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的是这段婚姻消耗掉了她的灵气?
不,准确的说是,是他的回归,以及司家的那些破事,消耗掉了她。
若是这样,他再努力拉她回到婚姻里,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裴延彻想得入神,直到办理离婚证的工作人员轻声提醒。
“裴先生,手续已经全部办完了。”
他才回过神,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站起身,道了声谢后离开
***
周芙萱拎着爱马仕包包,一个人从民政局那扇玻璃门走出来。
当身后的大门缓缓合拢,她脸上得意从容的笑意,逐渐消失。
此刻的心情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悄然抽空。
她站在台阶上,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迫使她不得不微微眯起眼睛。
“Surprise!”
一道熟悉又充满活力的声音从侧后方响起。
周芙萱循声望去,只见林绘捧着一大束红玫瑰和一个系着粉色丝带的礼盒,从廊柱的转角处,蹦了出来。
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祝贺我们萱萱,恢复单身,以后每一天都是快乐自由的。”
林绘将玫瑰花束塞到周芙萱怀里。
周芙萱有些猝不及防,低头看着怀中娇艳欲滴的玫瑰花束,又看向眼前笑容真挚的闺蜜。
原本有些空落落的心,瞬间被填满。
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伸出另一只手接过那份精致的礼物。
“这是什么?”她掂了掂礼盒,发现有些重量,好奇地问。
“我送你的,当然是好东西。”
“我来给你打开,你绝对会喜欢的。”
林绘迫不及待地解开丝带,打开盒盖,动作带着几分雀跃。
下一秒。
在阳光的照射下,一道璀璨的金光闪过。
只见黑色的丝绒衬垫上,静静躺着一顶做工精美的纯金皇冠。
皇冠设计简约大气,线条流畅,上面精心镶嵌着无数细碎的钻石,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怎么样?好看吧!”林绘满脸期待地看着周芙萱。
“这可是我特地找老师傅定制的足金的女王皇冠。”
“虽然比不上那些动辄千万的古董珠宝,但分量绝对实在。”
周芙萱的目光凝固在那顶皇冠上,眼眶一热,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恍惚间,她耳边似乎响起了许多年前,林绘将她‘捡’回家的对话。
那天她拖着行李箱,背着双肩包,徘徊在林绘的美容院门口。
‘恰好’被出来觅食的林绘碰见。
【周瑾?你不是回家了吗?】
她可怜巴巴地说:【绘姐姐,我没家了,我被房东赶了出来。】
【......】
在她一顿哭诉下,林绘爽快应声。
【那你跟着我呗,我不会让你饿着。】
当初,林绘毫不犹豫地收留了无家可归的她,如今又来接离婚后,又没了家的她‘回家’。
林绘见周芙萱盯着皇冠不说话,眼神闪烁,心里顿时有些没底。
怕她见惯了高级珠宝,这份朴实无华的礼物入不了她的眼。
于是半开玩笑地说:“姐姐我现在嘛,开了新店,囊中有点羞涩。”
“这个款式可能有那么一点点‘朴实’,但是它倾注了你姐姐我全部的心意。”
“你好歹给姐姐笑一个嘛,不然我这小心脏真的要......”
“绘姐姐,我很喜欢这份礼物。”
周芙萱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但唇角却高高扬起,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我觉得它非常、非常漂亮。这是我收到过最用心的礼物。”
林绘悬着的心一下子落回了实处,脸上瞬间笑开了花,心里美滋滋的。
她已经好久没听到这声绘姐姐了。
果然是她最爱的称呼,百听不厌。
“我就知道,你的眼光跟我一样好。”
“来吧,我现在就给你戴上。”
“今天你就是女王,告别过去,迎接新生!”
周芙萱被她有些中二的话逗笑,也顾不得在民政局门口。
“好,今天做一回女王。”
说着,她微微低下头,方便戴皇冠。
林绘从盒子里取出那顶沉甸甸的纯金皇冠,稳稳地戴在了周芙萱乌黑柔顺的发间。
阳光洒下,周芙萱手捧着热烈绽放的红玫瑰,头戴着金光闪耀的皇冠。
林绘夸张地捂住胸口,做惊叹状。
“哇!太美了!”
“真的,我们萱萱怎么这么好看,如果去选美一定夺冠。”
周芙萱轻笑:“我现在这身行头,差一条绶带,就成选美佳丽了。”
“对哦!”林绘瞬间亮起双眼:“我还说少了点什么,原来是绶带。”
“幸好你忘了,不然多尴尬啊。”
周芙萱有些庆幸今天来民政局的人不多。
两人看着彼此,忽然相视而笑,负面情绪都在这一笑中消散。
林绘又想起什么,立刻掏出手机,兴奋地凑到周芙萱身边。
“快快快!”
“这么历史性的时刻必须合影留念,纪念我们女王的新生。”
两人头挨着头,在民政局的门口,笑容满面地定格下了这张照片。
第398章
专属电梯的数字在无声跳动,最终停在董事长办公室楼层。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裴延彻迈步而出,径直穿过外间的办公区。
秘书处的人见状,纷纷起身,一声声“裴总”此起彼伏地响起。
裴延彻面色沉郁,眸色森冷,周身散发着充满压迫感的气息。
陈特助与刘秘书紧随其后,面色肃然。
董事长首席秘书余玲见状,心下一惊,连忙放下手中的工作,快步上前,伸手试图阻拦。
“裴总,请您留步。”她的语气恭敬却难掩紧张。
“董事长正在里面与沈副总洽谈要事,您是否先到会客室稍等片刻......”
裴延彻却恍若未闻,冷着脸,继续大步往办公室方向走去。
陈特助和刘秘书默契上前,不着痕迹地挡开紧随不休的余秘书。
在众人惊愕、好奇的目光注视下,裴延彻径直走到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前,猛地推开。
开门的巨大动静,打断了室内的谈话。
办公桌后的裴志远愕然抬头,结果看到儿子这副来者不善的模样,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父子温情,只有被冒犯的怒意和惯有的冷漠。
站在一旁的沈伟安被裴延彻的气势吓得本能地往后缩了缩,随即想到姐夫刚刚对他们沈家的承诺,又瞬间挺直了腰板。
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混杂着畏惧与怨恨。
陈特助和刘秘书将办公室大门关上,瞬间隔绝了外面不断往办公室里探入的几道视线。
裴延彻冷冷地扫过眼前的父亲,眼底翻涌着怒火,看着十分骇人。
裴志远怒斥道:“你还有没有规矩,连门都不敲就硬闯。”
裴延彻冷嗤了声,直接无视父亲的质问,目光钉在沈伟安身上。
“你,给我滚出去!”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沈伟安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咽了口唾沫,强撑着面子道。
“凭、凭什么?”
“我正在跟姐夫谈工作上的要紧事,你凭什么让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