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会是你找若雪说什么了吧？毕竟你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战敬昭“呸”了声，说道：“我是那种人？凤南征你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你不是哪种人？上次你在医院当着我的面拉住若雪不放又是怎么回事？唔，老太太，当时您可是也在的。”
　　凤南征似笑非笑，还不忘将温明月也拉过来当证人。
　　温明月：“……”
　　“哎哟哟，我这腰有点疼，那个啥，我想回房躺着休息休息，来，小凝，你帮我一把。”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在无法回答问题的情况下，当即就转移了视线。
　　凤毓凝一笑，也没有戳破温明月的装聋作哑。
　　她正要上前去帮温明月推轮椅，只听身后传来战枭城的声音。
　　“小凝，查吧，雪姨没说错，我有权力知道真相。”
　　听到这话，凤毓凝转身看着战枭城：“好啊，那我这就办理出国手续，忙完江家的事情，我就出国一趟。”
　　“谢谢你。”
　　看着凤毓凝的眼睛，战枭城笑着说道。
　　战敬昭的眼中有担忧有失落，他害怕失去这个儿子，他害怕失去现在这份安宁与温暖。
　　推着温明月回到房间，凤毓凝将她安顿在床上，她却并没有马上离开。
　　“您……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看着温明月，凤毓凝直白问道。
　　温明月就喜欢凤毓凝的坦率，她点头一笑，示意凤毓凝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最近若雪实在有些反常，尤其是她看枭城的眼神，总让我觉得……不安，以至于我好几次都在战敬昭这边旁敲侧击，想确定他与若雪是不是有过什么。”
　　凤毓凝问道：“那结果呢？”
　　“敬昭笃定他与若雪并没有发生什么，而且我咨询过给若雪体检的医生，她说……说若雪应该是有过生育史。”
　　温明月犹豫片刻才说道，提及华若雪有生育史时，她的语气越发凝重了。
　　“但你知道若雪有孩子吗？起码我不知道的。”
　　凤毓凝一愣，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再结合若雪对待枭城的态度，我不得不怀疑，枭城可能就是若需的孩子，但这样的话，你和枭城，岂不是就……你们的关系这没法子结婚啊。”
　　顿了顿，温明月终于深吸一口气，说道：“小凝，这事儿我本不想说的，但既然到了这一步，你不如劝你爸爸与若雪离婚吧，不然关系太复杂了。”
　　不是温明月不心疼华若雪，但比起华若雪，温明月更在乎凤毓凝与两个孩子的未来。
　　华若雪确实在凤家生活多年，也确实有了感情，但毕竟她与凤南征没有共同的孩子，离婚的话依然是朋友，甚至将来……还是亲家。
　　但战枭城与凤毓凝的关系不一样，俩人虽说没结婚，但有多乐和多福了，孩子需要完整的家庭，不能因为华若雪的关系，而让凤毓凝与战枭城被迫分开的。
　　“我相信若雪心中也有这个打算了，她很聪明，她比你们想的更长远。”
　　凤毓凝沉默许久，终于说道：“再看吧，就算我与枭城是异父异母的……兄妹，但也不妨碍我们在一起啊。”
　　“这种关系你能接受？”
　　温明月反问，这孩子嘴上说着不在乎，但心里这道坎她能迈过去？
　　“你……就不必管这件事了，交给我处理就好，我老了，我唯一期盼的就是枭城能过得好，为了我的枭城，我可以做任何事情的。”
　　顿了顿，温明月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凤毓凝。
　　“如果有一天枭城要跟着亲生母亲走，小凝啊，你劝劝他，不要让他忘记我们，不要让他丢弃战家与我这个老太太，没了他，我这辈子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说到这里，温明月的眼泪终于落下。
　　她强势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以为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到老了，眼看着快要死了，却遭遇孙子不是战家亲生的惨剧，这让她该如何接受？
　　“好，如果我与他还能在一起，我会告诉他的。”
　　凤毓凝一笑，表情也稍稍惨淡。
　　异父异母的兄妹做夫妻？哪怕没有血缘关系，谁又能接受呢？哪怕她不在乎，那战枭城呢？那自己的家人呢？
　　出了温明月的卧室，凤毓凝带着疲惫回到卧室里。
　　一进门，她就看到战枭城刚从浴室出来。
　　他刚洗完澡，腰上只裹着条浴巾，水滴从发梢滴落，沿着他的皮肤滚落，没入浴巾里，男色很是诱人。
　　“回来了？”
　　看到凤毓凝进来，战枭城一笑，扔掉毛巾打算去抱凤毓凝。
　　凤毓凝却躲开了，神色颇为怪异。
　　“你，你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
　　一想到面前这个男人可能是自己名义上的哥哥，凤毓凝就觉得心中怪异，觉得无法去接受这种情侣之间才有的亲昵。
　　“怎么了？奶奶与你说什么了？你脸色不太好看呢。”
　　战枭城裹上浴袍，坐在凤毓凝面前关切说道。
　　抬头看着战枭城的眼睛，凤毓凝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半晌，她叹息一声，起身径直往外走去。
　　“没什么，等我查清楚了真相再告诉你吧，今晚我有点工作要处理，可能睡觉比较晚，所以你睡吧，我今晚在书房睡就好。”
　　目送着凤毓凝离开，战枭城嘴角的笑一点点淡了。
　　她肯定有事瞒着他！而且还与他有关！甚至这件事会影响到他们的未来！
　　难道，这事情与他的身世有关？她，已经知道什么了吗？但是她又为什么要瞒着他？


第322章 雪姨，您就当真没生过孩子吗?
