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隔着很远。
宋温旎也发现肯定是受伤了。
她怒火攻心,心疼的快要捏碎五脏六腑,提着铁棍以最快的速度往过跑,“温故!来老师这里!”
温故反应很快,趁着男人疼的打抽,爬起来就跑向宋温旎。
两个人之间距离二十多米。
温故刚跑没几步,男人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用一块废砖砸向侧面一块靠墙而放的巨大镜子,镜子失去平衡整个往温故身上压,温故小小的,被砸一下不堪设想!
“温故!”宋温旎几乎目眦欲裂。
她发了疯地往前冲。
千钧一发之际。
忽然门猛地被踹开。
一道身影冲了过来,一把将温故抱在怀里,护的严严实实。
下一秒一道更高大的身子猛地挡住那面镜子,抗住了大部分冲击力,有零碎的碎片砸下来,落在抱着温故的女人身上。
宋温旎看到这一幕。
双腿发软的险些摔倒。
仿佛劫后余生一样。
幸好……幸好……
她的温故没事。
苏玥紧紧抱着温故,挡住了所有碎片,那玻璃把她手臂和背部都划破多处,贺司樾脸色冷的骇人,他将那巨大的镜子往后一推,危机解除。
男人见状不妙,转身就要跑。
却迎面被长腿飞踹,整个人哀嚎的倒在地上。
沈浪速度极快的将人控制住。
苏玥回头看着贺司樾,庆幸地说:“温故没事,贺总不用担心。”
贺司樾拧眉看着苏玥,刚刚她竟然一点犹豫都不曾有,直接冲过来替温故挡,完全不在意自己会怎么样,如果不是他速度快,苏玥后背都得被划烂。
这对于一个爱美的千金来说,根本无法接受。
“多谢。”他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宋温旎身上,毫不犹豫迈开长腿快步跑过去,在宋温旎双腿发软之际,他一把将宋温旎打横抱起,哑着嗓柔声安慰:“没事了,温故没事。”
看着这一幕。
苏玥愣住,随后脸色一寸寸发白。
为什么?
她都不顾性命地救了温故,为什么贺司樾还是只能看到宋温旎?
“苏小姐,温故交给我吧。”林肯上前,将温故抱了起来,“苏小姐你身上的伤……”
苏玥大脑乱作一团,“我没事。”
沈浪已经将男人绑了出去。
宋温旎几乎出了一身冷汗,她拍了拍贺司樾宽阔的肩膀:“放我下来,我没事了。”
贺司樾蹙了蹙眉,反而将她搂的更紧,“不要逞强。”
他不由分说抱着她往外走,将宋温旎送上了和温故同一辆车。
看到温故安然无恙,宋温旎再也克制不住,红着眼将温故搂入怀中。
温故愣了愣,不明白宋老师是怎么了,可他……好喜欢这个怀抱,像是妈妈一样,让他安心又眷恋,如果这一刻能久一点,再久一点多好啊。
“阿旎!”
何冰不知何时赶了过来,她一颗心悬在喉咙,看到宋温旎和温故都安然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天知道她接到电话时候差点撞了车,好在没有走多远,直接让林鹿秋把七喜又接走,她才匆匆赶过来。
何冰皱着眉看了一眼贺司樾,推开他直接上了车。
苏玥受了伤,手臂往下淌血,她苍白着脸看着贺司樾:“贺总……我有点晕。”
贺司樾这才注意到她。
正准备说什么。
沈浪匆匆赶来。
贺司樾菲薄的唇冷冷的扯了扯:“把人交给警方。”
沈浪却脸色怪异,张了张嘴之后,才压低声音说:“那个家伙说……”
“说什么?”贺司樾眼里溢出寒流,字字淬冰。
苏玥都抬起头,神情不明。
下一瞬。
沈浪说:“他说……是宋小姐指使他绑架的小少爷。”
第325章 入幕之宾
风都似乎静止。
贺司樾纤长的睫毛缓慢的一寸寸抬起,黑瞳里深不见底的幽暗,唇边森然地扯了扯:“他说……什么?”
