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太强悍了,跟没事人一样,我都忘你其实是个孕妇。”
周芙萱轻笑:“我就当你夸我了。”
司宴看着姐姐温柔含笑的脸,心中因父母而起的愤懑逐渐被抚平。
“姐,谢谢你。”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真正在意过,我受了什么委屈,更不会有人替我主持公道。”
“这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估计爸妈都忘了,只记得我的混账。”
“结果你在自己受了委屈的情况下,还记得我这点事......”
话说到一半,他耳根微微发烫,觉得不符合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人设。
最后,他尴尬地咳了一声,急忙想找补几句:“咳,其实我也没那么......”
“好啦。”
周芙萱突然打断,倾身过去,张开双臂,温柔地抱住他。
被抱住的那一刻,司宴整个身体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
这是他第一次被姐姐主动拥抱。
姐姐身上那股清浅、安宁且温暖的气息,瞬间将他包围。
他不敢动弹,心底却涌起一股贪恋的暖流,舍不得推开。
“阿宴,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周芙萱在他耳边低声说。
“你就当是帮姐姐的忙。”
“把你曾受过的委屈,都摊开来,摆在爸妈面前。”
“我们需要这把火,烧得再旺一些,最好能彻底让余小雪在真正意义上从司家离开。”
她换了一种更能激发他动力的说法。
果然,这个说法立刻点燃了司宴的斗志。
他眼睛亮了起来,挺直脊背,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姐,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我肯定把那女人对我使的那些坏,一五一十全抖出来。”
“她要是敢狡辩一句,我就跟她对峙到底,绝不含糊!”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客厅入口处一道沉默的高大身影。
“姐夫?”
司宴猛地抬头,看到裴延彻,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站那的?”
周芙萱闻声,松开了手臂,转头望去。
裴延彻脸上没有丝毫被撞破的尴尬。
他从容地走到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刚哄睡了舟舟,过来看看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姐弟二人,“聊得怎么样了?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司宴看着这位即使笑起来也带着威压的姐夫,下意识地坐正了些。
但想了想,又觉得自己不该表现得这么怂,得给姐姐撑腰。
“姐夫,你这话就不对了。”
“你跟我姐是夫妻,帮忙还需要问吗?”
“那必须是直接撸起袖子全力以赴啊!”
“我姐受了那么多委屈,姐夫你真得好好安慰我姐,可不能让她再难过了。”
这几声“姐夫”,听得裴延彻通体舒畅,连带着看这个一向有些叛逆的小舅子都顺眼了不少。
他目光转向周芙萱,眼底带着几分期待。
然而,周芙萱将他眼中的‘期待’误解成了求助,于是十分善解人意地开口。
“阿宴,其实有件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什么事?”司宴一脸茫然。
周芙萱认真道:“其实我和延彻目前正在离婚冷静期,很快,他就不是你的姐夫了。”
“什么冷静期?”司宴一时没反应过来。
裴延彻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瞬间消失。
第384章
周芙萱耐心地解释:“离婚冷静期。”
“下周,我们就要去领正式的离婚证了。”
“哦,原来是离婚冷静期啊......”司宴下意识地重复这句话。
大脑延迟了几秒才处理完这条信息。
“什么?!”他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和姐夫要离婚了?!”
他瞪大了眼睛,像扫描仪一样在姐姐和姐夫之间来回扫视。
这个消息太突然,况且两人的状态完全不像要离婚的样子呀。
“为什么?”他声音干涩,依旧难以置信。
周芙萱思索着如何简练地告知。
就在她凝神的一会时间,司宴就已经转向裴延彻,目光锁定在他身上,带着审视和愤怒。
“是不是你欺负我姐了?所以我姐才怀着身孕都要跟你离婚。”
他直接将矛头对准裴延彻。
“我......”裴延彻一时语塞。
他确实有错,婚姻走到这一步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欺负”二字,又并非那么恰当。
司宴见他回答不上来,更加确信心里的猜测,怒火“噌”地冒了上来。
“裴延彻,你简直欺人太甚!”
“我姐还怀着你的孩子呢,你不心疼她、保护她,竟然欺负她,你还是个男人吗?”
他血气上涌,直接不管不顾地抡起拳头,就要朝裴延彻砸过去。
“阿宴,住手!”周芙萱急忙起身制止。
几乎在同一瞬间。
原本稳坐在沙发上的裴延彻脸色一变,反应极快地倾身向前。
结实的长臂格挡在周芙萱身前,生怕司宴失控的拳头误伤她。
司宴的拳头硬生生顿在半空中,猛地回头,看向姐姐。
“姐,你拦我干什么?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舍不得吗?”
周芙萱按住他紧绷的手臂,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无奈。
“你先别激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那样,那是怎么样?”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
周芙萱几句话将裴延彻劝离,客厅里,又只剩下她和弟弟。
她将她与裴延彻婚姻中的一些问题,以及决定离婚的前因后果,简明扼要地告诉了司宴。
随着她的叙述,司宴脸上的表情如同调色盘般不断变换。
震惊、愤怒、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
尤其是在听到裴延彻母亲怀疑双胞胎身份时,他额角的青筋暴起,几次三番要从沙发上弹起。
要不是周芙萱全程都紧紧按住他的手背,他恐怕早就冲出去,骑着机车,找徐宗兰算账了。
周芙萱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温柔:“阿宴,离婚是我主动提的。”
“平心而论,延彻并没有犯下不可原谅的原则性错误。”
“真要深究起来,这段婚姻的开始就有问题,而且是我的责任。”
“所以,现在我只想结束这个错误,让一切都回归正轨。”
司宴不认同道:“姐,我举双手双脚支持你离婚,但你的这种观念是错误的。你错哪了?”
“你明明就是他们裴家的福星,是裴延彻捡了大便宜。”
周芙萱认可地点头:“你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离婚也是从自己的利益出发。”
司宴张了张嘴:“......”
他总觉得这话哪里有些不对劲,怎么气焰突然消了大半?
周芙萱看向弟弟:“阿宴,我把这些告诉你,不是想让你替我鸣不平。”
“而是因为你是我的弟弟,我希望你能理解并尊重我的决定。”
“别让我在处理这些事情的同时,还要分心来劝导你,好吗?”
司宴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行!我做不到!”
“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必须让那些欺负你的人付出代价。尤其是那个老......”
“阿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