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胡惟仁谋划的!”
柳潇潇感受到凤毓凝那尖细的鞋跟正好戳在她喉咙上,她忍不住浑身发抖。
她将之前对战枭城说过的话,重新又对着凤毓凝说了一遍。
“你母亲确实是胡惟仁杀死的,因为你母亲知道了胡惟仁的秘密,但凤毓凝,某种程度上来讲,你母亲是被华若雪连累的。”
说到这里,柳潇潇盯着凤毓凝的眼睛。
“如果没有华若雪,胡惟仁也不会认识你母亲,也不会许多年对她惦念不忘。”
“如果没有华若雪,你母亲也不会发现胡惟仁的秘密,也不会因此送了命,说到底,她与这件事无关,凤家与这件事无关,凤家与你母亲,都是被华若雪连累的。”
柳潇潇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你也应该都知道了,战枭城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他,是华若雪与胡惟仁的儿子,他,是你杀母仇人的儿子,可你却生下了他的孩子,给你的仇人留下了后代。”
停顿片刻,柳潇潇嘴角忽然带着诡异的笑容。
“所以我很好奇,你往后还怎么面对那两个孩子?往后,还怎么面对你的继母?往后,你又该怎么面对……战枭城?”
凤毓凝脚下用力,鞋跟戳在柳潇潇喉管,让她瞬间就失声。
“你以为你这伎俩能有什么用?你以为你挑拨几句,我就能与战枭城反目成仇?就能将仇恨转移到华若雪身上?”
她死死盯着柳潇潇,说道:“你给我听好了,血债血偿,胡惟仁跑不了,你也跑不了,战枭城能饶你不死,但我不能!因为我恨你!”
听到这话,柳潇潇大惊失色。
“你,你要做什么?你要杀死我?”
凤毓凝嗤笑,抬脚松开了柳潇潇。
“杀死你,那得多便宜你?某些时候,死亡是解脱,我要你活着赎罪!”
说罢,她转身望向外面,只见温宁小跑着进来。
“警察来了吗?”
凤毓凝问道。
温宁忙不迭点头:“来了,这会儿刚到楼下。”
“很好,把柳潇潇犯罪的证据都交给警察吧,记住了,一定要打通关系,务必让柳潇潇与任清关在一个监狱里!”
任清恨柳潇潇入骨,若是再见到柳潇潇,怕是非要扒了她的皮吧。
听到这话,柳潇潇脸色大变。
“你不能这样!凤毓凝,你这是要害死我!”
凤毓凝冷冷一笑,说道:“法治社会,我怎么会害死你呢?你犯了罪,自然就得接受法律的制裁,真的,不管法律判你几年,我都没意见的,我尊重法律的判决。”
顿了顿,凤毓凝又说道:“而且你与任清做了好几年的婆媳,在监狱里互相照顾,难道不更好?监狱里人生地不熟的,你俩,相依为命吧!”
柳潇潇眼中闪烁着绝望恐惧的光芒。
“你,你太狠了!”
柳潇潇抖着嗓子说道。
没有理会柳潇潇,凤毓凝径直走到门口,这才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柳潇潇。
“我从没想过害人,但后来我才知道,我若是不狠一些,就没法保护我的孩子,没法保护我的家人。”
她笑,笑容有些凄凉。
“我母亲就是太善良,就是太单纯,这才死于非命,丢下爱她的丈夫,丢下年幼的孩子,孤独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顿了顿,她说道:“所以,我不会让我母亲的悲剧在我身上重演,若是我不狠,只怕也迟早死在你与胡惟仁的手中。”
就在凤毓凝准备离开的时候,柳潇潇忽然大声说道:“你斗不过胡惟仁的,你根本斗不过他的,战敬昭都不是他的对手,更别说你!”
“斗不过又如何?除非我死了,除非他踩着我的尸体去伤害我的家人,柳潇潇,你这种人不会懂什么叫亲情的!你这种人,不配做人!”
目送着凤毓凝离去,看着警察涌进来,用手铐将自己控制住。
这一刻,柳潇潇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这些年来,她到底活得值不值?
她斗了许多年,争抢了许多年,她拼尽全力往高处爬,拼尽全力想要抢走别人的东西,可最终呢?
此时此刻,她被警察带走的时候,身上只裹着件浴袍,甚至脸上都没来得及用最昂贵的护肤品,她,究竟图什么呢?
柳潇潇被带上警车的时候,外面有许多人在围观。
围观者中大部分都是年轻漂亮的女人,她们眼中带着看热闹的好奇,又带着一抹不屑与鄙夷。
“啧,之前那么高高在上呢,本以为是个有本事的,结果,呵,竟然杀了人!”