沈浪都神情凝重。
本来是想把人交给警方的。
可没想到,那个男人不打自招,直接抖出来说是有人买通他。
直指宋温旎。
苏玥捂着伤口,看了一眼绑着绑匪的那辆车,“宋小姐?她为什么这么做?”
随着她这么一问。
贺司樾忽然眯着眼看她。
很平静地注视,苏玥莫名感觉脊背一麻,说不出的毛骨悚然。
贺司樾只是看着她两秒,“苏小姐,介意跟我们回一趟贺公馆吗?顺便处理你的伤。”
他语气听不出任何端倪。
苏玥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疼的脸色苍白,可这伤可是她舍弃自己性命救了贺家继承人的证据,是天大的恩情。
这份恩情,足够她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好,没问题。”她点头同意。
贺司樾淡淡收回视线,“苏小姐不介意的话,跟我一辆车吧。”
温故这边,坐着何冰,不好再挤人。
苏玥当然愿意!没想法贺司樾会主动跟她同行,这种惊喜让她感觉身上的伤都不值一提,也恰恰说明,他因为这件事对她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上了车。
贺司樾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冷白长指上的灰尘。
眉目清冷如霜,不喜不怒。
苏玥虚弱地说:“幸好我速度快,如果我晚一秒钟,温故恐怕不堪设想,那么大一面镜子,光是重量都够让温故骨折了,幸好……”
贺司樾顿了顿,抬起眼皮,幽幽看向她:“苏小姐为什么这么做?”
苏玥这才对上他视线,随后戚戚然一笑:“我也没想到,我潜意识比我大脑更快,我不希望温故受到一丁点伤害,相处这么长时间,他跟我的孩子没区别,更何况……”
“我对你的心,我也会爱屋及乌。”
“这样我岂不是欠了人情,苏小姐,这人情我该怎么还?”贺司樾往椅背轻轻一靠,看似闲散,仔细看去,那双瞳眸深处却是惊涛骇浪,似乎要将人撕碎。
苏玥心跳加剧,她强行压下雀跃:“为你做任何事,我都是愿意的。”
贺司樾没再说话。
苏玥往后看了看,发现抓了的男人也带了回来,她狐疑了一瞬:“不把他交给警方吗?”
贺司樾敛眸,漫不经心摩挲尾戒:“有事要问清楚。”
苏玥眸子闪了闪,最终没再多问。
直到抵达贺公馆。
宋温旎抬头看着熟悉的地方,该来的终究会来,也没有什么犹豫,抱着温故一道下了车。
何冰看着这处中式庄园,眼里闪过震撼。
知道贺家有钱,没想到这么有钱。
这处庄园,造价起码都在十几个小目标以上了。
温故被绑架的事贺家自然得到了风声,主厅里,符花莲和吕千已经落座,就连贺暮慈和傅沉都赶了回来。
直到贺司樾一行人进入主厅。
气氛骤然变幻。
符花莲只在照片里看过宋温旎,突然面对面看到,才明白为什么贺司樾会一心扑在她身上,像……太像了。
这几乎就是一个人!
吕千则复杂地看了一眼宋温旎。
随后看着温故紧紧抱着宋温旎的模样,心头忽然泛酸,温故……一定很想念妈妈。
而贺暮慈顾不得看到宋温旎这张跟陆栀意如出一辙的脸震惊,她几乎是下意识的防备,紧盯着跟在宋温旎身侧的何冰,忍不住红了眼。
结婚这段时间以来,她过的痛不欲生。
傅沉只愿意与她维持表面体面,分房分床,一心扑在工作,像是陌生人一样,压根不碰她,也从不当她是妻子!
傅沉从何冰进门时,就目光落在她身上,强大的自制力让他不动声色,可捏着茶杯的手慢慢泛白,昭示着他并非不痛不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