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计他们都是应该的,不要手软。”
周芙萱看了他几眼,心中有种诡异的感觉。
“我确实没有原谅他们,但我也没有到需要算计他们的地步。”
“顶多就是给自己谋点福利,而且谋的都是我应得的。”
周芙萱忽然站起身,双手环住他的腰,“老公,这件事你会帮我的对吧?”
裴延彻垂眸凝视了她许久,最终点了点头,“我们夫妻,我当然会帮你。”
周芙萱粲然一笑,双手捧着他的脸,“对啊,我们是夫妻,自然要互帮互助。”
裴延彻将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说吧,你想司家给出怎么样的条件才同意认亲?你尽管提,我帮你传达。”
周芙萱想了想,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我想要司氏集团的股份。”
虽然股份以后会有,但她不想等那么久,趁着这波愧疚能多捞就多捞点。
裴延彻望着她,“嗯,我会跟司伯伯谈。”
周芙萱开心地在他侧脸亲了一口,“老公,你最好了。”
裴延彻唇角微微勾起,忽然顿住,“芙萱,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你真的不怨伯父伯母吗?”
这事搁他身上,他绝对做不到这样冷静,周芙萱却乐观得不真实。
周芙萱沉默了片刻,平静地说:“因为我是周芙萱,不是司瑾。”
“只要这样想,现在的一切就跟天上掉馅饼似的,我能不高兴吗?”
说着说着,她的语气逐渐兴奋了起来。
裴延彻却呼吸一沉,闭上眼睛,将怀里的女人搂得更紧了些。
***
司凝回到家,直奔卧室的储物间,看着堆积成山的生日礼物,连连冷笑。
这些礼物好多都没来得及开封。
昨晚,她才在人人艳羡的目光中,过完了自己的生日。
谁能想到,仅仅过了一晚上,她就从司家大小姐变成了二小姐。
二小姐?
司凝眸色一沉,快步走到展柜前,从里面找到周芙萱送她的礼物。
粗暴地拆开,露出了里面的汝瓷摆件。
这个摆件很漂亮,但非常碍眼。
她猛地将它摔在地上,汝瓷瞬间四分五裂。
她盯着地上的碎片,脑子里全是母亲对周芙萱的殷切和关心。
十四年!她在司家生活了十四年!
她不是天资聪颖的人,却为了赶上圈内千金的进度,发了疯地努力。
从礼仪、社交、语言、艺术才艺、到运动,她都力求做到最好。
这一路的苦,只有她知道,她背负了太多。
她无数次因为总被比下去,压力太大,而在无人的角落偷偷流泪。
但哭完,她又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努力,直到成为名副其实的名媛千金。
而她做这一切,只是不想辜负爸爸妈妈的期盼,她很爱爸爸妈妈。
她的存在给这个家带来生机和希望。
可周芙萱呢?
她没有为这个家付出过任何努力,凭什么一回来就要抢走她的身份。
就凭她是亲生的吗?可亲生的就了不起吗?
一个对司家没有任何贡献的人,根本没有资格回来采摘她种下的果实!
第153章
办公室里。
裴延彻正在审阅一份并购方案。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伴随着秘书的劝阻声。
“董事长夫人......”
裴延彻抬头,看见母亲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徐宗兰今天穿了身定制套装裙,耳垂上两颗珍珠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晃。
那双与裴延彻如出一辙的眼眸正燃烧着怒火,红唇紧抿。
秘书小心翼翼地汇报:“裴总,董事长夫人来访。”
裴延彻微微颔首,“嗯,你们出去吧。”
办公室门被轻轻关上。
徐宗兰冷艳的容颜上一片阴沉,踩着高跟鞋大步走到办公桌前。
将手中的爱马仕包重重摔在办公桌上。
“阿彻,你还当我是你母亲吗?”
裴延彻身体向后靠在真皮椅背上,神色淡然。
“妈,怎么发那么大的火气,谁惹你了?”
“你说呢?”徐宗兰双手撑在桌面上。
“现在外面都在传周芙萱是司家的大小姐,而我居然对此一无所知。”
裴延彻眉心微蹙,“谁在传?”
“这是重点吗?”
“妈,你先回答我,是谁在传?”
徐宗兰沉着脸说:“是我的几个朋友,今天她们一见我就围着我道贺。”
“说什么我真是好福气,儿子大难不死,还娶了司家大小姐......”
当时她一脸懵,听得云里雾里的,后来才知道了儿媳身份发生了巨变。
她也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裴延彻了然,“看来是司家放出的风声。”
昨天才跟司伯伯谈好了股份转让的事,今天就放出了认亲风声。
他知道在认亲前,司家会放出些消息,但现在比他的预期要早些。
“阿彻,你们夫妻到底怎么回事?有没有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
徐宗兰见儿子沉默不语,气得拔高音量。
裴延彻思绪回拢,站起身,绕过办公桌,“我们去那边坐着聊。”
“我不去!”徐宗兰甩开他的手,“我们就这样站着把话说清楚!”
“行,那你继续站着。”裴延彻走回自己的座位。
徐宗兰:“......”
裴延彻:“我不是只对你隐瞒,父亲和奶奶也不知道这件事。”
“我原本打算等事情尘埃落定后再跟你们说。”
说到这,他停顿一下,“只是没想到司家会提前那么多放出消息。”
徐宗兰气笑了,双手叉腰,“你居然还想等尘埃落定再跟我说?”
“上次领证不告诉我,这次依旧对我隐瞒。”
“自从你成家之后,就像跟我脱离了母子关系一样,什么都不告诉我。”
裴延彻眉心微拧,“这跟我成家有什么关系?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徐宗兰瞬间语塞,眉毛拧在一起。
“可是你失踪刚回来的那段时间,明明会主动找我,跟我汇报你的近况。”
裴延彻语气淡淡:“那是因为我失忆了,还没适应周围的环境。”
当初刚回到裴家,他最亲近的就是母亲。
只不过相处了几次后,又本能地疏远了。
直到恢复了小时候的记忆,他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亲近母亲。
“等等!”徐宗兰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这意思是恢复记忆了?”
“嗯,我确实恢复了记忆。”
徐宗兰愣了好几秒,嘴唇颤了颤,“你连恢复记忆,也不跟我说啊?”
她再受打击。
这世间还有比他们还要陌生的母子吗?
“说不说都一样。”裴延彻看向她,“这段时间,也没见你打电话给我。”
“这......”徐宗兰顿时有些心虚:“这不都是孩子主动问候母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