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花衬衫,领口敞开,胸肌若隐若现,周身萦绕着强大气场。
“梁劲晖。”林绘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林绘立刻移开目光。
梁劲晖收回视线,扫了眼被制服在地的几人,冷声道:“处理干净。”
话音刚落,他的手下便将所有闹事者拖走,酒吧恢复了平静。
司宴艰难地撑起身体,疑惑地看向这群人,最后定睛在梁劲晖身上
他认出这是那晚在林绘公寓出来的男人。
只不过这人看起来比初见时强壮了不少。
司宴看着此情此景,以及林绘的反应,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梁劲晖走到林绘面前,目光却落在司宴身上。
那双狭长的眼睛闪过一丝轻蔑,嘴角微微上扬,“这就是你的小男友?”
林绘冷眼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梁劲晖也不恼,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这小男友也太没用了,不仅保护不了女人,自己还被打个半死。”
司宴脸色阴沉,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肋骨处的剧痛再次跌跪在地。
“阿宴!”林绘立刻蹲下身去扶他。
司宴倔强地不让她扶,“我没事。”
林绘看出他自尊心作祟,又气又心疼。
都到这时候了,还逞强,于是一把按住他,不让他起身,“你先别动。”
司宴定定地望着她,片刻后终于不逞能了,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林绘站起身,直视梁劲晖,冷声质问。
“这些人是不是你找来砸我场子的?”
梁劲晖瞳孔骤震,“我赶来帮你收拾闹事者,你却反过来怀疑我?”
林绘双手抱胸,冷哼了声,“哪有那么巧的事,他们刚闹事,你就来了。”
梁劲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怒火,“不是你向阿烈发出求救吗?”
林绘:“我是找了他,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梁劲晖:“刚刚阿烈就在我身边,他跟我说了这事,我才赶来你这里。”
他为了快点赶到,就差把车开出火星子了。
结果这没良心的女人居然反咬他一口。
林绘胸口微微起伏,但依旧冷着脸:“哦,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你们可以走了。”
梁劲晖皱眉盯着她,片刻后,忽然笑了,不过是被气笑的。
“林绘,你真了不起。”
林绘扬起下巴:“我当然了不起,不然你也不会死皮赖脸地缠着我。”
梁劲晖眼神骤然一沉,长臂一伸,握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拽到身前。
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林绘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以及衬衫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她瞬间恼怒,“梁劲晖,放开我!”
“我不放!”
司宴被这一幕气得双眼赤红,怒喝道:“姓梁的,你给我放开林绘。”
他强忍着剧痛起身,却痛得再次跌倒。
梁劲晖看他这狼狈模样,嗤笑了声,正要嘲讽几句,手臂传来一阵剧痛。
林绘正狠狠地咬住他的手臂,企图让他松开桎梏。
“你居然咬我!”梁劲晖的声音危险而低沉。
林绘继续用力,那架势像是要咬下他的一块肉。
梁劲晖立刻松开了桎梏,林绘也随之松了口,像个胜利者一样勾起唇角。
梁劲晖看了眼已经被咬出血的伤处,再看向正怒瞪着她的女人。
他勾了勾唇,喉咙里发出一声自嘲的冷笑。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带着手下转身离开。
***
病房里。
司宴正靠在床头,额头绑着纱布绷带,右手打着石膏吊在胸前。
林绘坐在床边,看到他这副惨状,忍不住叹了口气。
司宴却故作松弛地打了个哈欠。
“姐姐,你不用心疼我。”
“我喜欢极限运动,受伤是常有的事,现在这点伤,真不算什么。”
林绘神情依旧凝重。
“你来我这一趟,就受了这么重的伤,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萱萱交代了。”
司宴很不以为意。
“你不跟她说不就行了,反正我大半个月不回家也是常有的事。”
林绘:“晚了,我已经跟萱萱说了。”
“什么?”司宴瞪大了眼睛,“你怎么把这事告诉她?”
他想起那天在书房里被姐姐训的画面。
就在这时,门把传来轻微的拧动声。
下一秒,门被推开。
司宴下意识地想要往被子里缩,但为时已晚,周芙萱已经看到他了。
“姐......”他小心翼翼地唤道,目光移向裴延彻,“姐夫,你也来了?”
裴延彻微微颔首。
周芙萱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司宴。
不过她很快移开目光,看向林绘,快步走到她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她。
“绘绘,你没事吧?”
司宴头上似乎有一群乌鸦飞过。
他没想到,姐姐居然不是第一时间关心他这个看起来伤得更重的弟弟。
林绘摇了摇头,“我没事,受伤的是司宴......”
周芙萱微微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
说完,她转头看向弟弟,脸色刷地阴沉了下来:“司宴,我上次怎么跟你说的?”
第169章
“姐,我都这样了,你就别凶我了。”司宴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嘟起。
周芙萱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紧绷的表情没有一点缓和。
林绘走上前,“萱萱,这次真不怪阿宴,他是为了保护我才受的伤。”
“我知道。”周芙萱轻轻拂开她的手,“我生气的点不是他跟人打架。”
“而是他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我上次跟他说得口水都干了,让他别纠缠你,没想到他又去找你。”
司宴立即辩解:“姐,我没有纠缠绘绘,我只是想再问清楚些。”
“问清楚了,你想干嘛?”周芙萱反问。
司宴:“问了,起码心里能明白些。”
周芙萱气笑了。
心里明白些有什么用?
她真想戳一戳他的脑袋,但顾忌到裴延彻还在身旁,她忍住了。
现在这种场合不适合这么做。
“敢情我上次跟你说了这么多,你一句都没听进去,依旧我行我素。”
“我.....”司宴微噎,最后小声嘀咕了句,“我要是不来,绘绘可能就让人给欺负了。”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在理,立刻挺直腰背,将音量抬到正常水平。
“所以总的来说,我这次是来对了,你不该骂我。”
周芙萱无奈地摇了摇头。
“阿宴,你觉得重点是我要骂你吗?”
“我不爱骂人,也不喜欢操心别人的事。”
“我把你当弟弟,才会大晚上过来看你,还苦口婆心跟你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