他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檀央认真道。
“也许是瘦了?”
檀央笑骂她,“都吵成这样了,你还能关注到这点,看来你们之间没什么大事。”
娴玉脸色泛白,“因为很明显,但取消婚约的事也很坚决。”
檀央看着她好久,才说:“这件事你不用管了,交给我,我帮你调查。”
娴玉:“不用麻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