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他这话,越说越有底气。
“姐夫?”裴延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沈伟安,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姐姐只是个见不得光的情妇。”
“而他算你哪门子的姐夫?”
被儿子指着,裴志远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正要开口训斥。
沈伟安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炸毛,抢先狡辩道。
“什么情妇不情妇的?枉你还是个名牌大学高材生,说话那么难听。”
“我再说一遍,我姐跟姐夫是真心相爱。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母亲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开始振振有词。
“再说了,像姐夫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成功男人,有几个红颜知己怎么了?”
“这正说明我姐夫有魅力。”
“真正的豪门,就是要这样开枝散叶,把优质基因传下去,多几个‘贤内助’打理内外。”
“不然怎么对得起这偌大的家业?”
“倒是你,居然还管起你老子的房里事,简直倒反天罡。”
“我看你就是假清高,说不定你自己在外面......”
话音未落,裴延彻眼神一厉,突然抬脚,狠狠踹在沈伟安胸口上。
“砰!”
一声闷响打断了沈伟安的污言秽语。
他懒得跟这种臭水沟里的烂泥多费口舌。
“呃啊!”
沈伟安惨叫一声,踉跄着撞在沙发扶手上,胸口传来剧痛。
“唉哟,杀、杀人了......”
他捂着胸口,发出杀猪般的哀嚎,口腔里全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裴延彻,你到底在干什么?”
裴志远霍然起身,怒不可遏,“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裴延彻转身面对盛怒的父亲,嘲讽道。
“我在干什么,你没眼睛看吗?”
“这家伙不断挑衅我,还对我母亲出言不敬,我踹他一脚都算便宜他了。”
“怎么,你心疼了?想替他?”
“你、你这个混账东西。”裴志远气得手指发抖,指着裴延彻。
“我混不混账,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裴延彻态度强硬。
裴志远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
沈伟安见状,连滚带爬地躲到办公桌后面,离裴延彻远远的。
直到感觉稍微安全了点,才忍着剧痛,虚张声势地叫嚣。
“我要报警,验伤。”
“裴延彻,你、你个野蛮人,我要让你坐牢,你等着......”
“呵。”裴延彻冷笑一声,长腿一迈,几步就再次逼近沈伟安。
在沈伟安惊恐的目光中,他抬起脚,狠狠踹在他的小腹上。
“呕......”
沈伟安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痛得几乎晕厥,眼前阵阵发黑。
此刻他早已涕泪横流,连连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裴总我错了,我这把老骨头,你再打下去,真的会出人命的......”
裴延彻冷笑,作势又要抬脚。
“啊!”
沈伟安吓得立马抱头,在地上蜷缩起来,彻底没了嚣张的气焰。
“嗯?你不是要报警抓我吗?”
裴延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讥讽道。
“我多踹你几脚,伤情鉴定还能更重点,够贴心了吧。”
沈伟安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剩下满心的恐惧。
明明裴延彻没有拿出能抵消打人的筹码,但他就是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总觉得对方手里攥着什么能弄死他的把柄。
他这些年靠着姐夫的关系,在集团名下的美正影视公司里捞钱,搞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难道这些都被裴延彻查到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就慌得不行。
裴志远看着如此肆无忌惮的长子,呼吸急促,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虽然打的是沈伟安,但每一脚都像是踹在他的脸面上。
“裴延彻,你疯够了没有?你是不是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第399章
“发疯?”裴延彻低低一笑,看向父亲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做那些事的时候,没想过我会发疯吗?”他的语气很平静。
裴志远瞳孔微颤,眼底闪过一抹慌乱,但很快被他克制住。
他清了清嗓子,双手背在身上,试图用长辈的姿态教训道。
“我不过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值得你记一辈子吗?”
“你现在都几岁了?”
“我还以为你当了父亲,会有一点长进,但你让我太失望了。”
裴延彻见他不敢接下这个话题,而是左右而言他,嘴角那抹讥诮的笑越发凉薄。
“正是当了父亲,我才知道你有多糟糕,有多丧心病狂。”
裴志远面色一沉,那双肃穆威严的眼睛瞪着他,下颌线紧绷。
“裴延彻!”他几乎从齿缝中挤出这句话,汹涌着滔天愤怒。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大逆不道?”
裴延彻迎上他的目光,眼里没有一丝畏惧。
“一个真正有道的父亲,是不会把这句话挂在嘴边,行压迫之事。”
裴志远脸色铁青,却也没再接话。
两人沉默对峙中。
沈伟安听着他们的对话,感觉在说出轨的事,但又不太像。
不就是男人出轨吗?富豪有几个是没私生子私生子女的?
甚至扯上丧心病狂,这话里话外,就差把“枉为人父”说出来了。”
可这事都过去三十年了,居然还跟个孩子一样质问父亲。
这个裴延彻还真是一点格局都没有,根本不配当集团总裁。
不过是生的命好,会投胎罢了。
明明逸年当日盛集团总裁才最合适。
可惜......
他一想到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最终可能落下残疾的外甥,眉头不由地紧紧皱起,心里也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怕姐夫真被这个‘健全’的嫡长子说动。
于是,他忍着胸口的剧痛和恐惧,连滚带爬躲到裴志远身后。
他一把抱上裴志远的大腿,就开始表演,一把鼻涕一把泪。
“姐夫!”
裴志远正在跟儿子对峙,突然被一滩肥肉缠住,下意识想甩开。
但想到前不久给给秋蓉的承诺,他生生忍住了甩开的冲动。
“伟安,你这是在干什么?”
沈伟安哭着说:“姐夫,我受点伤没有关系,我皮糙肉厚扛得住。”
“但我姐命苦啊,她跟着您,没名没分这么多年,挨了这么多的骂名,依旧对您死心塌地,一心一意为这个家着想。”
“她这人什么都不求,不争,只愿一双儿女平平安安。”
“可就算卑微到这个地步,还是保不住自己的一双儿女。”
“逸年可是我们家最有出息的孩子,如今却被人害得那么惨。”
“医生说他可能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这辈子算毁了……”
“我这个做做舅舅的,心里太难受了,每天都睡不着觉。”
他为自己姐姐和外甥跟种鸣不平,哭声凄厉,难听至极。
要不是胸口被踹疼了,现在他一定捶胸顿足,增加痛心疾首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