“啊?杀人了?她杀谁了?”
“不杀人,警察为什么要来抓她?所以这女人啊,还是本分一些,拿着钱各玩各的不好吗?非得奢想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活该!”
……
明明都是些没有道德底线的小三二奶,但此刻谴责起别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说辞,一个个站在道德制高点,唾沫星子四溅。
柳潇潇佯装没听到这些嘲讽她的话。
她被两个女警察拖着上了警车,在车门关上的时候,她最后看了一眼外面的世界。
豪宅,蓝天,自由……
从此刻起,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如果没有意外,如果她能侥幸活下来,未来的人生,大约也是在监狱高墙内度过的吧。
早知道会落得个锒铛入狱的悲惨下场,那她还不如与母亲远离豪门,远离北城。
在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做个普通人,找个普通男人普通家庭,结婚生子安然一生。
但人生,没有如果,岁月,也无法回头,一切,都晚了。
【作者有话说】
七月了,学生小可爱们是不是已经陆续要放假了?暑假快乐哟,爱你们,么么哒!
第376章 这里有个跟踪狂魔
战枭城抵达云柔水库的民居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这栋民居从外面打量并没有什么奢华之处,只能说是建筑更别致精美些,所处的位置也更静谧,院子大门外面就是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河。
战枭城走进房间里,看着里面的一地凌乱,他知道胡惟仁是仓皇逃离的。
“人应该刚走没多久,那厨房灶台里的火还烧着呢,锅里的粥虽然溢出来,但还没有糊。”
许翰林从外面走进来,看着战枭城的背影说道。
“是啊,刚走呢。”
战枭城的手放在电视机顶盒上,啧,还是温热的。
“估摸是听到风声了,所以临时跑路,毕竟……他做了亏心事。”
许翰林从前只是个小小的老师,后来只是个社会最底层的流浪者,他知道社会险恶,却不知道上流社会也如此的肮脏龌龊。
此时此刻,他站在战枭城身后,看着他萧条的背影,心中微微有些同情。
这个男人的心,一定很痛吧。
自己敬重爱戴多年的父亲,现如今却不是他的父亲,自己成长的家却不再是自己的家。
而自己的亲生父亲,又做出如此天理不容的坏事来,这对于战枭城来说,一定是灭顶之灾吧。
虽说他嘴上说着要杀死胡惟仁,但这天底下,又有几个人能做出杀死父亲的狠辣事情来?
似乎察觉到许翰林的心思,战枭城忽然回头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你是不是觉得我无法对自己所谓的亲生父亲下手?”
许翰林一怔,片刻才说道:“这,其实你不必纠结的,你只管将这些事交给警察,他们会按照法律惩罚胡惟仁的。”
“不,我必须亲手报仇。”
战枭城摇头。
“就算他是我父亲,那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他做坏事留下的产物而已,怎么,就因为他留下的一颗种子,我就得对他感恩戴德?就要认他这所谓的父亲?”
冷冷一笑,战枭城不屑说道:“你小看我了,我比你想象的心狠,胡惟仁也比你想象的心狠,我与他,从未将对方当做亲人,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是仇人!”
许翰林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到底什么都没说。
“他逃得了这次,却逃不了下次,从前不知道他的存在,他这才以一个死人的身份苟延残喘这些年,但现在,他逃不掉了!“
战枭城眼中满是杀气。
三河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纸箱,里面有一些档。
“总裁,这是在后院的杂物间里找到的,您看看吧。”
三河皱眉说道,声音也很是沉重。
听到这话,战枭城示意三河将箱子放在地上,他弯腰随手拿起一本泛黄的档翻开,当看到里面的内容时,他的神色越发阴鸷。
这个文件夹里,有许多照片,而所有照片里都有同一个女人出现。
照片边上还有备注。
比如其中一张华若雪与这女人的合影,虽然是偷拍的,但角度很好,照片也很清楚。
边上备注了“怀孕后的冬初更美”这句话,笔迹潦草,而且看上去下笔很重,以至于纸张都被笔尖划破了。
冬初,就是凤毓凝的母亲。
通过这张照片与笔迹,可以想象胡惟仁当时的心情。
他对倪冬初是又爱又恨,而对她怀有其他男人孩子这件事更为愤恨。
战枭城又往后翻,大多数都是倪冬初与华若雪的合照,极少有她的单人照片。
显然,胡惟仁是通过跟踪华若雪才偷拍到倪冬初的。
最后一张照片,是倪冬初抱着婴儿一脸幸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