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余光悄悄瞥向哥哥。
他正在和商时序交谈,一只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姿态放松。
一身简约清爽的运动服,腿长得桌子底下都塞不完,比熟男看着青春活力,又比男大游刃有余。
沈安之盯着他硬朗流畅的侧脸线条,分了神,接下来的一球果不其然又歪了。
商时序目光扫过远处的身影,一眼就看出小姑娘没有在认真打球。
不仅如此,她的目光还落在……
商时序不悦地蹙起眉,忽然起身,朝她走去。
“还不到半个小时。”
“不想玩了?”
沈安之摸了摸鼻子,否认道,“没有呀,就是有点热。”
下一瞬,商时序从后将她拢入怀中。
“手放松些,往后挪。”他握着她的手,替她调了手型。
沈安之本来心思就不在打球上,语气乖巧,却显然憋着坏水:
“商时序,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像是在揩油?”
又是从后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又是摸她小手,啧啧。
商时序眼眸一眯,“晚点回去我告诉你,这算不算揩油。”
沈安之立刻闭上了嘴。
他握着她的手骤然挥杆,带起一阵空气扰动。
球进了。
沈安之拍马屁道:“好厉害呀……唔。”
商时序的手不知何时落在她腰间,满含警告意味地捏了捏。
“今天你回头去看席先生多少次了?”
“他身上究竟什么地方这么吸引你?”
沈安之浑身的毛都要炸了,下意识否认。
“呃,没有啊。”
“我和那什么,席,席先生又不熟,我看他干什么?”
商时序垂眸,淡淡盯着她。
“沈安之,不要在我面前说谎。”
“别整天碰到长得好看的就走不动道,席先生有未婚妻。”
沈安之先是虎躯一震,思索哥哥哪来的未婚妻。
随即想起,早在前两年,旁人给席渊介绍对象时,他就用这个借口回绝过不少次。
“有未婚妻,年纪还小,过几年订婚。”
要是商时序知道哥哥口中的未婚妻就是她,还不知道会怎么想。
所幸她前科累累,之前在Y国也经常偷瞄帅男人,就连对商时序本人也是见色起意。
这一切让商时序没有过多怀疑。
好色就是她最完美的挡箭牌。
“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就随便看两眼。”
她拉住商时序的手,微微晃了晃,撒娇道:
“别的男人就是帅得炸出天际,也比不上你的一根毛。”
她穿着贴身的运动短裙,明媚的小脸仰起,因天气热而微微红润,呼吸之间满溢着鲜活的生命力。
商时序知道她惯会哄人,眼底却仍然淌过一丝笑意,食指虚空点了点她的额。
“知道就管好你的眼睛,乖。”
天气热,沈安之又玩了一会儿,便去遮阳伞下找甜品吃了。
周恒像是感觉不到热似的,还在独自打球,全神贯注,命中率很高。
沈安之正在喝冰镇果汁,没注意到商时序忽然接了通电话,往远处走去。
头顶忽然传来席渊温和含笑的声音。
“宝宝,过两天跟哥哥回家吧。”
“你亲爱的叔叔阿姨听说你回来了,问了我好几遍,什么时候能见到你。”
沈安之因为他提到的人名而微微愣神。
除却她已故的父母,叔叔阿姨和哥哥就是世界上最疼她的人。
现在她回国了,理应去见见他们。
她悄悄瞥了眼远处,确认商时序没有留意到他们这边,才继续说道:
“商时序说他下周要去Y国一趟,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席渊眯了眯眼,脸色臭了几分。
他屈起指节在她头上敲了一记,又抢走她手里的果汁,喝了两口后才还给她。
“小没良心的。”
“让哥哥跟你一起偷鸡摸狗,就这么心安理得?”
沈安之也是个胆大包天的主。
为了安抚受委屈的哥哥,她先是站起身四处张望,趁着没人注意,倏地一下亲在哥哥脸上。
“啵。”
“哥哥最好了,最喜欢哥哥。”
干完坏事,她做贼心虚,转身往洗手间跑了。
心脏狂跳,既紧张又刺激。
席渊注视着她逃窜的背影,指尖轻轻抚过她亲吻过的脸侧。
女孩的吻胆大又莽撞,带着夏日午后的馥郁花香。
人跑远了,温度与香气却还依稀残留。
他轻轻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样,纵着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只是这回,他可没有和人分享宝贝的癖好。
第21章 哥哥家
z市位于邻省,是沈安之和席渊长大的地方。
这处社区位于市中心,建设得早,居民楼最高只有六层,都没装电梯。
一年未见,社区花圃内的鲜花换了模样。
正值黄昏,花坛沐浴在暖橙色光辉之中,成为夏日最动人的注脚。
沈安之伸手摸了把,“这里什么时候种上了绣球花,好漂亮呀。”
“是吗。”席渊低头看了一眼,“你走之后,我也很少回这边,没注意。”
复式小洋楼承载了不知多少童年回忆。
外墙微微斑驳,一户人家养的绿萝从阳台向下垂吊生长,将整栋楼都染上沁人心脾的绿意。
小楼一梯两户,沈安之原来的家和席渊家位于顶层,六楼。
面积宽敞,阳台很大,还送了小露台,住着是挺舒服,唯一的问题就是爬楼费劲。
为此,沈安之小时候没少撒娇胡闹,就为了让哥哥背着她上楼。
席渊大她六岁,从小个子就高,背起小小的她毫不费力,也从来没有拒绝过她。
只不过,要是被爸爸妈妈瞧见了,就会让她麻溜点滚下来。
“多大人了还要哥哥背!”
“小渊不累啊?快把妹妹放下来,让她自己走。”
每当这时,席渊总会笑笑,“没关系,我一点也不累。”
“之之这么小这么轻,怎么会背不动。”
爸爸妈妈工作忙,两家又私交甚笃,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叔叔阿姨和哥哥在照顾她。
因此,他们会定期给叔叔阿姨生活费,也会给席渊很多零花钱,当作照顾她的报酬。
他们不知道的是,给席渊的零花钱全都变成了各式各样的小零食,进了沈安之嘴里。
楼梯贴着防滑的雕花瓷砖,小区物业安排了人每周打扫,总是干干净净。
席渊刷开单元门,向上走了几步。
沈安之埋头走,刚爬了几格台阶,忽然一头撞上了男人的背。
他生得高,肩背也宽厚,跟堵墙似的,把楼梯间上方透进来的光全挡完了。
“怎么啦,哥哥?”她问。
席渊转过身,眼底淌过笑意。
“要不要哥哥背?”
沈安之眼前一亮,嘴上还在假意推辞,手臂却很诚实地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