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慢悠悠勾唇,“这不是赶巧了,我呢,家里确实催了,也没什么合心意的,正好你我都需要,搭个伙儿演一出戏也不是不行,当然,你如果真的想结,婚礼也可以办。”
何冰:“……”
颠!
这个世界果然颠!
几乎不给她拒绝余地,手中手机被抽走,宫宴向上滑开始面容解锁然后从容对准何冰的脸开锁,又点开拨号,输入一串号码拨了出去,他口袋里手机霎时间响了起来,他掏出来看了看何冰的号码,这才把手机还给还在震惊中的何冰。
“我长的也挺帅的,如你所见,也算有钱,没有不良嗜好,身体健康,没有八块腹肌六块倒是有,何小姐,你不亏。”
他悠哉悠哉地陈述事实。
动作却没停,把何冰号码保存了之后又复制到微信添加好友发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做完以后。
何冰手机叮咚一声。
宫宴挑眉,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看手机:“我没开玩笑,你可以考虑考虑。”
何冰终于渐渐回神,她狐疑地看着他,“为什么是我?”
他如果真家里催,也只是想演戏,随便什么女人不都可以?
为什么是她?
宫宴这才慢悠悠眯了眯眼,两秒后才勾唇,“宋温旎人不错,她的朋友我想应该也很好。”
何冰简直无法理解宫宴的脑回路。
莫名其妙就拉个人结婚?
他真能想得出来!
她攥紧手机,“这种事不儿戏,我没办法给你什么答案。”
说完,何冰抬腿就走。
宫宴也不阻拦,漫不经心回头看她背影。
那双勾人的眼眸里有幽暗闪过,是势在必得的痕迹。
*
何冰上了车。
宋温旎看着她不太好的脸色,当即猜到了什么:“遇到傅沉了?”
闻言,前面的贺司樾轻抬眼睫。
何冰点点头,“不过我没跟他多聊,保持着距离,贺总不用替你妹妹担心,我早就说了,我有道德,干不出破坏别人家庭的事。”
她当然明白贺司樾作为一个哥哥的想法。
还是得解释一句。
贺司樾淡淡抬眸,语气是平静的:“这是你们的事,都是成年人了,做任何事都是个人选择。”
真要做烂人,谁也拦不住。
何冰没再说话。
宋温旎拍了拍何冰微凉的手。
“没别的事了?”她只是隐约感觉何冰心里还有事。
何冰顿了顿,想到了宫宴。
或许也是觉得离谱,她最终还是摇摇头:“没事。”
说完,她便掏出手机去看合同细则。
上次提到的海外公司项目她接下来了,打算全权负责跟进,平时都是宋温旎打点这些工作,她也想给宋温旎分担压力。
只要这个项目成了,她们俩公司能上一个台阶。
正看着。
手机响了起来。
何冰看了一眼,是自己妈妈打来的电话。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何母声音有些锐,但出口的话是关心:“冰冰,最近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吃饭?”
何冰长舒一口气,“妈,我挺好的,等忙完这些时间,我就回去看你。”
何母一边忙活,一边絮絮叨叨:“要注意身体,身体才是本钱,不用给我打这么多钱回来,你用钱地方那么多,妈平时也没什么需要钱的地方,就是买菜做饭。”
自从何父出事儿,何母也过上了节衣缩食的日子,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何冰却觉得愧对何母,没能给更好的生活。
“妈,我马上搞定一个大项目,到时候分红都几百万,你操心这些干什么,我有的是钱,我赚钱不就是让你过好日子的吗?”
何母自然是感动的,可很快,何母就忍不住说:“你跟小傅怎么样了?”
这句话,旁边宋温旎也听到了,忍不住看了过去。
何冰倒是神色如常,“分了。”
何母愣了两秒,随后急了,语气都重了:“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好好解决不就行了!你看看你今年多大了!马上三十,女人青春有几年?三十以后就不值钱了,感情这种事不要鸡蛋里挑骨头,谁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走过来的,你不抓紧,以后谁还愿意要你?”
第330章 我从未变过心
何母早些年一个人拉扯大何冰,一个人打三份工,一边还债一边就是为了让何冰能够接受教育出人头地,家里出了那么大的变故,何母性格越来越极端,对何冰的人生掌控欲变强,出口的话无意识的尖锐。
何冰听到那句不值钱、没人要、她眼神晃了晃,有些难堪又有些好笑。
“妈,你意思是,我们两个掰了也是我性格不好抓不住他,是我不识好歹?”
宋温旎忍不住轻轻握住何冰的手。
何冰没看她,却回握。
何母确实是急了,言辞有些锐利:“小傅家庭条件好,你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什么问题能导致你们说分就分?冰冰,人无完人,别太吹毛求疵,你还有时间耗吗?”
何冰呼吸有点抖:“你是我妈,你怎么不问我是不是受了什么伤害是不是真的有委屈,为什么你会偏向他?”
她确实觉得伤自尊。
就连自己的妈妈都这样对她。
只顾着推着她往前走,其他的选择性无视。
她能够理解妈妈确实是担心她没有好归宿,可有些话就是伤人。
何母嗫嚅了一阵:“那你们能因为什么?”
何冰没想解释什么,难道说傅沉压根瞧不起她,瞧不起他们家,从来没想过娶她,一边纠缠一边转头娶了门当户对的大小姐?
“我会领人回去,但不是他。”何冰疲惫地说完,便挂了电话。
她不想告诉妈妈真相,毕竟真相会羞辱人。
难不成要说,她只是傅沉这几年免费的床伴?
宋温旎捏了捏何冰的手,“阿姨没坏心,只是太担心你了。”
何冰点点头:“我知道,所以也不想让她跟着操心。”
宋温旎有些迟疑,“你给出那样的保证,怎么解决?”
何冰往椅背一靠,眯着眼:“三条腿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男人不是满大街么,按理说我现在也小有成就,长的也漂亮,找个人搭伴结婚应该没问题。”
宋温旎忍不住点点她脸颊,规劝道:“别为了赌气冲动行事,你是成年人了,做任何事自己想清楚。”
知道宋温旎操心她,何冰露出松泛的笑容,抱着她:“我知道,别担心。”
贺司樾从前面抬眸,瞥了一眼两个女人。
他自然不能发表什么意见。
毕竟眼前苦命鸳鸯,是他妹妹拆散的。
他说什么都不合时宜。
思索了一下,才漫不经意道:“折腾这么久,带你们去吃点东西。”
宋温旎抬头看他,“你不用去忙?”
她只记得他以前,总是忙的没日没夜,很少回家。
贺司樾透过后视镜与她对上视线,那双黑眸清泠泠的,清晰的倒映她的面容,明明仍旧淡漠冷肃,可似乎在看向她时化作绕指柔,那股骇人不近人情的锐利都消散几分。
“你今天应该受了不小的惊吓,我想陪陪你。”
宋温旎一下子收了声。
旁边何冰倒是意外,“呦,大总裁突然有良心了,早干嘛去了。”
竟然也会有这么关心人照顾人的一面?
贺司樾也不跟她计较。
几年前何冰就看他不顺眼,说话总是夹枪带棒。
最终,被贺司樾带到京市一家胡同餐馆,平时很少对外开放,只限于京市上层拥有会员卡的人群,苏式园林设计风格,人均高的离谱。
宋温旎也不忸怩。
大概是也好奇。
贺司樾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在何冰收拾好心情快步一个人往里面冲的时候,宋温旎和贺司樾并肩齐行,她今天没穿高跟鞋,刚刚到男人肩膀位置。
“我一直好奇一件事。”
贺司樾侧目:“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