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脱了衣服让她来的,这会儿干嘛呢!
“殿下,我姑父,姑父要来了。”江寒川慌乱极了。
“来就来呗。”明锦不以为意。
“不行,我们这样……”江寒川直觉认为不能让徐氏看见明锦在他的床上,他们俩都衣衫凌乱,被姑父看见了的话,江逸卿也许就会知道,要是让江逸卿知道殿下和自己私下这般,江逸卿定会生殿下的气,而殿下也会不高兴,或许他会被殿下迁怒也说不定……
这不是他想要的……
明锦见他慌张得厉害,不满道:“你这么紧张干嘛?我见不得人?”
“不是,当然不是……”江寒川匆忙将衣服拉拢,又去看明锦衣着,好在她的衣裳尚且齐整,“殿下,您的名声不能被我毁了。”
她的名声?
真稀奇!
明锦看着江寒川慌乱整了衣衫,然后就在他正欲下床时,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江寒川动作一顿,看着还在自己床上的明锦顾不得许多,飞快道了一句:“殿下,求您委屈一下。”他飞身过去将她扑倒,随后一张被子就整个将明锦全都覆盖。
同时,手不安地伸进被子里去安抚明锦。
明锦眼前乍然一黑,她挨着江寒川能感受到他颤抖的身体,还有那只急于安抚她的手。
这胆小鬼,吓成这样?
“寒川。”
屋里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是徐氏。
“姑父……”江寒川故作镇定地应道。
徐氏走进屋里,见自己都来了,江寒川还坐在床上,带着几分不满意道:“你这是睡了?”
“嗯,今日睡得早了些。”
有侍仆搬了凳子在一旁,徐氏坐下,道:“今日瞧着殿下似乎对你格外青眼。”
明锦就在一旁,江寒川不敢应声,只含糊应道:“嗯……”
见到江寒川这般态度,徐氏更加不满了,今日只不过是陪同殿下吃个饭,就敢如此没个规矩了?
徐氏冷声道:“你当要记得你的身份,莫要奢望些不属于你的东西,过几日我带你去吴家赴宴,你姑母很看好那吴思,她如今在鹰扬卫当差,前途极好。”
江寒川又想含糊应付徐氏,但他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咬了一口,就道:“姑、姑父,我不想去……”
牙口松开了。
江寒川第一次如此直面的拒绝徐氏提出来的要求,也许是明锦就在身边的原因,却并未感觉到担忧慌乱。
“你说什么?”徐氏怒上心头,“江寒川,如今你翅膀硬了啊?这两天没把你关明白是不是?还是说,你那几个月其实就是私下会情娘了?如今也敢拒你姑母的安排了?”
徐氏气极了,抬出了江泉压他,不等江寒川再说话就道:“你还是没被关明白!我江家养你这么多年不是白养的!你自己在院子里再好好想想清楚吧!”说罢他转身欲走,忽然眼角余光瞧见江寒川身后的被子动了一下。
他疑心是房内光线太暗产生的错觉,他可不信江寒川有这么大的胆子在屋里藏人,就在他觉得是自己看错的时候,那被子又动了一下,他登时瞪大双眼,狐疑地去看被子里面,脚步轻抬,往江寒川床边走去。
江寒川面上的紧张让徐氏更加笃定,他床上有人!
天哪天哪!这江寒川胆大包天,今天就让他捉奸在床!
没等徐氏去掀被子,就见被子自己从里面被掀开:“江寒川,人走了没,我要憋死了!”
江寒川和徐氏同时一惊。
有江寒川挡着,徐氏没看清人,但听出是个女声,还非常耳熟,可这时候他被震惊砸懵了头,来不及细想这是谁的声音,只在刹那间眼睛瞪得滚圆,伸手去指江寒川,怒不可遏:“你!你竟然敢做出这种事?!”
他往前走一步想看看到底是谁家女子胆敢叫江寒川偷人,那女子刚好从江寒川身后探出头。
于是,徐氏和明锦的视线对上,倒吸一口冷气,如遭雷劈,眼前发黑:“你们——”
明锦眼尾上挑,不悦道:“你的手往哪指呢?”
徐氏连忙缩回手,声音虚了两分:“小殿下,您怎么在这儿?”
明锦在被子里憋了大半天,也不高兴,她头一次做事还得躲躲藏藏的:“你管本殿下在哪儿?!你来这干什么!”她问得理直气壮,仿若眼下在徐氏侄子床上的人不是她一样。
“我……我就……”徐氏磕磕巴巴,“看、看看寒川。”
明锦直接呛声:“看什么看?!本殿下的人本殿下不会看吗?”
徐氏脖子一缩,脸上带着几分难堪,同时心里在震惊明锦的话,本殿下的人……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看完?”明锦横他一眼。
“看完了……看完了……我这就离开……”徐氏脑中心中全然空白,他怎么都没想到江寒川竟然这样有能耐,把二皇子殿下勾上他的床,更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让江寒川钻了空子。
徐氏恍惚转身准备离开,又听那小霸王道:“本殿下让你走了?”他脚步一顿,又连忙转回身低着头道,“殿、殿下还有何吩咐?”
