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度不可谓不高。
还需要有一副健康的身体。
如今这项规则也改了。
对学子们更加友好。
若是过了院试没过解试,可以保留成绩,参与三年后的解试。
若是过了解试没过会试,同样可以保留成绩,参加之后的会试。
无需重复考解试。
因此,虽多了三场考试,
但对读书人也有好处。
但县试和府试的成绩是没办法保留的。
有一场不过,只能重新考。
学子们还苦中作乐地给县试、府试、院试取了新的名字——三小考。
不过三小考,何以应对三大考。
县试就在崇德县考,县令做主考官。
考院是临时建造收拾出来的。
环境算不上好,但没人敢在科举的时候抱怨官府。
能坐着写字就行。
第一次举行县试,除了送行的家长和考生,还有许多围在街口看热闹的。
有衙役把守,倒是没出乱子。
沈南珏也在看热闹,她拉了拉身旁人的手:“娘,是二叔!”
他家老二在县衙里当衙役。
时间长了,手底下还管着三四个兄弟。
“看到了。”
巧娘摸摸她的脑袋:“今日起这么早,困吗?”
“不困。”
沈南珏看着眼前的景象。
穿到大周朝的第四年,她亲眼见识到了科举。
“瑜姐儿就不喜欢来”,巧娘笑着道:“现在还能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呢。”
二月份天还寒。
尤其是清晨。
沈南珏搓了搓手,哈了口气:“娘,我们也回去吧。”
学子们都进去了。
这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县试有三场。
发榜也要等到第一场结束的三日后,到时候看完榜,就能决定要不要继续考第二场了。
“回去再睡一会儿?”
“好!”
沈南珏又看看周围:“书哥儿竟然没来?”
巧娘:“杏娘嫌冷,估计不会带书哥儿出来。”
这就说得通了。
沈南珏现在都能想到,书哥儿想出来,又不敢麻烦娘亲的纠结了。
她弯了弯眼眸。
果然自己的娘亲最好!
之后书哥儿和她一起去看了发榜。
榜单列在县衙门前,上面密密麻麻列了接近五百位考生。
没有名字,而是座位号。
书哥儿指着排名第一的座位号道:“珏哥儿,你看。”
沈南珏盯了会儿,没看出什么:“怎么了?”
书哥儿:“第一名的座位号比其他人的都大,而且错开了。”
放大字迹,错位排列。
保证让所有人第一眼,就能看到对方。
日后拆卷填名,何等风光。
沈南珏道:“第一名真好。”
书哥儿也点头。
县试的内容简单——相对解试来说。
落榜的学子们之前被解试吓到,进入考场都战战兢兢,唯恐连三小考的第一场都过不去。
然见到试题,竟觉得冰冷的文字都面目可亲了。
因此出了考场,竟然能从考生们的脸上看到笑意。
“这怕不是学傻了吧?”
“谁家的孩子,赶紧喊他家里人过来瞧瞧。”
“县试的日子,你们就不能说点好话吗?”
“瞧我这张嘴,呸呸呸!”
见到在外等候的家人,学子们纷纷放松了心情。
说这次县试,定能上榜。
县试第一场是为正场,也即最重要的一场。字迹模糊、言语不通、完全不了解四书五经等的考生都会落榜,其余的都能选上。
虽标准宽泛,但对于苦读数十年的学子们来说,也是一种认可。
还是官府的认可。
他们心里,对于朝廷增加三场考试的抵触又淡了些。
甚至还有人在发榜之后,作诗赞颂朝廷。
此乃明智之举,重人才之举!
对于一些不读书的人来说,也是好事。
家里花银子供养着读书人,偏偏每次解试都考不上,但又不敢言,担心对方是做官的料,日后一朝飞跃龙门,自己糟了报复。
如今却好了。
读两年书,就去县城试一遭,不用去秀州城,省下一大笔路钱。
若是县试能中,说明是读书的料。
但若是第一场都过不去,就趁早绝了读书这条路。
好事。
官府想的久远啊。
坐在官衙里的县令:“……”
他还记得,汴京城的人脉说,改革科举,加几场考试是小事,日后的大头在改革内容。
然而学子们苦吟读典这么多年,若是告诉他们,日后不再侧重诗赋,而是侧重策论,必然会掀起一阵大风波。
何止骂官员,那群读书人连皇帝都敢骂。
比御史台的大人还喜欢撞柱。
因此只能慢慢图之。
县令看着案桌边呈上来的赞颂诗。
片刻后,轻摇了摇头。
此举不仅得了赞颂。
日后改解试内容,也能说是为了不与三小考的内容重复。
亏他当时,还觉得自己将“宝嘉五年”改为“宝嘉四年”,算得上聪明。现在想想,自己的那些小心思,比起汴京城里的人,还是差了太多啊。
每次县试,沈南珏和书哥儿基本都会去凑热闹。
第三场结束,有虚弱些的考生当场晕在门口。
把周围人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沈南珏低头打量了打量自己的身板,和旁边的人道:“书哥儿,我们日后还是得多动一动。”
书哥儿正听着一人吐槽自己坐的是臭号、全程捂着鼻子答题、身上都被熏出味道,闻言有些茫然:“为什么要多动一动?”
沈南珏语重心长:“若是撑不住考试,就会像那人一样晕在考场了。”
现代高考,哪怕是炎炎夏日,教室内也有空调,不用担心被热出病来。而且每场考试,还有自由活动休息时间,不会出现太大问题。
古代科举却不同。
天蒙蒙亮进入考场,其后就要一直待在里面。
风吹日晒,风吹雨淋都不能出来。
身子骨弱一些的,都要被抬出考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