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思多,想到此前殿下留宿时,还进过江寒川的小院,徐氏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想着要尽快把江寒川的亲事定了才好。
徐氏找到江寒川时,江寒川正在后厨做羹汤,他也分心记挂着前厅的事,没料到徐氏竟然找到他,叫他去前厅一道用膳。
江寒川的心脏砰砰跳起来。
待他跟着徐氏去了前厅,众人都已入座。
明锦依旧坐的主座,江泉在其右手旁,江惠在其左手旁,江逸卿则坐在明锦对面。
江逸卿左手边还有一个空位。
见二人来了,有侍仆连忙又搬了椅子加座。
本欲往江逸卿右手边添椅子,却听坐上首的明锦指了指自己手边的位置道了一句:“放这吧,他坐我这。”
明锦这一出口,厅内众人神色各异。
江泉欲言又止,她看不懂明锦此举是和意,她想了想,到底还是犹豫开口道:“殿下,这……是不是不太合适?”
明锦直白便问:“哪里不合适?”
“这……寒川他毕竟是男子……”
明锦哼一声,声音冷了一分:“本殿下要他坐在这。”话语中是不容拒绝地强势。
江泉额头有些渗汗,她怎么忘了眼前这人性格霸道呢,她怎么会去反驳明锦的话。
江惠左右瞧了瞧,她一面想着明锦是不是用此举激江逸卿,一面又想着或是明锦看上了江寒川,但无论哪个,总归都是她们江家人,她开口对侍仆道:“没听见殿下说话吗,还不赶紧把椅子搬来。”她又说了一句缓和气氛,“一家人吃个饭而已嘛,哪有那么多讲究。”
她着重强调了“一家人”三个字。
江泉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脸色也转了笑:“惠儿说的是,寒川,你就坐殿下旁边吧。”话了,又补了一句,“可别失了规矩。”
江寒川在明锦出口时,脑袋就空白一瞬,他没想过明锦当着他姑母和江逸卿的面会叫他坐在她身边,他缓步走到明锦身旁的位置坐下。
时隔多日,重新又坐在明锦身旁,江寒川此时的感觉完全不同于当初在边北时只有殿下和他二人的紧张甜蜜,眼下他左边是江惠,右边是明锦,对面是江泉,一抬头还能看见江逸卿,他一时间也不知道明锦此举是为何意,只是惴惴不安地落座在明锦身边。
酒席上,江泉和江惠一直在说话,问一问边北的情景,也说一说府上的近况,时不时提一两句江逸卿。
明锦回得都简洁,当听到江逸卿的名字时,江寒川注意到明锦抬了下头,她在看江逸卿……
江寒川心里有点涩,低头吃碗里的饭。
酒席过半,江逸卿忽举起手中的杯子对着明锦道:“殿下此番痛打蛮夷,从边北凯旋,逸卿以茶代酒,敬殿下一杯。”
“好说好说。”明锦心情似乎也很好,举了杯子和江逸卿隔空碰杯。
江泉一看,心中安稳大半,殿下依旧是喜欢逸卿的。
江寒川一听,心中冷了大半,殿下依旧是喜欢江逸卿的。
江逸卿见明锦愿意与他饮酒,面上也多了一分薄红。
江寒川自是看得见也感受得到江逸卿的羞赧,他握紧手中的筷子,心里一下一下地钝痛,逃避似地低下头不想去看,口中饭菜味同嚼蜡。
正在吃白饭,就见眼前有一个杯子进入他的视野,身边熟悉的声音在问:“你不祝贺我凯旋吗?”
江寒川一怔,猛然一抬头,无须去看其他人的反应,他也都已经感受到桌子上几人的目光聚集。
江泉也嗔怪一句:“是了是了,寒川怎么半点都不懂事?”
江寒川僵硬着手去拿面前的杯子,声带也紧得很:“寒、寒川祝殿下凯旋。”
明锦见这胆小鬼话都说不利落,与他轻轻一碰杯,仰头喝尽了杯中的酒水,这人怎么还是这么胆小?
江泉在席间一直注意明锦和江寒川之间的动静,可除了刚才那一次敬酒,二人就再也没说过什么话,只是江寒川途中帮明锦添了一次白玉鱼羹。
用膳近尾声,江逸卿见明锦心情似乎还不错,主动去问:“听闻殿下三日后要与忠义侯世子去马球场打马球?”
“嗯,是啊。”明锦点头。
江逸卿就问:“逸卿鲜少去马球场,不知逸卿此次能不能去马球场看一看殿下打马球的风姿?”
“行啊,你来。”明锦没拒绝,这种小事她并不在意,只不过她不太明白,马球场那么大,她也没限制哪些人能来哪些人不能来,江逸卿想去就直接去呗,何必还多问她一句。
她在和江逸卿说话,完全没注意到身边江寒川黯淡的眸光。
吃过饭,明锦对江泉道:“我今天在你府上住一晚。”
江泉求之不得,“这自然好,这自然好,我这就叫人把房间收拾出来。”
“就住之前那个院子就行。”明锦随意道。
“全听殿下吩咐。”江泉喜不自胜,暗暗向江逸卿使眼色,要他好好把握住时机。
江寒川听到明锦说要留宿,心脏又失控跳动起来。
殿下会去找江逸卿吗?殿下会来找他吗?
