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游得很美,泳姿不算标准,修长的双腿并拢,腰肢轻摆。
那曼妙的身影在泳池中游弋,宛如人鱼摆动她闪亮的尾鳍。
即便已有四个多月身孕也不影响她的动作。
裴延彻一时间看呆了眼,忘记跟上,眉眼间多了几分柔软缱绻。
“芙萱,你什么时候学的游泳。”
周芙萱从水中抬起头,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脸颊,笑着抹去脸上的水珠。
室内泳池的灯光倾洒在她柔和的轮廓上,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白皙温润的光泽。
“在名媛培训班里学的,老师说游泳是最能拉近人与人距离的一项运动项目。”
裴延彻瞬间愣住,显然没猜到会是这个答案,但又觉得合乎情理。
“那你学得很好。”
周芙萱粲然一笑:“那当然啦,我可是班里学得最认真的学生,所以才能钓得到如此优秀的裴总啊。”
“班里的姐妹,没一个比我还有出息的。”
裴延彻眸色微暗,“既然是为我学的,怎么没见你用在我身上?”
他的语气里夹杂着隐隐约约的酸味。
“啊?”周芙萱愣了下,随即噗呲一下笑出声。
“哈哈哈~”
“裴先生,我真怀疑你醋里泡大的,不然怎么说话总是酸溜溜的。”
裴延彻游了过去,再次将她圈进怀里,“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周芙萱嗔了他一眼:“裴先生,真会恶人先告状。”
“我倒是想跟你一块游泳,想要把毕生所学都用在你身上,那也要你给我机会呀。”
那段时间,两人“厮混”的地点不是办公室,就是出差时的酒店。
酒店里倒是有泳池,但这家伙每次都直入主题,没有一点情趣。
裴延彻眸色更深,有些后悔当初没有为彼此留下更多美好回忆。
“那你......”
“你是不是想问,我有没有把这招使在别的男人身上,比如萧霆屿?”
周芙萱替他回答。
裴延彻看着她,目光深深。
周芙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严肃。
“裴先生,我再跟你说一遍,也是最后一遍。”
“我跟萧霆屿统共就见过两次面,就使了装可怜这招,没别的了。”
“还有,刚刚的名媛培训班,耍你玩的。”
“我才没有报那种班,我报的是礼仪班,以及一些金融、人文等课程。”
“至于游泳嘛。”她顿了顿:“是小时候到河里抓鱼学会的,算无师自通。”
小时候吃不饱,她经常去挖野菜,抓鱼,甚至是到别人田里偷菜。
裴延彻眼里的醋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愧意,和心疼。
“抱歉,我以后不会再问这种蠢问题了。”
周芙萱不语,只一味地游泳。
“对了,水温合适吗?”裴延彻终于找到了新话题。
“裴先生,这是恒温泳池,你亲自调的28度,十分钟前才问过呢,怎么这么健忘。”
裴延彻无奈地笑了笑:“我怕你着凉。”
“怎么会呢?”周芙萱向后浮去,隆起的腹部在水面下若隐若现。
“这个水温很舒服,而且运动果然使人快乐。”
她已经好久没像现在这么开心了。
裴延彻立刻跟上,柔声问:“累不累?医生说了不能超过半小时。”
周芙萱摇了摇头,“一点都不累,医生还说适当的运动对孕妇有益呢。”
她看着男人紧张的脸,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哎哟!”
她轻呼了声,停下动作,手抚上肚子。
裴延彻瞳孔骤颤,几乎是瞬间,就将人稳稳揽回怀里,声音绷紧。
“芙萱,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腿抽筋了?还是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怀里的女人低低地笑出声,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骗你的啦!”她眨了眨眼,俏皮又得意,“不过宝宝真的动了下。”
这是她怀二胎以来,第一次感受到胎动。
“你要不要摸摸看?就在这儿。”他牵起男人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水波荡漾,他掌心向下,那轻微的触动再次传来,像是最轻柔的叩击。
裴延彻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平日里冷峻的面部线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柔软,眼神逐渐温柔。
他低下头,目光紧紧锁在那片水下的弧度。
“好像感觉到了,但很轻微,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他低声说,嗓音有些哑。
下一秒,他毫无征兆地沉入水中,耳朵贴近隆起的弧度,隔着薄薄的泳衣。
半晌,他才从水中出来,眼底闪烁着兴奋:“这次我真听到了。”
周芙萱被他的反应逗笑了。
“看吧,宝宝也喜欢游泳,他们肯定在夸妈妈选择游泳是最明智的决定。”
她趁机自夸,手指调皮地划了划水,溅起几滴水珠落在男人脸上。
裴延彻看着她,眼底都是宠溺,伸手替她将黏在脸颊的发丝拨到耳后。
周芙萱语气轻快:“现在我可是三个人,加上舟舟,就有四个。”
“裴总得加倍,再加倍地对我们好。”
“嗯。”他温柔应了声,低头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加倍,再加倍。”
周芙萱勾了勾唇,懒洋洋地趴在他身上,借着水的浮力被他带着轻轻漂浮。
他的大手始终护在她腰后和腹底。
两人又游了会,时间差不多了。
裴延彻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出泳池,拿来柔软的浴巾将她裹住。
他将人揽在怀里,忽然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谢谢你,芙萱。”
周芙萱倚在男人怀里,听到这句莫名其妙的谢谢也不问为什么。
第269章
包厢里的氛围突然变得有些微妙,昂吞和亨拉默默对视了一眼。
其实他们没看懂颂莎的反应,但已经察觉到了其中的猫腻。
这个颂莎十有八九跟司家有些牵扯。
梅姐眼底闪过一抹了然,故作关切地问道:“颂莎,你怎么了?”
“莫非你认识司家那个养女?”
颂莎猛地回神,强行压下情绪,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冷峻的表情。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种找回亲生女儿,就一脚踢开养女的行为很缺德。”
缺德?
在座几位很是诧异,他们还讲究这个?
颂莎依旧愤愤不平:“要不就别收养,既然收养了,就该负责到底。”
“收养时大张旗鼓,赚足了‘大善人’的好名声,轮到弃养,就偷偷摸摸,生怕被别人知道,真是虚伪。”
她冷笑了声,将话题引回:“要我说,他们还不如咱们讲义气。”
她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烈酒,直接仰头一饮而尽。
昂吞看着她,摸了摸下巴,一脸兴味。
他们中最冷血无情的颂莎,居然讲起了“情”与“义”,真够违和的。
梅姐挑了挑眉,实在压不住好奇心,顺着她的心意附和:“就是。”
“我们这些人虽然做了很多坏事,但都是明着坏,从不遮遮掩掩。”
“哪像那些虚伪的豪门世家,表面和善,大搞慈善,却冷血得很。”
昂吞笑着接话:“那是当然,要不外面怎么都在骂资本家。”
“就是因为那些黑心资本家,比我们这些三教九流的人还要可恶。”
亨拉也跟着附和:说得没错。”
几人你一言我一句,却依然没能撬开颂莎的嘴,渐渐地,也就是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