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骤然冷下脸:“我只给你五分钟。”
说着,他已经将车里的七喜抓了出来,提着后背布料,将七喜高高举起,七喜四肢柔软,已经病的没有任何力气。
宋温旎下意识失声:“不……不要!”
宫宴冷着脸,“你还有四分钟。”
宋温旎脸色惨白。
她试图看向妈妈,发现妈妈正失神地盯着宫宴,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依旧不清醒。
她一个都不想放弃!
宋温旎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慢慢站起来:“我把我的命给你,你放了我妈和我女儿!”
宫宴忽然皱眉。
他不懂。
为什么每个做母亲的,都能为子女豁出一切,包括生命。
可他的妈妈,却在曾经发了疯一样,每每看到他便是又哭又笑气的抓着他殴打,痛骂父亲的薄情寡义,痛骂他的存在让她更加不堪,他那时候就知道,是父亲和外面的女人逼疯了母亲,让她毫无理智,所以她才会那么对待他,她还是爱他的,只是她控制不了自己。
这种对比,让宫宴脸色更加难看。
他薄唇紧抿,“两分钟!”
他非要宋温旎做选择。
他们所有人,都应该像他一样痛苦!
宋温旎六神无主,绝望几乎淹没她。
宫宴又将七喜提高了一些:“一分钟!”
“不!”宋温旎泪流满面。
宫宴正要开口。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彻上空。
她猛地扭头,看到了路边停下几辆车。
为首男人一身漆黑,如霜般清冷的面容几乎面无表情,他立马看向宋温旎,尽管脸色难看,声音也是温柔地:“别害怕,相信我。”
那一刻。
宋温旎似乎起死回生。
宫宴眯了眯眼,没想到贺司樾来的这么快。
也对。
他可是贺司樾啊。
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所有人都活在他光芒缔造的阴影之下。
“表哥,跟你打交道,可真是怪讨厌。”宫宴摇头叹息。
贺司樾冷着脸,“放了七喜。”
宫宴笑起来:“表哥真大度,明知道这个小孩不是你的,还这么护着,宋温旎这个女人可不值得你这样。”
“不用挑拨离间,就算死,我也护着她。”贺司樾回答的毫不犹豫,干脆利落也震撼人心。
宋温旎抬头看他。
一时忘记了反应。
宫宴要说什么。
余光却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女人就站在车前人流之中。
目光憎恨地看着他,似乎,温情不再,爱意不再,只剩下痛恨。
这让宫宴无意识顿了顿,心口猛不防尖锐刺痛。
他皱了皱眉,不明所以。
何冰只觉得浑身冰凉,她一步步走出来,“宫宴,你伤害阿旎,我恨你。”
她甚至,把他欺骗她的事抛之脑后,只注意他伤害宋温旎。
在他和宋温旎之间,何冰,更在乎宋温旎。
宫宴眼里冷了冷:“既然你们都来了,那就一起算,表哥,我不会如你意愿,宋温旎这条命,我没打算放过。”
话落。
贺司樾脸色骤然沉下去。
猛地扭头看向宋温旎那边。
宫宴安排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冲出来,直奔宋温旎。
沈浪和林肯脸色骤变,安排人当即冲过去。
贺司樾速度更快。
抬起长腿不管不顾朝着宋温旎跑过去。
宋温旎没有坐以待毙,她毫不犹豫转身跑向妈妈,在对方没反应过来时候一脚踹过去,趁着对方倒地骂脏话,她推着妈妈想要往贺司樾那边跑。
贺司樾身手极好,从小练泰拳散发,三两下解决了冲上来的人,一把将宋温旎揽入怀中,“沈浪!”
沈浪立马明白了贺司樾意思,是想让他把贺总丈母娘推走。
他果断冲了过来。
就当沈浪刚刚推动轮椅那一秒。
贺司樾感受到了侧面而来的危险,一把泛着冷光的刀狠狠朝着宋温旎胸脯而来,他抬腿将对方狠踹出去,可就是这个空隙,另一个方向悄然攻上来,目的性极强的要取宋温旎的命。
贺司樾双拳难敌四手。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张开手臂将宋温旎揽入怀中,一个利落转身。
噗嗤——
头皮发麻的声音若有似无。
宋温旎脸色煞白,猛地抬头:“贺司樾……”
贺司樾重新将她脑袋搂进怀里,声音依旧温柔:“我没事。”
宋温旎在发抖。
不住的发抖。
她闻到了血腥味!
耳边轰鸣,她全然忘记了反应。
他再次,为她豁出去了性命!
轰!
又是一阵刹车声,打破了剑拔弩张混乱局面。
在宋温旎大脑空白之时。
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阿旎!”
是俞慕行。
第355章 尘封往事
宋温旎恍惚到耳边嗡鸣,她手掌心慢慢沾染滚烫濡湿,她颤抖着抬起手,看到了触目惊心的猩红,而挡在她身前的贺司樾眉心紧皱,强忍着剧痛与她对上视线,似乎是怕她吓到,嘴角扯了扯,极力勾住一抹笑,他抬手轻轻捏了捏她下巴,嗓音很微弱:“我没事。”
可怎么可能没事?
宋温旎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她一把扶住他,颤抖着:“怎么可能!你伤到了哪里?!”
贺司樾没说话,只是紧紧把她抱在怀里。
危险还没有平息,他不能让她有任何风险。
宋温旎感受着这个带着血腥味的拥抱,眼泪不停地往下滚,“贺司樾,你不要命了!”
可贺司樾没回答她,他高大的身子有些恍惚。
宋温旎的心顿时沉入谷底,一种无法抑制的恐慌占据心扉。
直到身边的人被一一解决。
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
俞慕行极快地将贺司樾接了过来,“阿旎,我让人送他去医院。”
贺司樾眉心紧拧,闭着眼似乎陷入了昏迷。
宋温旎这才发现,脚下是一滩血迹。
刺目至极。
都是贺司樾的。
他失血过度,受伤的位置绝对不好。
她脚步虚浮,脸色煞白,只能机械一样不停重复:“救救他……求求救救他……”
俞慕行看着她那绝望崩溃的模样,看向贺司樾时候的沉痛和在意,他目光闪了闪,极快的闪过一抹苦涩落寞,仍旧温柔地轻哄:“好,我答应你,别哭。”
贺司樾被送上了车。
宋温旎天旋地转险些摔倒,如果不是贺司樾,受伤的就是她,甚至,有可能送了命,是贺司樾以命换命。
她挂着泪痕的脸,看向俞慕行身后,姗姗来迟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