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芙萱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打断了他,带着长姐的威严。
“你到底听不听我的话?”
司宴态度却异常坚决。
“姐,其他什么事,我都可以听你的,唯独这件事不行。”
“我忍不了。”
见他油盐不进,周芙萱立刻甩开他的手,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
“行,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我只是个姐姐,也管不了你。”
她声音冷了下来。
“但以后有关我的任何事,你都别指望我会主动告诉你。”
“我没法次次都像现在这样拦着你,更不想因为你的一时冲动,打乱我自己的计划。”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司宴大半的怒火。
他软下声音,带着点讨好。
“姐,你别这样,我这不是心疼你吗?”他语气委屈。
“你总是这无所谓,那无所谓,这不计较,那不计较的。”
“我光是听着,肺都要气炸了。”
周芙萱转过身,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谁说我无所谓?”
“我拿到手的好处,孩子的抚养权,协议里白纸黑字的保障,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这些不比一时冲上去骂几句、打几下,更实际,更解气吗?”
她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而且,谁告诉你我不计较了?”
“我只不过是想等到离婚证拿到手,再把那份亲子鉴定,狠狠地甩到徐宗兰面前而已。”
司宴听着,觉得这话确实有道理。
离婚后三个孩子都归姐姐,财产分割也明显偏向姐姐。
从实际利益来看,姐姐确实是赢家。
可他心里还是觉得不得劲。
以司家的财势,要什么没有?
那些利益,哪有当场出了这口恶气重要?
但转念一想,姐姐从小在底层挣扎求生,更看重利益也无可厚非。
他内心激烈地挣扎着。
最终,他用力搓了把脸,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好!”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姐,我都听你的,在你离婚成功之前,我不找徐宗兰麻烦。”
“但有件事,你必须答应我。”
“什么事?”周芙萱问。
“你把亲子鉴定甩他们面前那天,我必须在场,你不能再瞒着我。”
周芙萱干脆利落地点头:“好,我答应你。”
司宴得到了承诺,却也高兴不起来,各种坏点子不断在脑子里活跃。
不能当面“教训”徐宗兰,不代表他不能试下整一整她啊。
第385章
次日。
周芙萱和司宴一同走进了关着司凝的房间。
司凝坐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理过,状态比昨天好了不少,但手腕依旧被束缚带绑着。
左右各站着一名保镖,防止她突然暴起。
周芙萱走进来,保镖立刻将几页写满字的纸恭敬地递到她手中。
这是司凝写的“检讨书”,记录了她从小到大对司宴使过的坏。
周芙萱走到沙发坐下,仔细地翻阅着,神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司宴一进门,目光便直直射向司凝,毫不掩饰眼里的杀意。
司凝被他看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中流露出惊恐。
司宴突然几步跨到她面前,抡起拳头,带着风声就朝她脸上砸去。
“啊!”司凝吓得尖声大叫。
她想抬手捂脸,却动弹不得,只能将脸别到一边,紧紧闭上眼睛,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司宴的拳头在距离她脸颊仅几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掌风拂动了她额前的碎发。
司凝等了许久,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
她胆战心惊地半睁开一只眼偷瞄,却见司宴早已收回了手,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微勾,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讥讽和鄙夷。
“呵,打你?”他嗤笑一声,“我都怕脏了本少爷的手。”
司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难堪和屈辱涌上心头。
她立刻转过头,强迫自己仰视他,声音沙哑:“对不起。”
“我为我曾经对你做过的那些不好的事情,感到非常抱歉。”
听到她的道歉,司宴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只有更深的厌恶。
他太了解这个女人,狡猾阴险,道歉不过是她以退为进的惯用伎俩之一。
当然,就算她此刻真有万分之一的悔意,他也绝不接受。
更何况是这种情势所迫的虚伪表演,只会让他反胃作呕。
司凝自然知道司宴早已不吃他这套,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必须摆出最诚恳的忏悔姿态。
这是她唯一可能换取一线生机的方式。
她努力酝酿着情绪,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也弱了下来,带着哭腔。
“我知道,现在才说这些,太迟了。”
“你早已恨我入骨,尤其是现在知道了我也无法接受的身世。”
“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其实一开始,我真的特别喜欢你。”
“你长得好看,又可爱,很讨人喜欢,我特别想当你的姐姐。”
司宴眼眸微压,冷冷地看着她,垂在身侧的双手,逐渐紧握成拳。
她的每一句话,都让他感到不适。
这女人太装了。
司凝吸了吸鼻子,继续道:“可是你从一开始就对我充满敌意。”
“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骂我丑八怪,让我滚出这个家。”
“后面你各种排斥我,我才慢慢不喜欢你,远离你......”
司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怼:“难道我说错了吗?”
“你就是个又丑,心又坏的丑八怪!”
“而且我跟你说了无数遍,我有姐姐,她非常漂亮,不是你这样的。”
“可你呢?跑到我面前,说你才是我的姐姐,并且是‘唯一’的姐姐。”
“你就是在挑衅我,激怒我。”他逼近一步,气势迫人。
“别以为我年纪小,就看不出你藏在可怜外表下的那些阴险心思。”
司凝泪眼婆娑地用力摇头,演技越发纯熟:“我没有。”
“我当时完全没有挑衅的意思,我就是想当你的姐姐。”
“而且我也没有说过‘唯一’这两个字,或许是你记错了。”
“装!你继续装!”司宴咬牙。
那一幕他记忆犹新,怎么可能记错?
当时他被激怒,抓起手边的玩具就砸过去,玩具只是擦过她的侧脸。
结果这女人立刻捂住脸嚎啕大哭,仿佛被割破了大动脉。
这一闹成功引来了父亲和母亲。
母亲那会极度厌恶他的男孩身份,总是不自觉地仇视他。
父亲护着母亲,不由分说逼他道歉,他不肯,便被罚去面壁思过。
也从那一刻起,他与司凝势不两立。
“阿宴。”一直安静看材料的周芙萱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别跟她争辩这些陈年旧事了。”
“你过来看看这些,核对一下,她有没有故意隐瞒或者扭曲事实。”
司宴冷冷地瞥了司凝一眼,压低声音,警告道:“你最好祈祷上面写的都是真的。”
“要是敢有半句扭曲事实,隐瞒重点,我立刻把你送进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