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央划出一个“打住”的手势,“等我好消息。”
檀央再来找娴玉,又过去了两天,她脸色很不好,纯纯被气的。
“他住院了,那个叫沈悦的在照顾,两个人关系亲密,还说要订婚结婚,日子都定了。”
娴玉苦笑:“果然如此。”
“你别担心,我最起码帮你出气了。”檀央冷笑,“我一人扇了两巴掌,相信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
娴玉却想到“住院”这件事。
贺秋泽是什么时候生的病?是和沈悦发生那件丑事之前,还是那件事之后?
她回到四合院,奶奶抓住她的手,“玉玉,告诉奶奶,怎么突然就要取消婚约,这是怎么回事?你和秋泽发生什么事了?”
其实仔细想一想,那天贺秋泽接娴玉回来就有点不对劲。
“谁告诉奶奶的?”唐奶奶这样说,贺奶奶自然也过来听。
两个八十来岁的老人,听了这消息再闹出个好歹,娴玉心惊肉跳。
“肯定是真事,小泽的下属打电话过来了,他之前给我送过药的。”贺奶奶说。
原来是贺秋泽那边的人走漏了风声。
娴玉想着这件事还没和贺秋泽通气,能瞒一会儿是一会儿。
“没有,是他听岔了,我等会儿让秋泽跟他说。”
第177章 扩散的癌细胞
挂断电话,娴玉的心也提了起来。
贺秋泽的普通下属知道这件事,肯定不会打给贺奶奶。
敢打给贺奶奶,说明他是贺秋泽比较亲近的人。
且对她和贺秋泽的感情状况极为熟悉。
她给贺秋泽打电话。
打了好几次才接通,接起的人是沈悦。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哽咽,一点都没有预想之中的喜悦和激动。
“唐小姐?”
兜兜转转,又回到当时沈悦接贺秋泽电话时的情形。
“是我,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他说。”
“他现在接听不了,有很重要的事必须要现在做。”
沈悦这样说,娴玉脑海里又冒出很多想法和画面来。
她气不打一处来,愈发觉得贺秋泽荒唐。
她不顾对面反应,径直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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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沈悦愣愣看着手术室的红灯。
眼睛一点点暗下去。
说她卑鄙也好,说她不切实际也罢,一切原因都在于她爱贺秋泽爱到无可自拔。
况且那些龌龊事也不是她起的头,她只是答应帮忙并且做了正确的事而已。
谁让娴玉对男人没有基本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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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玉黯然神伤的功夫,檀央已经查清楚,并且给她发来消息。
“贺秋泽生病,我朋友看见他接连好几天都去医院打卡了。”
娴玉心存怀疑,却悄悄捏紧手指,“什么朋友,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不知道吧?在泽煜上班,前段时间才联系上的,没想到你这边这么巧,我就帮忙问了。”
这些年,随着檀央工作范围的扩展,她结识的人脉越来越广。
娴玉想上次那件事给她带来的后遗症真的挺可怕,她现在对最好的闺蜜都是一种疑神疑鬼的态度。
“我跟你去看看?”
贺秋泽是檀央看好的种子,他当然希望娴玉和贺秋泽能开花结果,和梁佑嘉截然不同。
娴玉点头。
只是大费周折,走了许多冤枉路,费了好长时间,都没找到人。
“我那个朋友只是偶然在医院里碰到贺秋泽的,并不知道他在哪个科室,想找他问问的,但彼此之间不怎么认识,一个是领导,另一个是小员工……”
娴玉安慰檀央:“慢慢找,今天掘地三尺,也得把人找出来。”
檀央一边过意不去,一边又被娴玉逗笑。
挺好的,有心情开玩笑,说明她也相信贺秋泽的,对吧?
找来找去,不知道穿过多少地方,看见沈悦,才算看见了曙光。
“你们怎么在这?”
沈悦惊愕起身,脸色憔悴,这种状态不比生病的好多少,脸上泪痕还没干。
“急救室里的是谁?贺秋泽吗?”
娴玉红着眼,犀利的视线仿佛机关枪,瞄准沈悦的脸。
这个去而复返的女人惭愧地低下头,眼睛突然红了一圈,像是要躬身对娴玉致歉一样。
“别哭,你哭什么?”
娴玉最看不上这样的,犯了错哭一哭就能挽回对别人的伤害了吗?她到底知不知道,贺秋泽对她来说多重要?
她控制不住情绪,一把上前捏住沈悦羊毛大衣的领子,“上次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还让我看见你们的私情?”
檀央真是大开眼界,还没见过娴玉这副模样,以前和梁佑嘉在一起的时候,碰见杜阮阮和他在一块,何等卑微怯懦?
放在贺秋泽身上,便是截然不同的另一副景象?
檀央想了又想,终于思索明白原因。
都说与不同的人恋爱,感情付出的程度是不一样的。
这是因为,与不同的人恋爱,得到的爱也是不同的。
再加上双方的家境、彼此的相处模式、爱意的多寡,各种因素综合在一起,导致在恋爱里所处的地位也不同。
娴玉对梁佑嘉不敢发脾气,对贺秋泽可就不是了。
她颇感欣慰。
“对不起。”沈悦的哭声更大,抽抽噎噎的。
娴玉也红了眼,“到底什么原因,你说清楚。”
“他生病了,正如你看见的那样。”
沈悦:“具体的病,等他手术结束,亲口告诉你吧。”
檀央扶着娴玉坐在旁边,娴玉双手冰冷,愣愣看着指示牌的灯光。
记不得坐了多久,手术室里的门打开。
娴玉起身时,发麻的腿还有点发抖。
医生先出来,紧接着手术床被推出来。娴玉没看病床上躺着的人,走去一旁问医生,手术怎么样?
“病人之前强撑着不做化疗,导致癌细胞扩散,现在我们尽最大努力,希望阻止癌细胞持续扩散。”
原本手脚就凉,现在更凉了。
贺秋泽还没清醒,但那一头秀发已经剃掉了,整个人更加瘦削,不光瘦,气色还不好。
娴玉去握他的手,没有温度,骨节分明得硌人,她的泪从眼角滑落。
医生离开后。
“既然你自己问了医生,那就不用我告诉你了。”她声音一顿,“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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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折腾什么幺蛾子?非要离婚,你是想死吗?这才结婚一年多,我都怀疑你当初娶珺珺,就是为了今天告诉我,你要离婚!”
梁家老宅里,在梁佑嘉和裴珺的主卧里,郁轻舟压低声音,指着梁佑嘉的鼻子骂。
“这次不是我的错,有什么事,你直接问裴珺。”梁佑嘉冷着一张脸道。
“珺珺,你来说,是这小子胡说八道的,对不对?”郁轻舟看着裴珺,满脸期待。
裴珺头一次理不直气不壮。
她深深垂下头,似乎要把腰弯到地底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
裴珺脸色煞白,后背的冷汗沾在衣服上,黏腻湿冷,彻骨的寒。
“没什么对不起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可是事情既然发生了,继续拖着也没什么意义。”
裴珺闻声,脸色更白了几分。
她紧紧攥着手指,心里无比难受。
“不是,你们俩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郁轻舟感觉今天这夫妻俩沟通,真的很像雾里看花,彼此都有所隐瞒,都不想先一步捅破。
看着他们,郁轻舟突然想起一件事。
“邱枭和萱萱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