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华若雪沉默了片刻，终于点头。
　　“那就等江瑾萱的事情结束之后我再离开凤家吧，我知道轻重缓急的。”
　　说罢，她一笑，起身说道：“那你早些休息吧，我就先回房了。”
　　目送着华若雪离开，凤南征重新拿起自己与已故妻子的合照，他的指腹轻轻抚着相片中妻子的脸，长长叹息了一声。
　　而此时，华若雪刚出凤南征的门，就看到凤毓凝正好跨上最后一个楼梯。
　　俩人在楼梯口相遇，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
　　片刻，凤毓凝一笑说道：“雪姨，我爸还没睡吗？”
　　“没，还没呢。”
　　华若雪忙说道，她看着凤毓凝的脸，犹豫片刻说道：“小凝，今天关于枭城身份是不是需要查明的事情，我当时的态度……我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都是成年人，没必要逃避什么。”
　　“我明白，您也不必解释，我没有要怪您的意思。”
　　凤毓凝神色平静说道：“枭城也是这么想的，该面对的就要面对，没必要躲避。”
　　顿了顿，凤毓凝又问道：“雪姨，我冒昧问您一个问题，行吗？”
　　“你说。”
　　听到凤毓凝不再提及那个话题，华若雪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来。
　　凤毓凝盯着华若雪的眼睛，默了默开口问道：“我一直很好奇，您与我父亲……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分房睡的吗？还是说只这几年年纪大了，才各自睡各自的？”
　　华若雪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片刻，她才笑着说道：“不管如何，你妈都是你爸爸的原配夫人，你爸爸身边的位置一直都属于你妈，我没资格霸占的。”
　　凤毓凝又问道：“那您与我爸在一起这么多年，就没怀过孩子吗？”
　　“您就不想体会当母亲的滋味吗？您明白我的意思，不是咱们之间这种母女关系，而是那种血浓于水的母子或者母女之情。”


第323章 关于母亲的过去
　　这话似乎触及到了痛处，让华若雪的鼻子猛然一酸。
　　她颤抖着唇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惨淡一笑，说道：“对不起，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休息了。”
　　没有挽留华若雪，凤毓凝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半晌，长长叹息了一声。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已经超出了她的承范围。
　　凤毓凝并没有去凤南征的卧室里，她拐了个弯，直接推开凤怀礼卧室的门。
　　凤怀礼也没睡，还正在书桌前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看到妹妹进来，他有些诧异，问道：“你什么情况？你家的粘人精竟然舍得让你出来？”
　　这粘人精自然是指战枭城了，凤毓凝又不傻，自然是懂得哥哥话里的意思。
　　“我和他有没结婚，他管得着我去哪里吗？再者，这年头夫妻都有可能离婚，更何况是我们这种还没结婚的，是吧？”
　　坐在床沿，凤毓凝笑着说道。
　　凤怀礼起身将手边的牛奶递给凤毓凝，笑道：“这要是被战枭城听到，指不定又要怎么吃醋了。”
　　喝了几口牛奶，凤毓凝说道：“哥，我想知道当年雪姨是怎么嫁给爸爸的，她与妈妈又是什么样的关系？能让爸爸牺牲这么多找照顾她？”
　　凤怀礼笑道：“我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时间点来找我，准是有问题。”
　　拉了把椅子坐在凤毓凝对面，凤怀礼说道：“我记事的时候就认识雪姨的，妈妈与雪姨是大学同学，而且还是一个宿舍的，用你们女生的话来说，就是闺蜜。”
　　“妈妈生我们几个的时候，雪姨都来探望过，而妈妈也来北城探望过雪姨，就像是你与孙景飒的关系，懂吗？”
　　凤怀礼回忆道：“我隐约还记得妈妈怀知礼的时候，雪姨还来探望过她呢，那时候我小，隐约记得雪姨抱着我，对妈妈说定娃娃亲。”
　　说到这里，凤怀礼一笑：“但谁知道雪姨并没有生孩子，而是成为了我们的后妈，真是造化弄人啊。”
　　凤毓凝的眼神却动了动。
　　二哥与战枭城年纪相仿，那是不是当时华若雪来探望母亲时，就已经怀孕了呢？
　　不然她怎么可能说出定娃娃亲这种话来，毕竟当时的她一直都是单身。
　　“后来呢？”
　　凤毓凝又问道。
　　凤怀礼挠了挠头想了会儿才说道：“后来有一两年雪姨都没来过家中，反倒是她似乎出了事，妈妈刚出月子就将你二哥丢在家中去了北城。”
　　“所以咱们兄妹四人中，你二哥身体一直不太好，或许也与断母乳太早又不肯吃奶粉有关？”
　　凤怀礼不太懂这些，也只是胡乱猜测，但在他的记忆中，母亲大约在北城待了将近一个月才回家。
　　“后来在父亲的安排下，雪姨出国留学，见面的次数就很少了，但妈妈生老三和你的时候，她还专门有回来探望。”
　　说到这里，凤怀礼感慨：“妈妈与雪姨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后来妈妈病危，还惦记着孤身在外的雪姨，她对爸爸说，如果她去世了，如果雪姨依然没结婚，就让他们互相照顾。”
