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和失散二十多年的家人重逢,你怎么不哭呢?”
想到自己哭成了狗,又看着沐清辞岁月静好的笑容,他觉得有点不科学。
“我不知道,我就是……哭不出来。”
沐清辞笑得无奈,她说道:“可能是因为我早就猜到你的身份,有了心理准备,自然就没那么激动了?”
听到这话,容让愣住了。
“什么意思?你早就猜到了?”
搞了半天,小丑竟是他自己?
一旁,顾玄琛乐不可支,他看着自己的舅哥,忍住笑说道:“不然你以为,阿辞好端端的干嘛会划破手?”
容让:“??”
不是不小心被钉子划到的吗?
顾玄琛好心解释道:“而且她用我的手帕擦血,最终却将带血的手帕给了你,这……已经很明显了吧?”
沉默五秒钟,容让终于反应过来。
“卧槽,你们早就知道我拿到样本做dna鉴定了?”
他一拍大腿说道:“难怪好几次我准备偷偷剪你头发时都受到干扰,我以为是巧合,搞了半天……”
这这这,这夫妻二人实在太过分了好吗?
他们像是在遛狗玩,故意让他着急跳脚,呵……
沐清辞笑吟吟看着容让。
“其实在顾家大宅的宴会上,我与……她见面的瞬间,我就有感觉了。”
对于谢淮安,沐清辞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妈妈”这两个字过于神圣与遥远,她似乎很多年没有说过了。
“否则在高速路口,我怎么可能替你说好话,让你跟着我们一起?”
沐清辞轻声说道:“是她对我说,要我一定相信你。”
“嗐,我还得意了好几天,以为自己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呢!”
得知真相,容让有种被人当猴耍的挫败感。
“其实我最开始只是怀疑,是爷爷去世前将那个玉坠交给我,我才确定了自己的身份。”
她拿到那玉坠,一眼就看出这枚玉坠与容让脖子上的玉坠极为相似,是以才在今日进行最后的确认。
果不其然……
“爹妈还有大哥二哥那帮傻子,都还在家巴巴儿等着亲子鉴定结果呢!”
容让笑得很是得意,他将玉坠组成的八卦图拍照,说道:“这照片一旦发到家族群里,要是不炸群,我就从山上跳下去!”
顿了顿,容让又看着沐清辞说道:“我把你也拉进家族群呗?”
“不,不必了!”
沐清辞下意识抗拒,她说道:“等等再说吧,我还……还没做好准备,万一出错了么?”
“出错?不可能的,你要相信双胞胎的心灵感应!”
容让喜滋滋说道:“不瞒你说,我们寻找你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过认错人的时候,但我的心灵感应不会出错,比如傲霜……”
沐清辞下意识想问傲霜是谁,可不等她开口,容让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瞧,他们已经疯了!大哥的电话!”
指着手机上这个叫“容朗”的来电人,容让笑得格外嚣张。
他故意抻了会儿才接起电话,又摁了免提,慢吞吞说道:“大哥,你干嘛呢?”
“你说我干嘛?”
电话里传来男人低沉又焦急的声音,带着港城口音,很是好听。
“宝珠的玉坠找到了?是……她?”
容朗小心翼翼问道,他没有提及沐清辞的名字,只用“她”来代替。
“你说呢?宝珠当年失踪时,玉坠就挂在脖子上,除非找到她,否则我哪里能找到玉坠?”
大约是被几个哥哥欺负太狠了,此时的容让有种扬眉吐气的畅快感。
他凑到沐清辞身边,故意大声说道:“妹妹,来,说句话,证明一下我的英明神武。”
电话那端陷入沉默,原本的嘈杂声都消失了,即使看不见,可沐清辞也能想象到,许多人正凑在一起,等待她的声音。
许久,她终于哑着嗓子开口说道:“我……如果没意外的话,那枚玉坠应该就是我的!”
