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的第四个孩子了,我恨她,为什么要给其他男人生女儿!我要毁了她的幸福!”
战枭城抬手,轻轻抚摸着照片里小婴儿的脸。
这是凤毓凝的婴儿时期,那时候的她躺在母亲怀中,睁着大眼睛乖巧可爱。
而后来没多久,她就被藤萍偷走了!
藤萍!
战枭城的脸色微微一变。
从前他们只以为藤萍是偶遇凤毓凝之后才将她偷走的,但现在看来……
藤萍偷走凤毓凝,应该也是胡惟仁的安排。
就因为倪冬初与凤南征很幸福,所以胡惟仁心生嫉妒,彻彻底底毁了倪冬初,毁了凤南征,也毁了凤毓凝!
因为他的嫉妒,改变了这么多人的命运,让这么多人活在了痛苦之中,甚至因此丧命。
这样恶毒的男人,有什么资格一再强调自己喜欢倪冬初呢?
战枭城的手忍不住颤抖。
他,竟然是这个恶毒到极致的王八蛋留下的孩子!
三河看着那些照片,看着胡惟仁留下的话,他震惊又愤怒。
天呐,这个男人到底得心理扭曲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出这样令人发指的事情来。
甚至他还没意识到自己是在害人,甚至,还给自己找了许多理由证明自己没有错。
是,全天下的人都错了,只有他没错,只有他是受害者,所以他才能心安理得伤害别人。
畜生!真是畜生!
许久,战枭城终于站起身来,他脸色苍白,眼眶泛着一抹红。
“三河,将这些东西都带走吧,不要,不要让小凝看到。”
说不出来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战枭城一想到胡惟仁是自己的父亲,一想到胡惟仁杀害了凤毓凝的母亲,他就觉得害怕,觉得心虚。
明明不是他的错,但谁让他与胡惟仁是父子关系呢?
父债子偿,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他心爱的女人,又何尝不会这么想呢?
三河点了点头,他将箱子放进后备箱里,刚转身,就看到凤毓凝的车子疾驰而来。
车子刚停下,凤毓凝已经跳下车。
她眼中满是仇恨,以至于那张从来都柔和姣好的脸也变得阴郁骇人。
“凤小姐!”
三河忙迎上前去,正要说话,却被凤毓凝推开。
“胡惟仁在哪里?今天我哪怕豁出去这条命,也非得弄死他不可!伤害我孩子,他还算是人吗?”
一边说着,凤毓凝一边快步往院子里走去。
战枭城也正好往出走,俩人就在院子里不偏不倚撞到一起,一时之间,现场的气氛陡然变得凝固。
第377章 你婆婆妈妈的样子真丑
俩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只那么盯着对方。
许久,战枭城慢慢上前几步,哑声叫道:“小凝。”
只这一声“小凝”,凤毓凝的眼眶登时就红了,她嘴唇微微颤抖,怔怔看着战枭城的脸,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对不起,小凝。”
战枭城不敢去握凤毓凝的手,他知道自己没资格。
哪怕现在这一句对不起,也是虚无的,是无足轻重的,这些,根本无法弥补对凤毓凝的伤害。
听到这话,凤毓凝别过脸不去看战枭城。
她深吸一口气,佯装捋头发,悄然擦去眼角的泪水。
“我报警了,柳潇潇被抓走了。”
再抬头时,凤毓凝的表情归复平静,她看着战枭城,眼中一片冷清。
战枭城没有半分诧异,他只是点了点头,语调依然温柔。
“好,我知道。”
顿了顿,他又说道:“我确实答应过柳潇潇,也确实答应不杀她,但至于说让她在哪里活着,就不是她能随意做决定的。”
凤毓凝的表情微微松动,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许久才又说道:“但我会全力以赴搜集柳潇潇犯罪的证据,战枭城,如果有一天,她被判处死刑……”
说到这里,她开头看着战枭城。
“如果有一天法律判她死刑,我还希望你不要顾念旧情,不要去救她。”
说这番话的时候,凤毓凝眼中带着伤痛,似乎想起了从前战枭城为了柳潇潇伤害她的那些场景。
察觉到了凤毓凝的情绪,战枭城忍不住上前,伸手想要去握住凤毓凝的手,却被她躲开。
看着她对自己的疏离,战枭城心中疼痛难忍,却还是收回了手,尊重她的意愿,与她保持安全距离。
“我与她没有旧情,小凝,当初也只是因为误会,因为我错将她认成了你,这才……可没有人能欺骗我的心,你也该明白我的心。”
停顿片刻,战枭城继续说道:“就像你所说的,如果法律判决柳潇潇去死,放心,我不会救她的,且不说她不值当我去救,就算我有那个心思,我也得有能力啊,没有人能凌驾于法律之上的。”
听到这话,凤毓凝看了战枭城一眼。
“你记住你的话就好。”
说罢,她望向屋里,皱眉说道:“胡惟仁跑了吗?”