　　“后来雪姨赶在妈妈去世前回来，彼时你已经丢了，你三哥不过也就四五岁，妈妈就将我们托付给了雪姨，周年祭之后，爸爸娶了雪姨。”
　　凤毓凝听着大哥的话，许久都没有再说话。
　　“好好的，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虽说雪姨不是我们的亲生母亲，但这些年来她对凤家一直都是尽心尽力的。”
　　凤怀礼以为凤毓凝误会了华若雪什么，眼中满是担忧。
　　片刻，凤毓凝才回过神来。
　　“哥，妈妈当初是因病去世的吗？是因为我的失踪让妈妈抑郁成疾了吗？”
　　提及母亲的去世，凤怀礼眼中满是悲痛。
　　那时候的他已经十多岁了，已经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明明舍不得，却留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闭上眼睛。
　　“是，其实最开始她身体很好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总生病，再到后来你走失，她的身体一下子就垮了，没多久就去世了。”
　　凄凉一笑，凤怀礼说道：“父亲一度不相信母亲是得病，他甚至怀疑是有人给母亲下毒故意害她的，毕竟凤家生意那么大，也树了不少敌人，可查来查去，都始终没查出是中毒。”
　　“这些年来父亲其实很不甘心，他其实一直不相信母亲是病亡，他一直都觉得，母亲是被人害死的。”
　　凤毓凝的心猛然一跳：“那，那或许母亲就是被人害死的呢？毕竟你说了，母亲的身体之前一直都很好。”
　　听到这话，凤怀礼看着凤毓凝。
　　“但你说，母亲真要是被人害死的，是谁能有这种手眼通天的本事，能让父亲追查多年都没有半点头绪呢？”
　　长长叹息一声，凤怀礼说道：“事情都过去了二十多年，也就父亲放不下，但这又有什么用呢？除了让自己痛苦，没有半点用处。”
　　“那舅舅那边呢？他不是医生吗？他就没发现什么异常？当年不是他给母亲治病的吗？”
　　凤毓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非要说哪里奇怪，她又说不上来。
　　“那时候舅舅还是个医学院刚毕业的小医生，医术远不如现在这么精湛，父亲为什么会怀疑母亲被人下毒？就是舅舅最先提及的。”
　　凤怀礼说道：“母亲身体一天天虚弱，却又查不出原因来，没办法了，只能往这方面去考虑。”
　　“后来请了个名医，名医说妈妈是抑郁成疾，并不是什么中毒之类的症状，没多久，她就去世了。”
　　凤毓凝只在照片里看到过母亲，她依偎在父亲怀中，温婉又漂亮，眉眼精致的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女。
　　现在听到母亲去世的经过，她心中又是陌生又是难受。
　　“那名医呢？名医还在世吗？”
　　凤毓凝哑声问。
　　厉害如倪思邈，竟然也有诊疗出错的时候？这……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合理啊！
　　凤怀礼想了片刻才开口回答。
　　“名医应该还在世，他给妈妈治病那会儿才四十多岁，现如今估计也就六七十的样子，怎么，你在怀疑什么？你不会也怀疑母亲是中毒而亡的吧？”


第324章 真相久远，但不想放弃
　　凤毓凝没说什么，只简单与凤怀礼聊了几句，就回到楼下的书房里。
　　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呢？纷纷乱乱让她觉得心慌，似乎，潘多拉的魔盒悄然被打开，一双看不见的恶魔之手正在他们背后挥舞。
　　第二天吃过早饭，凤毓凝看着战枭城。
　　“今天，你陪我出去一趟吧。”
　　战枭城擦了擦嘴点头：“好，没问题，反正我的康复训练现在也接近尾声了。”
　　没错，战枭城以惊人的意志力扔掉了拐杖，虽然走路还一瘸一拐，但总算是不用拐杖了。
　　以倪思邈的判断，再有十多天，他走路应该就能恢复正常，当然，跑步等剧烈运动还是不用想了，能扔掉拐杖已经是医学奇迹了。
　　凤怀礼看着凤毓凝，一脸担忧。
　　“小么，你是不是要去找当年给妈妈看病的医生？”
　　凤毓凝没有点头，要没有摇头，她笑着说道：“大哥，最近公司的事情有些忙，我这边也腾不出空来，你多帮我照应照应。”
　　“这是自然，公司的事情你就不必担心了，但是小么，你做一切事情的前提都是得保证自身安全，知道吗？”
　　没有再继续追问，凤怀礼看着凤毓凝正色说道。
　　有温明月与战敬昭在家中照顾多乐与多福，凤毓凝也放心得很，吃过早饭就与战枭城一起驱车离开了家。
　　坐在副驾驶位上，战枭城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他有些懵逼。
　　“不是说要出去办事吗？怎么又……这明明就是去医院的路！”
　　因为最近都在做康复，所以战枭城对这条路熟悉得很，这根本就是去医院的，好吗？
　　“对啊，就是去医院办事，找我舅舅问询一些情况。”
　　凤毓凝单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声音平静，神色也很平淡。
　　“小凝。”
　　战枭城的手放在了凤毓凝腿上，说道：“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你是不是知道了我亲生父母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