很久很久的沉默,只听那端传来一道沙哑温柔的男声。
“宝珠,爸爸接你回家!”
第67章 玩过了,床榻了
晚上,沐清辞没有即刻回县城招待所。
她想在这小山村里最后住一晚,或许这一生,都不会再回来了。
“我陪你一起。”
在简陋的牛棚里,顾玄琛温柔注视着沐清辞。
角落里放着一张用板凳与木板搭起来的床,过往许多年,沐清辞都是在这张床上睡着,醒来。
月色如水,二人挤在这张逼仄的小床上。
顾玄琛从背后拥着沐清辞,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玄琛你知道吗?小时候我总会做梦,梦到我找到了亲生父母,可是他们说不要我。”
沐清辞像是在梦呓。
“那梦境太逼真,以至于让我有种错觉,以为现实就该是如此,是以,我对寻找亲生父母并没有太多期待。”
否则在顾家这十多年,她大可以拜托顾战野去帮她寻找亲人。
顾家权势通天,这点事情并不算难。
可她从未提及过,甚至某次顾战野主动提出帮她找亲生父母时,她毫不犹豫拒绝了。
现实或许不是那么美好,倒不如不要去面对,佯装岁月静好。
“梦都是反的。”
顾玄琛轻轻吻着沐清辞的脖颈,声音含糊不清。
“就像我,总是梦到我与大哥说说笑笑的场面,但其实……我们早已成了仇人。”
提及这件事,沐清辞转了个身,与顾玄琛面对面。
“顾锦铭怕是要按捺不住了,你有什么应对的办法吗?”
顾玄琛摇了摇头。
“还没想好,但那天五哥有句话说得很对,对别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皱眉想了会儿才说道:“我有很多次扳倒他的机会,可每每关键时刻,我总是会想起他对我的好,我便无法再下狠手。”
沐清辞没有责怪顾玄琛,她抬起胳膊,抱着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怀中。
“这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顾锦铭咄咄逼人的狠辣才是不正常的变态人格,做人不该没了良知与底线。”
与顾玄琛结婚这几个月,沐清辞也渐渐了解自己丈夫的性格。
看似玩世不恭,其实有着一颗至纯至真的心。
“没关系,大不了我们不抢家产了,我努努力,也能带你过上好日子。”
沐清辞笑着开口,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像无数个最平凡的家庭那样,我赚钱养家,你貌美如花。”
这话逗笑了顾玄琛。
他作势要去解沐清辞的衣服,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得先拿出点诚意来,将你伺候高兴了才行。”
“你别闹!”
抓住顾玄琛不安分的手,沐清辞娇笑说道:“五哥他们还在外面帐篷里呢,你给我老实点!”
二人拉拉扯扯,不知道是谁动静大了点,只听一声“咔嚓”,旋即,二人都摔在了地上。
幸亏顾玄琛反应快,在落地的瞬间将沐清辞一把抱在怀中。
与此同时,在外面帐篷里休息的容让也已经听到动静。
他嗷嗷叫唤着,一脚踹开门冲了进来。
打开灯,看到那张破碎的床,再看到沐清辞与顾玄琛以狼狈又暧昧的姿势躺在地上时,他的脸有点黑。
“我泥马……”
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容让红着脸转身骂道:“顾玄琛你是泰迪附体吗?这什么节骨眼上,你就不能稍稍克制一下你自己?”
“沐老爷子的遗像还在房间里摆着呢!”
顾玄琛觉得自己有点冤。
真的,他真没想干什么坏事,毕竟沐老爷子才刚去世呢!
本就是闹着玩,想哄沐清辞开心些,结果谁知道……床板真的不结实啊!
“五哥,你扶我一把,我摔疼了!”
一听这话,容让也顾不上再找顾玄琛麻烦了。
他忙上前扶着自己的宝贝妹妹站起来,手忙脚乱检查着她的腿脚。
“腿关节不疼吧?肘关节也没不适吧?你等等,我让医生过来给你做个详细的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