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珏正在低头整理写的文章:“嗯?你有问题要问?”
“不是”,朱向阳似乎陷入了很深的纠结,眉头都皱在一起,犹犹豫豫的。
沈南珏笑着道:“你做对不起我的事了?还是又想和我打赌?”
朱向阳还没说话。
就见到瑜姐儿略显慌忙地跑进来,朝朱向阳摇摇头:不要说。
沈南珏自然也能读懂。
她脸上的笑淡了些。
沈南珏是聪明人。
联想到近些天阿姐的异常,很快反应过来,应当是那天在秀州城出了事。
她看向朱向阳:“发生了什么?”
瑜姐儿过来拉拉她的手:珏哥儿,没什么,事情已经解决了。
沈南珏平常不会和瑜姐儿闹矛盾。
从小到大,两人连架都没吵过。
今天却不同。
沈南珏压根不听,只看着朱向阳:“阿姐在秀州城被人欺负了?”
院里安静下来。
沈南珏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看来我猜对了,没必要再隐瞒了吧。”
朱向阳朝瑜姐儿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随后将事情从头到尾讲清楚。
他去看望受伤的舅舅。
从对方的家里出来后,转过街角,就见到有人在欺负瑜姐儿。
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男人,站在瑜姐儿的面前,轻佻地问道:“你就是写话本的那个玉郎?没想到是一位姑娘,长得还这么漂亮,我们要不要认识认识?”
瑜姐儿皱了皱眉,想从旁边离开。
男人掉转脚步,挡住了她的路:“怎么不搭理人?”
瑜姐儿无奈,只能用手比划:我不认识你,请让路。
男人来了兴趣:“不会说话?那你平时都怎么和其他人交流,还过来做生意?”
生意之前就谈好了。
相对应的周边已经做好,瑜姐儿这次过来,只是付银子,不用怎么交谈。
但这些事情,没必要让外人知晓。
瑜姐儿:不关你的事。
男人不知道是真没看懂,还是装没看懂,笑着道:“不如这样,我的铺子里有纸有笔,咱们好好聊聊?我特别喜欢你写的《重回三十日前》,有好多问题想问呢。”
话说到这份上,瑜姐儿早已明白了他的意思。
心里闪过厌恶。
她抬脚想从另一边离开。
男人再次挡住。
瑜姐儿想用力挥开,就被抓住了手腕。
“做什么呢!”
朱向阳见到,立刻喝声道:“放开!”
他连忙跑到瑜姐儿的旁边,用力将男人的手掰开,将人护到了自己的身后。
男人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动了动被掰疼的手腕:“你认识她?”
朱向阳不搭理人,转身带着瑜姐儿离开。
男人在他身后喊道:“玉郎,今天被人扰了兴致,之后若是有缘再见,我们再好好聊聊天。”
坐上船。
朱向阳问:“他没做其他更过分的事吧?”
瑜姐儿摇头:没有。
她拜托人:今天的事,不要和阿娘还有珏哥儿讲。
朱向阳:“但是那个人都说了,往后还要找你的麻烦……”
瑜姐儿:之后我就不来秀州城了,生意交给铺子里的人谈,不会有事的,说了只会让家里人平白担心。
她请求了许久,朱向阳只能答应。
夜里辗转反侧,又开始后悔。
担心真出了事,自己担不起责任,珏哥儿肯定也会与自己老死不相往来。
权衡之下,今天就来了书坊。
想把事情说清楚。
沈南珏问:“向阳,你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吗?”
朱向阳:“记得。”
沈南珏点头:“明天有时间吗?陪我去一趟秀州城。”
第60章
“有时间”, 朱向阳应了下来:“你直接到我家门口,咱们坐船走。”
三小考之后,他的爹和继母, 总算比往常收敛些。
不会动辄打骂。
虽住在一个宅子里, 吃饭和睡觉都互不打扰。
哪怕在院里遇到,也不会说话。
朱向阳自在许多。
想去哪里, 也能随时就走。
约好之后, 他道:“那我走了?”
沈南珏点头。
她现在脑袋里想着这件事,也没闲心再聊其他的。
朱向阳又多看了眼瑜姐儿, 脸上难得有些歉意。
瑜姐儿摇摇头。
表示没关系。
等人走了,沈南珏坐下, 将倒好的茶水喝完。
不忘再给瑜姐儿倒一杯。
瑜姐儿:别生气。
沈南珏:“没生气。”
瑜姐儿:这还没生气?
沈南珏将茶水推到她的面前:“好吧, 很生气, 但不生阿姐的气,只是觉得那人实在可恨。”
“如果真要说, 阿姐不应该瞒着我和阿娘。”
发生这种事, 瑜姐儿自然没错。
那个男人才应该被骂。
瑜姐儿:秀州城的瓷偶生意, 之后交给松哥儿和柏哥儿谈, 我就不过去了, 不会再碰到那人的, 所以才想着不和家里人说。
沈南珏哦了声。
听到了,但不认同。
为什么自家的阿姐,想去秀州城做个生意都不行?
还要躲着藏着,提心吊胆地怕被遇到。
瑜姐儿无奈:明日一定要去秀州城?
她还是想劝劝。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人穿着华丽, 瞧着家里是有背景的。
商户还好。
若是家中有人为官, 岂不是耽误了珏哥儿的科举。
权衡之下, 她才想着瞒住这件事。
沈南珏:“要去, 一定要去。”
这件事谁来说,她都不可能改变主意。
瑜姐儿:我跟着一起,可以吗?
遇到麻烦了,起码能让人冷静冷静。
沈南珏想了想:“可以。”
巧娘回来,见两人都坐在院里。
一个写文章,一个绣帕子,但气氛不怎么对。
她惊奇道:“瑜姐儿和珏哥儿还能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