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骤变的看过去,距离二十米开外一个身影矮小的男人抱着男孩,急匆匆的从人群里穿梭而过,而那男孩……正是温故!
温故被捂着嘴,可小手朝着她这边挥。
宋温旎心中猛的一咯噔,不管不顾冲过去:“站住!拦住那个人!”
可对方离的太远,且速度太快了,游乐场音乐声、吵闹声、几乎淹没了她的声音,她被人群冲开,眼睁睁看着那男人抱着温故已经出了游乐场,宋温旎心急如焚,不管不顾的冲出去,一边跑一边打了报警电话。
怎么会这样?
光天化日,在游乐场竟然有人劫持!
宋温旎爆发了惊人的速度,冲出来之后刚好看到对方上了一辆面包车,她迅速上车挂档,报完警,直接给贺司樾打了电话过去。
猛踩油门朝着那辆车追了过去。
-
贺氏集团。
会客室。
苏玥坐在沙发上,她今天穿着一套干练气质却不失女性柔美的白色小套装,身材凹凸有致,脸上勾画精致的妆容,桌面放着一份合同。
她虽然爱极了贺司樾,但是她也是苏家的人,如今正是一个谈项目的好时机,苏家近些年不仅仅做珠宝生意,还涉猎到了建筑业,而这方面贺司樾有绝对的掌控权,她如果能够拿下这份项目,苏家的建筑业就稳住脚跟了。
很快。
贺司樾从会议室而来,他身高腿长,迈着的步伐又稳又快,体态极好,四平八稳肩膀不会晃动,矜贵又赏心悦目。
苏玥仍旧忍不住怦然。
贺司樾已经坐在她对面,拿起来合同看了看,凉薄的眸锐利如鹰:“苏小姐这份策划,算不得太优,两家私交甚笃,但是合作方面还需公事公办。”
这还有什么听不懂的。
要么策划足够打动他,要么只能遗憾。
明显,贺司樾并不满意这份策划。
苏玥倒也不意外,她知道贺司樾眼光毒辣,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她还有后手。
“我明白,我会继续改进,贺总只要给我机会就好。”
她进退有度。
贺司樾淡淡的应了声,漫不经心抬起嶙峋的手腕,看了看腕表时间。
他知道今天宋温旎带着温故和七喜去游乐场了。
打算今天早点结束去接他们。
叮——
手机响起来特殊铃声,是一段小提琴乐。
听到这个特殊铃声,苏玥无声地攥了攥手掌,看向贺司樾。
贺司樾已经接起电话,原本清冷到不近人情的清隽面容,浮上很淡的温柔,那双潋滟却薄情的长眸似有刻入骨髓的耐心与情愫流淌,完全不遮不掩,让所有人目睹他的柔情万丈,只给一人。
苏玥几乎变了脸色。
有些煞白,有些难堪。
原来……
贺司樾对一个人有爱时,是这种模样。
“结束了?”贺司樾嗓音低低沉沉,虽然语气听不出什么,可他的因为对方电话而勾起的唇角是爱意汹涌的证明:“我现在就过去接你……”
“温故被掳走了!”
宋温旎声音急的近乎发抖,不受控地加重了声音,有飙车的声响传来,她哪怕平日里再淡然,这一刻也荡然无存,无意识流露出了无助和依赖:“贺司樾,温故出事了!”
贺司樾神色骤冷。
他转身紧缩眉头,却还是第一时间稳住,深吸一口气安抚她:“别急,一一,别急,告诉我,你在哪儿?具体路段,现在是什么情况。”
宋温旎那边很乱。
有杂音荡过来。
贺司樾只能开了免提。
“东城游乐场附近,我正在追,游乐场外面只有一条大路,两公里外右岔路口。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好像附近有,好像有一个废弃剧院——”宋温旎声音断断续续。
不等贺司樾说什么。
原本沉默的苏玥忽然站起来,神情诚挚地说:“我知道,那边那个剧院原本是苏氏集团的,只是打算推了做别的项目,那边我从小玩儿到大,我最熟,我带你去救温故!”
