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她小声地喊,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步。
温姝颜的眼神恍惚了一瞬,刀尖微微颤抖:“你是谁?你是我的女儿吗?”
“对啊,妈,我是你的女儿。”
“真的?”
“真的。”司凝深吸一口气,咬了咬苍白的唇瓣,点了点头,“妈,我没事。”
话音刚落,她突然冲上去一把抱住她。
“妈妈,我在这儿!你别害怕。”
“不!你不是我的女儿!”温姝颜在触碰的瞬间剧烈挣扎,刀锋划过她的手腕。
刹那间,鲜血滴溅在走廊的地毯上。
司凝闷哼一声,却死死抱着母亲不松手,任由手腕的血染红了两人的睡衣。
“阿颜!”司明津吓得瞪大了眼睛,再也顾不得其他,冲了过去。
“妈,你不要这样,我求你了。”她疼得发抖,却还温声安抚着母亲的情绪。
温姝颜的瞳孔渐渐聚焦。
她低头看着养女流血的手腕,突然崩溃地瘫坐在地。
“阿凝!”她扔了刀,颤抖着去捂那道流着血的伤口,“怎么会这样?”
司明津冲过来,一脚将刀踢远,将妻子搂进怀里,还不忘朝佣人大吼。
“叫医生,快!给小姐包扎伤口。”
那天夜里,司凝的手腕缝了十针。
而温姝颜清醒后,坐在她床边哭了一整夜。
事后,温姝颜带她去了最好的整形医院,做了几次修复,但还是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她握住养女的手抽泣,愧疚至极:“阿凝,对不起,是妈伤害了你。”
“妈,我没关系的,只要你没事就好。”司凝反而安慰她。
“况且,这伤口是我救了妈妈的勋章,我还舍不得将它抹掉呢。”
她说得轻松,温姝颜却捂着嘴,哭红了眼,心疼得不行。
在这之后,她亲自编了条红绳。
“你戴这个,我让大师开过光,可以保佑你。”她小心翼翼地帮司凝系上红绳。
司凝低头看着手腕,红绳刚好遮住疤痕,鲜艳的颜色衬得皮肤愈发白皙。
“真好看,我好喜欢。”她抬头笑了笑,双眼亮晶晶的,“谢谢妈妈。”
“阿颜,你没事吧。”
司明津疑惑的声音再次响起,将温姝颜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温姝颜轻轻摆了摆手,“我没事,管家继续说,后面发生了什么事。”
管家继续道:“我按照您之前的交代,并没有接下余小姐递来的红绳。”
“但她一直哀求,说这是物归原主,说她不配戴着您编织的红绳。”
听到这里,温姝颜的心颤动了下,但很快归于平静,蹙了蹙眉。
管家:“在我即将接下的时候,恰好大小姐的车经过,知道了这事。”
“大小姐有些生气,让我将红绳归还,并吩咐以后不准帮外人转交物品。”
他省去了大小姐将红绳扔地上这一细节。
第250章
温姝颜的理智完全回笼,想起养女之前的所作所为,语气瞬间变得森冷。
“嗯,以后就按大小姐的意思来。”
“至于阿......”她顿了下,“至于余小姐,你别再搭理她,也别把她的东西转交给我。”
“还有,你让人把她房间里的东西全都打包好,通通送去她的住处。”
她的声音很平静,“从今往后,司家再没有二小姐,只有大小姐和二少爷。”
“是。”管家点头应声。
温姝颜想了想,“她收藏室里的奢侈品,还有珠宝,几乎都是我送的,直接捐了,不用给她送去。”
管家露出为难的表情,“夫人,收藏室里的奢侈品,还有珠宝,很早就被余小姐搬去新住处了。”
“当初收拾行李的时候,她只交代留下奖杯、相册、书籍等物品。”
温姝颜转头,跟司明津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司明津开口:“行了,那些东西也不值几个钱,她带走就带走了。”
温姝颜:“可她犯了错,若是我们不严惩,如何对得起因此受伤的女儿。”
她想起女儿的质问,知道光是解除收养关系这个惩罚是不够的。
司明津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语气温和,“阿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但那些已经是她的私人资产,我们无权收回,也没必要将事情做绝。”
毕竟把人逼急了,容易横生枝节。
温姝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我想解除收养关系之后,对外公布,让大家都知道她不再是司家小姐。”
司明津表情僵了下,“这、这恐怕不行。”
温姝颜:“为什么不行?”
司明津表情有些为难,随即叹了口气。
温姝颜很快明白了过来,勾唇冷笑了声,“又是因为名声,对吧?”
司明津点了点头,“我们再等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公布。”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温姝颜盯着他的眼睛,“一个月?一年?十年?”
“还是等我们都入土了,已经不需要在乎名声的时候,再公布?”
司明津:“肯定不会等那么久。”
温姝颜冷声问:“名声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重要到宁愿找不到女儿,如今更是为了名声,遮遮掩掩,我真的受够了。”
“你不公布,我来公布,我怕再纠缠下去,我真要失去女儿了。”
司明津眉心紧皱,“阿颜......”
温姝颜不再搭理他,一脸决然。
片刻后,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好,解除收养关系之后,我就公布。”
***
次日。
VIP病房里。
这次的病装得有些严重,周芙萱没法像上次那样,浅住个一天院就回家。
她半靠在摇起的病床上,穿着干净整洁的睡衣,气色已恢复了红润。
裴延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低头削苹果,长长的果皮均匀地垂下。
周芙萱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叹了口气。
“老公,”她的声音温软中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突然好想舟舟哦。”
“不知道昨晚他有没有好好睡觉?他白天见不着我,会不会着急?”
裴延彻手下削皮的动作没停,抬眼瞥了她一下,语气清淡。
“昨晚不是才跟舟舟通过视频电话吗?”
周芙萱:“隔着屏幕,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她觉得奇怪,平日舟舟去上学,她也没有很想念,反而松了口气。
怎么一住院,就特想抱一抱舟舟?
裴延彻将削好皮、切成小块的苹果放小碟子上,然后递到她手里。
“你要是真想他,我这就让司机和保姆把他送来陪你。”
周芙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下一秒,又黯淡下去,摇了摇头。
“算了,他还要上学,没必要打扰他。”
她叉起一块苹果小口咬着。
裴延彻:“幼儿园那点课程,少上几天也没影响,就当给他放个假。”
“可是,”周芙萱秀眉微拧,抿了抿唇,“我不想他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我。”
“舟舟这孩子心思细腻,共情能力强,指不定会难过,所以还是算了。”
裴延彻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轻笑了声,“你又不是真的生病。”
“到时候跟他说,你过来做体检就行。”
周芙萱思索了几秒,“医院也不是什么值得待的地方,还是别让他来了。”
裴延彻:“随你。”
周芙萱吃着苹果,“你不上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