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绘朝她笑了笑,“我本来就是那个圈层的人,怎么可能断掉。”
“正所谓出门在外靠的就是‘朋友’,我要做生意,肯定不能自断人脉。”
“况且我还欠着他们中有些人的人情,现在跑了算什么?太不讲义气了。”
周芙萱:“我就是你的人脉,你要办什么事,我完全可以帮你解决。”
林绘看了她一眼,凝思了几秒,最后憋出一句,“我不想完全依附你。”
周芙萱听到这句话,心里有些难受,“你不是说我们是最好的闺蜜吗?”
“你上次还说要抱紧我的大腿,怎么突然间就跟我生分起来?”
“谁跟你生分?”林绘反驳:“你的大腿,我是抱定了的。”
“但我也不能只抱你一人的大腿,我得抱多一点,这样你压力也小点。”
周芙萱不以为意,“我一个顶他们一万个,你何必跟那些危险的人混一起。”
“你要说还人情,没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
林绘眼神里有着让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萱萱,你说的那些危险的人,我也曾是其中的一员。”
周芙萱:“你都说是曾经。”
“我曾经还是从贫民窟里出来的孤女,如今不也混到上流社会。”
“没有人的圈子是一成不变的,有更好的出路,为什么不跳脱出去?”
林绘:“你能混上流圈子,那是因为你是掉落在贫民窟里的金凤凰。”
“如今不过是回归原位,这一切本就属于你,而我跟你不一样。”
“我从小到大接触的就是这个环境,我早习惯了,哪有那么容易跳脱出来?”
“再说,我跟那些在你看来很危险人打交道,是一件游刃有余的事。”
“相反我没办法融入你现在的圈子。”
她环视了一圈她们身处的高端场所,微微耸了耸肩,挑眉道。
“你不觉得我跟这里格格不入吗?”
“以前跟你见面,我都穿得都很随性,但自从你成了裴太太,我见你都得换一身小香风,很不自在。”
“上次你的认亲宴,我很想去,但我怕穿礼服会露出我满背的纹身,怕自己会不自觉抽烟喝酒。”
“所以最后只能遗憾缺席。”
“当然礼服我可以挑个能遮住纹身的,也可以装淑女,但我不想。”
“萱萱,你懂我的意思吗?”
周芙萱怔怔地望着她,半晌才开口:“我没想过强迫你融入我的圈子。”
“我只是不想你跟梁劲晖牵扯不清。”
“他是你苦难的来源,我不想你再受伤。”
“明明我有能力把你从那个圈子里带出来,你为什么不愿意离开?”
“别跟我扯什么,你对现在很满意,跟那些人相处更轻松自在。”
“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都头疼几回了?怎么这会就轻松上了?”
“绘,你现在这些话,让我听着就像要跟我划清界限,你知道吗?”
林绘闻言,瞬间急了,连忙解释:“萱萱,我没有要跟你划清界限。”
“我书读得少,表达上不太行,但我想你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
“咱俩的感情毋庸置疑,但我不可能完全依附你,我有自己的人生。”
“就像当初,你无家可归来投靠我,我收留了你,想罩着你一辈子。”
“但你也没有乖乖依附我呀,而是背着我去招惹上流社会的人。”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野心,有远大的目标,这些都是我给不了的。”
“同样的,我也不喜欢完全依附一个人,不仅给人造成压力,还没有安全感。”
周芙萱一眼看穿,冷着脸反驳:“你尽胡扯,我跟你的情况不一样。”
“你老实说,扯那么多,是不是又跟梁劲晖在一起了,怕我知道。”
林绘刷地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
“我能跟梁劲晖心平气和说话已经是极限了,绝对不可能在一起。”
周芙萱眼里带着审视,“那就好。”
“但我要提醒你,别忘了当初为那臭男人流过的泪和血,以及发过的毒誓。”
“还有,他心里有许欣然那个白月光,而且是已经是去世的白月光。”
“你们要是重新在一起,许欣然将永远成为你心中的一根刺,无法拔出。”
林绘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好啦好啦,我们别聊这种扫兴的事。”
第256章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震动声从包里传出,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周芙萱伸手拿起一旁的包包,取出手机,发现是司宴打来的视频通话。
她抬眸看了眼对面的林绘,“我弟打来的电话,介意吗?”
林绘眸光微闪,语气轻松,“随意,只要别告诉他,我在这就行。”
周芙萱收回视线,点了接听。
那张精致的帅脸瞬间显现在屏幕上。
“姐!”
手机里立刻传来司宴充满活力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林绘听到久违的声音,伸手去拿咖啡杯,用动作掩饰不自在。
周芙萱余光扫了对面一眼,再看向屏幕里扬着灿烂笑容的弟弟。
“什么事这么开心?”
“姐,告诉你个好消息。”司宴嘴角高高扬起,双眼闪烁着兴奋。
周芙萱:“什么好消息?”
司宴:“那女人终于签了解除收养的协议,从今以后跟我们家再无瓜葛。”
周芙萱听完,眼神平静无波,“你从哪听来的?”
司宴:“我问的胡律师,他告诉我的。”
“虽然我不在国内,但我一直在跟进这些事,一有好消息就告诉你。”
“胡律师还跟我说,那女人耍赖不签协议,当着一堆人的面割腕自杀。”
“还假惺惺地说下辈子一定要当爸妈的亲生女儿,不当养女了。”
“哈哈哈~”
屏幕里的司宴忍不住大笑。
林绘慢条斯理地品尝着手里的甜品,偶尔滑动几下手机屏幕。
看似对他们姐弟的聊天的内容不感兴趣,实际上竖起耳朵听着。
司宴完全沉浸在兴奋中,叨叨个没完。
“姐,那女人真是装得没边了,当众割腕这种戏码都能想得出来。”
“但凡她选择当众跳楼,我都高看她一眼,兴许还能将人唬住。”
“割腕这种一时半会死不了的手段,最后还来个临终遗言,真是太扯了......”
他一边吐槽一边疑惑,“她这么蠢,当初我怎么就总栽她手上呢?”
他最后感慨道:“啧啧啧,看来我还是太善良。”
周芙萱眼神微变,浅浅地扯了扯嘴角。
司宴很快察觉到意思不对劲,立刻停下话头,“姐,你不开心吗?”
周芙萱唇角微勾,“当然开心,只不过.......”
如果这不是她用腹中胎儿演戏换来的结果,她可能会很高兴。
司宴:“只不过什么?”
周芙萱顿了顿,“没什么,对了,这个结果,你还满意吗?”
司宴愣了下,目露疑惑,“我满不满意?为什么这么问?”
随后他很快反应过来,双眼亮起,“姐,这该不会是你在帮我报仇吧?”
周芙萱点头,“准确地说,是帮我俩报仇,毕竟司凝也对我使了坏。”
司宴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语气跟着认真起来,“姐,谢谢你。”
“谢谢你帮我讨回公道,连爸妈都不管我了,好在还有姐姐管我。”
周芙萱轻笑,“行了,别说这些肉麻的话。”
“你还没回答我,满不满意这个结果,若是不满意,惩罚还可以加码。”
对于司凝,她没有多少恨意。
虽说司凝的存在是她心中的一根刺,觉得她替代了自己过富贵人生。
但始作俑者是她的亲生父母,是他们领养的司凝,若要恨也该恨他们。
所以她并没有将这事迁怒在司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