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人揣测不到他的情绪。
陆栀意死死攥着拳头,感觉到了他漫不经心就散发的压迫感,她不确定他这句话之后有什么打算和意图,可刚刚,何冰的确是动手打了乔星辰,但最终贺司樾看到的的也的确是她在跟乔星辰拉扯。
以贺司樾的脾性。
如果知道何冰动他心爱的女人,何冰哪里能承受这种后果?
陆栀意强压麻木的感觉,抬起头看着他:“是我。”
何冰急了,当即走过来:“别胡说,明明是……”
“就是我,跟别人没关系,敢作敢当。”陆栀意一把拉住何冰,阻止了何冰要摊牌的话。
何冰诧异,她只觉得手腕被陆栀意掐的生疼,那一瞬间,她顿时明白了陆栀意的想法,同时,她也开始后悔,自己是不是给陆栀意惹了麻烦?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贺司樾唇角似乎微不可查地掀起讥诮的弧度,从眉梢到眼尾,冷的没温度:“陆栀意,解决的办法很多,偏要用最蠢的方式?”
陆栀意面部肌肉微微颤动,她不明白他这句话意思有几层,只知道,眼前的他,的确是站在乔星辰那边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看着办就好了。”
她瞥了一眼那边面露得意的乔星辰。
她知道的,乔星辰绝对不会说是何冰打的她,她巴不得是现在这种状况,让误会加深,能让贺司樾更加厌恶她。
自然不会把何冰扯进来。
否则她也不会做刚刚那种动手扇自己的举动诬陷她。
贺司樾近乎冷漠地盯着她。
须臾才发话:“既然你亲口承认,那就道歉。”
陆栀意全身肌肉都紧绷起来,神经化作锐刺,疯狂涌动扎穿她皮肉,她先前所计划的隐忍角色都扮演不下去,“我打人,不代表我觉得自己错了。”
说着。
她把手中丝绒盒子塞到贺司樾怀里,脸上浮起很淡的笑容,情绪被死死压制,仿佛并不在意:“用这个哄你的乔小姐高兴吧,祝福锁死。”
她拉着何冰转身就走。
没丁点犹豫。
贺司樾皱眉。
看着怀中的首饰盒。
乔星辰这才挂着泪走过来,“樾哥,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陆小姐她……”
贺司樾没说话。
乔星辰瞄了一眼门口,唇扯了扯。
不过如此。
还不是得灰溜溜滚蛋?
她目光落在那丝绒盒子上,有赢了的快感,“这条项链是送我的吗?”
“还疼吗?”贺司樾转身,低垂睫毛问了句。
乔星辰心中一喜,伸手去抓贺司樾袖口:“好疼,估计得肿两天了,我戏都得耽搁……”
“自己的手劲儿,打的时候没个数?”贺司樾不冷不淡的一句话,让乔星辰撒娇的神情僵住。
“什么?”
贺司樾毫无情绪,因此更加怵人,压迫的人近乎缺氧,而他只是从容地注视着她红肿的脸:“自己打自己,掌印是反的,下次记着点。”
乔星辰脸色彻底发白。
——
走到路边。
陆栀意才卸下一口气。
她感觉自己快要憋炸了!
何冰挠挠头,郁闷地不行:“我给你闯祸了……我一时气不过理智出走,现在可怎么办啊?”
她明白陆栀意的苦心。
毕竟贺司樾不是善茬,真要是心疼乔星辰,可不得找她麻烦?陆栀意也是为了保护她。
陆栀意摇摇头,已经破罐子破摔地仰天长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你道什么歉,你替我出气,我心里还舒坦了一些呢。”
有时候女人第六感确实准。
前些日子乔星辰种种令她不舒服的行径,都是故意而为之,也是挺搞笑,得到了爱的女人,也会费心思做这些阴损小人的把戏,何必呢?
反正她迟早会跟贺司樾离婚不是吗?
就这么急不可耐了?
结婚之前她确实不知道乔星辰存在,否则不会发展至今,而乔星辰,既然知道贺司樾结了婚,事情无法改变,于情于理,都不应该避避嫌?
何冰啐了一口:“那我就应该抡圆了膀子扇的!又怕她这么贱给爽到!”
陆栀意瘪嘴,“让你少看点强制爱小黄片吧,还玩儿上M了。”
何冰哼了声。
陆栀意叹息:“我再想想办法应付贺司樾这边吧。”
该来的总会来。
闹成这种局面,怎么可能轻易翻篇。
何冰手机响起来。
她一拍脑门:“忘了今天还有私教课,接了个大单子,特别豪气的一个男的让给他弟弟上课,我得先走一步。”
陆栀意点头:“路上小心。”
送走何冰。
陆栀意正要打车。
就看到沈浪开着贺司樾的迈巴赫停在她面前。
沈浪下车给她打开后车门:“太太请上车,贺总让我送你回去。”
第32章 你是来哄我的吗?
“他?”陆栀意觉得不可思议,明明才吵了架,还打了他心爱的女人,还让沈浪来送她回家?
沈浪颔首:“是的,贺总不放心。”
陆栀意:“………”
她真的合理怀疑,是沈浪太会做人了,恐怕是只挑好听的说吧?
“不必了,我打车很方便。”陆栀意拒绝。
说是完全没情绪是假的。
更何况,她还把那条项链扔给他去哄他小女朋友。
现在担心她安全,让特助送她?
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吗?
沈浪公事公办道:“贺总说,如果太太不上车,明天我也不用去公司了。”
陆栀意:“………”
行。
他狠!
被道德绑架上了车。
陆栀意越想越气。
凭什么啊?
她被倒打一耙,还得受这窝囊气?
大概是陆栀意脸色太难看了,前面开车的沈浪也不得不注意到,他透过后视镜看她,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其实,太太你误会贺总了。”
陆栀意懒懒看他:“怎么说?”
毕竟是贺司樾的人,一条裤子通气。
沈浪如实相告:“给您送的那条项链,并非是贺总挑的,是我去店里挑的,贺总毕竟繁忙,心里记挂着太太时间上抽不开,就让我去挑个最贵最称心意的送您。”
陆栀意一愣。
仍旧有所怀疑:“可他明明没说……”
沈浪:“贺总性格您也清楚,不愿意解释,跟乔小姐的事也是误会,贺总从来没有做过送你们同样东西的事。”
眼瞅着这个家都要散了。
他决定替自家老板解释解释,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啊!
陆栀意是诧异的,她因为这件事心里窝囊窝火了这么多天,竟然是误会?那条项链是真心送她的?
忽然想到了自己给贺司樾发的“狂言妄语”短信。
陆栀意捂着眼睛咬咬牙。
心情一下子复杂起来了。
她应该高兴?还是担忧自己作出来的后果?
重点是。
她让他把项链送乔星辰哄她开心。
现在……确实有些后悔。
思忖良久,她忽然问:“贺司樾今晚回不回玺府?”
沈浪:“回,应酬结束应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