“江寒川是本殿下的人,你少带他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宴席……”
“是……”徐氏连忙应声。
“还有,今晚你看到的,要是有除了你之外第二个人知道……”明锦话未说完,但话语中的威胁不消细听也能叫人脊背生出寒意。
徐氏哪有不懂的,连连道:“我守口如瓶!绝不敢多说一字半句。”
“行了,走吧。”
徐氏走出江寒川房间时身形摇晃得厉害,他觉得自己在做梦,他想不明白,殿下怎么会看得上江寒川?!
院门口守着的侍仆见徐氏出来时面色不好,担心地问道:“主夫这是怎么了?”
徐氏嘴唇动了动,腿脚一软,竟是有晕厥的现象,侍仆赶紧扶住,只听徐氏虚弱道:“回去……”
侍仆不解发生何事,也还是听令掺着徐氏回去了。
徐氏一走,江寒川屋子里也一直陷入安静。
明锦靠在床头去看江寒川:“你看,这不是很简单吗!被看到了又怎么样,你我又不是见不得人,横竖你也是我外室,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既是我的人,胆子就大些。”
江寒川听着明锦说话,心中一夜的慌乱紧张竟在此刻奇异地安定下来,他没想过,殿下会这样不带任何犹豫地站在他这一边,江寒川心中感动又欣喜,他怎么能拥有这么好的殿下?
他靠在明锦的肩上软声对她说:“多谢殿下照拂……”
这胆小鬼撒起娇来也还是挺招人的嘛!
明锦去扒他衣服:“让我再咬一口。”
第62章
深夜。
江寒川仰头躺在床上, 他的手扶着身上人的腰身,胸口被人埋首舔咬,他齿列咬着下唇, 却依旧有难以自抑的声音从喉间溢出。
白色亵衣的衣领大敞,二人的发丝缠绕在一处。
那不安分的唇舌又在江寒川的脖颈流连, 江寒川从脸至颈脖一直到胸膛都蔓延了绯红。
“江寒川,你肩后的疤是怎么回事?”
忽听身上人这一问,江寒川身躯一僵, 下意识遮挡半压了肩膀才发现明锦的手不知何时正摸在那一块。
他怎么这么大意!
江寒川提着心去窥着明锦的神色:“不小心摔伤的。”他担心明锦不喜欢带了疤痕的身体。
女子都喜欢纯洁无暇之身。
即便他已经想过办法处理肩后的疤了,但还是会很明显。
他能感受到明锦的手还在摸索, 他的身体不自觉绷紧, 隐隐有些颤抖。
“噢, 还痛吗?”明锦又摸了摸,指尖下凹凸不平的触感很明显, 想着当时那伤应当不轻。
江寒川怔住,他张口想说不痛, 可明锦这随意的一问却叫他眼眶毫无征兆地酸胀, 他其实早就习惯了, 平日也不会在意。
他这些年所受伤痛无数,但母父不在身边,他又寄人篱下, 他早早习惯了独自承受。
深可见骨的伤怎么会不痛, 皮肉撕裂的钻心之痛,涂药包扎时的蛰辣之痛, 伤口愈合过程中的反复之痛……一个人在漫长的黑夜中咬着牙忍过所有痛楚,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痛不痛,他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问他痛吗。
这人还是他深藏在心中十年的人。
他视野模糊, 一边摇头一边去亲明锦,“不痛。”
殿下可不可以不要对他这么好……
殿下可不可以一直对他这么好……
明锦触到他脸颊上的湿热,捏他的脸:“嘴上说不痛,但你哭什么?你说痛我又不笑话你。”
“真的不痛。”江寒川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露了笑,“殿下待我真好。”
他抱着明锦,想问殿下能不能一直待他这样好,又觉得自己贪心。
明锦压着他,在烛光下看他的脸。
他的眼眸湿润,乌黑眼睫湿成一簇一簇的,眼尾晕着红,望向她的眸光中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情意,很乖,也很勾人。
像当初被张翊压着治腿的小老虎,咪呜咪呜喊着疼,却在明锦摸摸它的小脑袋时安静下来。
乖得叫人心软。
明锦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睛,“你好像小老虎啊。”
“小老虎?”江寒川不解其意。
“我府上养得一只狸花,改天带你去看。”明锦停下,又道,“明天吧,明天你来我府上看。”
“明天?”江寒川顿住,他答,“好。”明天千难万难他也会去。
明锦看了他一眼,想起刚才徐氏说的话,被关了?明锦对他道:“你别怕,明日直接和徐氏说就行,他胆敢拦你,我就带人去掀了他屋顶。”
江寒川听到这霸道话语,抿唇笑了,“嗯。”
他心中涌上许多感激,他何其有幸,能与殿下有这般交集。
……
明锦是在江寒川屋里歇的,第二日云禾送来干净的衣裳,是银白飞鹤皇子服,明锦今日要进宫。
江寒川一件一件替明锦穿上,又为她编发,那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在边北的时候,江寒川很珍惜。
明锦坐在江寒川屋里的梳妆台前好奇地去翻他台面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