殿下如果去找了江逸卿没来找他可怎么办呢?他要如何去将殿下从江逸卿的院子里拉出来?
江寒川太想触碰明锦了,想和她拥抱,想和她亲吻,想与她同眠,想叫殿下摸摸他,他有太久太久没有和殿下亲密了,可看着殿下回京后似乎一颗心全然都在江逸卿身上,江寒川的心脏钝痛酸涩。
殿下不可以忘记他,殿下也不可以抛弃他……
明明在边北时,他和殿下那般亲密,为何回京后,他就连见殿下一面都难如登天。若从未有过亲密举止他尚且能忍住,可明明他曾经拥有过……
江寒川心中痛苦万分。
饭后,江寒川回了自己的院子,他没进屋,只是站在院子里听竹林苑方向的动静。
大抵是明锦来府上留宿的原因,江寒川小院门口的两个看守家丁也暂时被撤了。
不多时,江寒川听见琴声,他的心脏仿若被琴弦勒住,殿下是不是在听江逸卿弹琴?他难过得要落泪,急得恨不得现在就去江逸卿的院子里将人夺过来。
心底沉睡了很久野兽再一次咆哮,江寒川恨极了自己,为什么他不是江逸卿,为什么他不能让殿下喜欢自己,为什么明明在边北时殿下对他是有喜爱之意的,回到了京城就全然忘了他?
“你大晚上不在屋里,在院墙根儿这干嘛呢?”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江寒川身体僵直,猛然转身,不敢置信道:“殿下?!”
作者有话说:想到下一章要写什么,呱就想笑。[狗头]
第61章
明锦被这人激动神情给吓了一跳, 他这是干嘛呢?
正纳闷着,那胆小鬼快步似飞般几步到了她跟前,将她抱住, 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低低的:“殿下, 寒川好想你……”
噢,原来是想她了。
明锦的脖子有点痒,但对于江寒川这幅依赖的模样还是挺受用的, 她伸手拍拍他的后背,“这不是来看你了吗!”
“好久……”
他的声音很小, 其中委屈却满满都要溢出来了。
明锦心道:真是恃宠而骄!
罢了罢了, 看他尚且乖巧的份上, 就纵容他两分吧。
“殿下……想亲……”
明锦纳闷:“你头埋着怎么亲?”
她话音落下,江寒川脑袋动了动, 终于抬起头来,话是他说的, 说话的人脸颊已经绯红一片, 耳尖也红透了。
明锦正要去亲的时候, 又被眼前这人给拦下了,“回房……”
哪来的那么多讲究?院子又没别人。
罢了罢了,再纵容一分吧!
……
房间床榻上, 明锦压着江寒川在亲。
本来是坐在椅子上的, 明锦嫌椅子硬还不够宽敞,就把人推在床上了。
这人性子也乖软, 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明锦觉得很合心意。
一吻结束,明锦才微微抬起头, 就见身下那个乖软的男子喘息着仰着头又凑上来亲,口中还含含糊糊地喊:“殿下……还要……还想亲……”
真黏人……唔,嘴巴好软,好好亲。
本就是暑热的天儿,二人亲了一会儿皆衣裳散乱,江寒川的外衫更是不知道何时已经脱下,落在脚踏上。
江寒川抱着明锦不舍得松开,他一面去亲明锦的脸颊,一面大着胆子去问:“殿下,今夜留下来陪寒川好不好……”
他决定了,他不想再等了,他一定要把自己交给殿下……就算殿下一直记挂着江逸卿也没关系,今夜,他一定要殿下留在他这里,在江逸卿嫁给殿下之前……
“行啊……”明锦左右也没什么事,就是这个天儿,两个人睡觉热了点。
江寒川欣喜不已,他胸膛起伏着,他察觉到明锦语末的一点犹豫,再度去吻上明锦,同时,伸手去扯自己的衣带……
他这些天在家,好生养过,日日涂了膏脂,那处也比之前颜色粉嫩好看一些。
在江寒川有意无意地引诱之下,明锦的手毫不犹豫地顺着散乱的衣领探了进去。
指尖擦过某处,江寒川闷哼一声:“唔!”
明锦停了动作去看他,江寒川强忍着羞赧仰着头去拉开自己的衣衫。
他之前吹了一盏屋里的烛火,屋里的光亮不明显,肩后的疤痕只要他小心一点,就不会被殿下察觉。
江寒川的胸膛微微颤抖着,他轻声去唤明锦:“殿下……”
明锦见到眼前景色,眼眸一深,张口咬上红珠。
江寒川身躯一抖,呼吸越发急促,他试图放松身体肌肉,但胸口的温热触感实在过于明显。
他觉得身上烫极了,但他心中无比欢喜,他今夜就要与殿下——
“咚咚。”
房门被敲了两声,明锦没注意到,但是江寒川听到了。
“殿下,徐氏带着人正往这边来。”云禾的声音响在门口。
江寒川身体一僵,急忙去推明锦。
明锦被打搅了兴致很不满,去看江寒川:“你干嘛?”她一面说着一面在江寒川胸口咬了一口,留了个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