贺司樾黝黑的瞳眸看着她。
没有任何犹豫:“走!”
苏玥转身立马跟上,只是那双眼里闪过一瞬间的胜券在握之色。
宋温旎追的很紧。
对方的面包车本就不比她宝马车性能,哪怕一开始拉开很大的距离,到最后宋温旎都没有跟丢,她顾不得所谓自身安危,她只想温故平安!
最终。
她追过来的时候,看到停在杂草堆后的车。
车门敞开,人不知所踪。
这里太大了。
十分复杂的路线,哪怕知道对方就停在这一块,她都没法一时半会找到具体位置。
宋温旎红着眼,极力让自己冷静,放声大喊:“一切都可以谈!不要伤害孩子!不管你要什么都可以满足!”
回声阵阵。
她知道,对方一定听得到。
果不其然。
砰!
上面落下一块砖。
她抬头看去。
剧院大楼四层破裂的窗口一闪而过人影。
她没有任何犹豫冲上去。
剧院废弃太久,灰尘直冲肺部,难闻的发霉味道气管都十分难受,宋温旎一下子就心疼起来,温故身体好不容易养好,在这种地方难免遭罪。
她推开大门,看到了正前方台上,个子矮小的男人提着温故后领,目光贪婪:“你也不是这小不点的妈,你他妈玩儿什么命追。”
差点没逼的他开沟里去!
听到这句,宋温旎敏锐地皱了皱眉,看了看被提溜的温故,脸色一冷:“放下孩子,一切好谈,伤到孩子一星半点,你得不偿失!”
她本来想说伤到孩子贺司樾都能要了他的命。
可又想,这种时候尽可能让对方冷静。
第324章 是她指使绑架
男人隔着很远的距离看着宋温旎,又掂了掂温故,笑的阴狠又淫荡:“想救这个孩子?行啊,讨好我我可以考虑,把衣服脱光,自己走过来。”
听着这下流的话,宋温旎脸色瞬间冰冷。
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她恨不能立马撕了这个男人!当着温故的面竟然如此下作!
而温故不哭不闹,只是被男人提着衣领小脸儿微微涨红,他也才不到四岁,却格外懂事,也明白现在自己处于危险境地,他吸吸鼻子,鼻子红红的,眼眶有湿润却倔强的不愿意落下:“温故没事,老师别怕。”
没想到温故还担心她会害怕从而软糯糯安慰。
宋温旎心都被攥碎了般疼。
她刚刚在追面包车时候就给何冰打了电话,让她把七喜先送回去,她担心会吓到七喜,七喜本来就身体比温故差很多,受不住任何风吹草动,现在她几乎是孤立无援。
“你绑架孩子,无非是为了钱,我可以给你,多少都行。”宋温旎不理会对方的下流,努力心平气和的说:“你认识我们?或者,你认识这个孩子?”
她现在必须弄清楚一件事。
男人听到她的话,眼里闪过算计,随后皱皱眉:“这个游乐场门票是京市最贵的一家,来的人哪个不是有钱人,还用我认识你们?”
听到这句。
宋温旎倏忽眯了眯眼。
不认识——
“那你刚刚为什么说我不是他妈妈?”
她就是因为这句话起了疑心。
所以才试探。
男人愣了两秒,后知后觉一把抓紧温故,恶声恶气:“操!哪儿那么多废话!自己把自己手臂敲断!否则我现在就拧断这小屁孩手!”
宋温旎深吸一口气。
内心计算着时间。
给贺司樾打过电话,到现在已经十几分钟了。
她只能期盼着,他能快点,再快点。
“别伤害孩子!”她咬着牙根,从地上捡了一根布满灰尘的铁棍,“我按你说的做。”
“老师……”温故忽然挣扎起来,小脸绷起来,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发了狠地去咬男人的手腕。
“啊!杂种!”
男人没防备一个小孩能这么折腾,手腕被咬破,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气,几乎是下意识,把温故整个扔了出去。
温故小小的身子在地上滚了一圈,娇嫩的手肘擦破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