　　华若雪的卧室一片漆黑。
　　她孤单坐在窗口的椅子上，看着星空似水，一张脸早已被泪水打湿。
　　这些年过去了，这许多年过去了，她本以为自己的心早已不痛了，她本以为自己早已忘记了那些过去，可为什么此时此刻，眼泪怎么就忍不住呢？
　　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那年，她到底遭遇了怎么样的痛楚折磨呢？她又是如何坚持到了今天呢？
　　许久，华若雪猛然起身，推开卧室门走出去，然后她站在凤南征的卧室门口，轻轻敲响了他的门。
　　片刻之后，凤南征沉声说道：“进来！”
　　打开门走进去，只见凤南征正靠在床上，手里还拿着个相框，是他与已故妻子的合照。
　　“若雪？这么晚过来有事吗？”
　　将相框放回原位，凤南征坐直身体看着华若雪，眼神中带着诧异。
　　华若雪往前走了几步，看着相框里那依偎在凤南征怀中笑靥如花的年轻女孩，眼眶又是一红。
　　“当初若不是冬初，我只怕早就死了。”
　　凤南征的妻子，凤毓凝的母亲，叫倪冬初。
　　华若雪看着凤南征，露出惨淡的笑，声音更是嘶哑不堪，像是遭受了巨大的痛苦。
　　“我之前就说过，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她若是在天有灵，必定也希望我照顾你的，再者，这些年来你帮我抚养三个孩子，我也很感激你。”
　　凤南征一笑，说道：“所以咱们之间也谈不上谁感激谁，我们这算是互相帮忙咯？”
　　“但现在，孩子们都长大了，我……我也从当初的艰难处境中走出来，所以南征，我们分开吧。”
　　顿了顿，华若雪看着凤南征说道：“我们并不是真正的夫妻，当初只是为了互相照顾才在以夫妻的名义在一起，但现在，已然没那个必要了，你觉得呢？”
　　“是因为江瑾萱的事情？那天你在场的，你也看到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我都没露面，甚至没看江瑾萱一眼，这事儿你不是都知道的嘛。”
　　凤南征微微皱起了眉头，声音似乎也变得不悦。
　　“若雪，若是你有了好的归宿，那我可以成全你，但你……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该怎么向我死去的妻子交代呢？”
　　华若雪知道凤南征生气的原因不是在乎她，而是因为她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分开，会让本就麻烦的事情更加棘手。
　　可必须要分开啊，因为在外人看来，他与凤南征是夫妻，那凤毓凝就是她的继女，这身份……
　　“你是要与战敬昭在一起？我知道你们从前是恋人。”
　　顿了顿，凤南征忽然抬头看着华若雪，似乎明白了什么。
　　“如果你是要与他在一起，那我就放心了，将你交给他，我也能安心些。”
　　凤南征一笑，叹息着说道：“当初她还在世时，就总是提及你与战敬昭的感情，她总说你们本是天造地设一对，不能在一起是巨大的遗憾。”
　　“但现在，趁着还不算太老，弥补当年那份遗憾也是好事，如果是这样，那么若雪，我同意分开，明天我就与孩子们说这件事。”
　　凤南征本就是直性子的人，想通了，又很快露出笑容来。
　　“不，不是的，我不是要与战敬昭在一起，我和他……不可能的！”
　　华若雪惨笑，语气里满是凄凉。
　　“当初他离开我娶了任清时，我的心就死了，我现在怎么会……会与他在一起呢？”
　　而且，她与战敬昭在一起又算什么呢？
　　听到这话，凤南征的眉头紧紧皱起来。
　　“那你打算去哪里？离开凤家之后你想去哪里？”
　　华若雪扭头望向窗外，夜色如墨，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黑暗。
　　“我也不知道啊，但世界很大，总有我栖身的地方，况且我离开，你应该会给我一笔丰厚的……分手费吧？”
　　说到这里，华若雪一笑：“只要有钱，还用得着担心没地方落脚吗？”
　　“这不是钱的问题，你在凤家辛苦许多年，哪怕分给你一半家产也没问题，但若雪，还是刚才那句话，你得给我一个离开的理由啊，这个理由，也得让我在孩子那边能解释啊。”
　　凤南征捏着眉心想了会儿，说道：“这样吧，你的要求我记住了，但先等江瑾萱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我们再谈我们的事情，否则传出去容易让媒体误会。”
　　这个节骨眼离婚，谁都会联想到江瑾萱那边，如此一来，不就坐实了凤南征与江瑾萱那无中生有的绯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