“是,跑了,我们晚到一步,他应该是在柳潇潇住所附近安插了眼线,一发现我们过去,他就马上离开了。”
但因为走得过于仓促,才留下了许多本不该被看到的东西,才让他知道了当年的许多真相。
凤毓凝眼中满是愤恨与不甘。
“他走不掉的,他犯了罪,他杀死了我母亲,他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说完这话,凤毓凝抬头看着战枭城。
“如果,如果他真的是你父亲,战枭城,你会怎么选择?在我与他之间,你会选择帮谁?”
这个问题让战枭城一时之间愣住了。
但不等他回答,凤毓凝已经后退了几步,苦笑摇了摇头。
“我这是什么问题呢?这就好比你妈和我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她没有再看战枭城,只一笑,说道:“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可是战枭城,你也不要让我为难。”
声音微微哽咽,她背对着战枭城说道:“哪怕看在多乐与多福的面子上,哪怕看在我们曾经在一起的份上,你……你不要与我为敌。”
说完这些,她就大步流星离开,只留下战枭城在原地,怔怔看着她的背影。
傻丫头啊!
战枭城在心里叹息:你怎么就不能多停留几秒钟,你怎么就不能听听我的回答呢?
刚才那个问题,我早已有了答案,在你与胡惟仁之间,我会选择帮你,从最开始,我就没因为胡惟仁是我父亲而有过心软。
有些人,不配做父亲,甚至,不配做人!
回过神来,战枭城看着三河。
“马上给我查胡惟仁的下落!”
三河为难,说道:“北城这么大,要查一个早就死去的人,无异于海底捞针啊。”
听到三河这话,战枭城走到门口,扫视过周边。
片刻,他冷冷一笑。
“就以这栋民居为原点,三十公里的半径范围内,仔仔细细给我查!”
三河一愣,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以三十公里为半径?胡惟仁又不傻,被发现之后,他必定会跑得远远的。”
战枭城摇头。
“你太小看胡惟仁了。”
冷笑几声,战枭城眯眼说道:“其一,城区距这里大约五十公里,监控视频星罗密布,胡惟仁不会冒险让自己被时刻监控的,其二……”
战枭城下了台阶,看着这个幽静的村落,说道:“其二,这里的地形开阔,有利于胡惟仁逃生。”
若是在城区,一旦胡惟仁行踪被发现,他要是赶上早晚高峰,就是跑路都困难重重。
三河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查。”
战枭城叫住了三河:“你去找这个镇子上的镇长,给这个乡镇一大笔投资,然后找理由与各村的村长见面。”
村子的人员结构简单,不像城市那样处处都是陌生人。
在村里,哪怕来一个陌生人,都会很快在村子里传开,不要怀疑村民的八卦能力,尤其是农村妇女的八卦力。
三河简直要对战枭城五体投地了。
他本还在筹划该抽调多少人去各个村子找人,还得担心胡惟仁买通村民包庇他。
但现在发动各村村长找人这一招,不止节省了时间,效率也更高。
“趁着现在胡惟仁还没缓过神来,我们务必要给他致命一击。”
战枭城冷声说道。
到现在,他对胡惟仁也很好奇,他也很想知道,这个将北城搅得天翻地覆的男人,是不是长着三头六臂。
三河都要离开了,却忽然又折身返回。
“那个,总裁……”
他犹犹豫豫欲言又止,让战枭城很是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