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清闲。
过了些日子,巧娘和瑜姐儿也过来了。
带了许多东西。
巧娘:“咱们往后在汴京城住着,我就把能用到的,都带过来了。”
沈南珏帮着搬进宅子里:“这样也好,不用再在汴京里买新的。”
瑜姐儿在旁边笑:若是珏哥儿帮忙收拾,估计会说不用带,等到汴京买新的就好,路上能轻便很多。
巧娘也同意:“看来让珏哥儿先过来是对的。”
“阿姐,阿姐,这可就误会我了”,沈南珏道:“你们看这宅子空空荡荡的,就是专门留着位置放你们带过来的东西的。”
巧娘:“珏哥儿有心了。”
她又好奇道:“这些天是怎么吃饭的?”
“早食简单做一些”,沈南珏把在崇文院的事情说了,包括清闲的工作:“傍晚回来,自己做一些。不想做的话,就去食肆买。”
汴京城还有外送。
类似于后世的外卖,跑腿的人在街坊里走,记下想要吃的店家和饭菜,专门给人买来送到家里,极为方便。
巧娘:“能吃上热乎饭就好,崇文院也是个好地方。”
沈南珏点头。
不过估计也是新进来的缘故,让他们先熟悉熟悉环境。过段时间,就要跟着去常朝殿记录政事了。
届时定然没这么轻松。
十几个箱子,赁了两辆驴车,来回搬了几次才结束。
灶房留着明日再打扫,沈南珏让跑腿的买了些饭菜送到家里。
每位官员以及宗室王爷住的宅子,都有规格限制,若是太大的话,就会被一些言官上折子。
皇帝送的宅子只有一门,外面看着不大。走到里面,却有不少房间,是从隔壁房宅拓出来的。
吃完饭,巧娘和瑜姐儿转了圈:“地方真不错。”
“是啊”,沈南珏道:“后面还有一处空地。”
巧娘看过去,心里就有了主意:“种花种菜都行,这是个好地方。”
回到屋里,瑜姐儿指了五个箱子:珏哥儿,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一会儿搬回去吧。
沈南珏看过去,有些惊讶:“我有这么多东西吗?”
自己来汴京城的时候,已经带过来一些了。
巧娘道:“不少都是书,还有你写过的文章。不知道哪些更重要,就把放在屋里的带过来了。还有些锁在柜子里的,就先留在崇德县,等之后再拿。”
孩子的东西,她都悉心保管着。
沈南珏笑着道:“这些东西可沉了。”
科举考完,这些文章和草稿其实已经用不到了。但阿娘和阿姐的好意,她心知肚明。
“还好”,巧娘问清楚她出门的时间,道:“我起来给你做好早食再走。”
沈南珏让她先好好睡一觉,不用给自己做:“歇好了,阿娘可以在汴京城转一转,给阿姐的话本铺寻摸寻摸地方。”
巧娘觉得没事。
然而还没开口,身旁的人就开始撒娇了。
她忍不住笑:“行,那你在路上买些饼吃。我起来,和瑜姐儿去转转,看看买菜买肉的地方,晚上做些好吃的,庆祝乔迁。”
“好”,沈南珏应道。
过了两天。
她从崇文院回来,就见瑜姐儿正拿着张纸,正在皱着眉头思索。
沈南珏:“阿姐,想什么呢?”
瑜姐儿道:看了几家房子,没想好选哪个。
本来想买一处的,但是问了价钱,就更倾向于赁房子。
每处的位置都写在纸上,后面列着掠房钱,以及具体大小。
沈南珏看完,指着第一处房子道:“这个吧。”
靠近码头,房子也大。
瑜姐儿笑:最贵的一处。
沈南珏:“咱们话本铺开起来,轻轻松松就赚回来了。”
瑜姐儿也点头。
开了铺子之后,就知道银子该往外花的时候,就要往外花。
沈南珏又问:“阿姐准备收新的话本了吗?”
瑜姐儿弯着眼睛:已经收到了。
沈南珏对这件事没印象:“什么时候?”
瑜姐儿:去年年底。
当时考完解试,还在崇德县,她去铺子,正好遇到一人带着话本过来了。看着故事合适,她就买了。
沈南珏好奇:“阿姐,话本写的什么故事?”
瑜姐儿:要看看吗?
沈南珏笑着道:“看。”
她们明明已经长大,还是如往常般头对着头,低着脑袋认真看话本上的故事。
灯烛的光映出两团影子。
仿佛从未变过。
第74章
崇文院的生活规律, 傍晚从宫城里出来,沈南珏还能和家里人一起去看房子。
巧娘看着外面:“能看到码头。”
“离我们住的宅子有些远”,房子干干净净, 看着也没有很破旧, 沈南珏仍旧能揪出毛病:“不然再看看另一家?”
瑜姐儿:那家小一些,地方不怎么够用。
巧娘笑着道:“依我看, 就这里吧, 离得远不碍事,多走两步路就好。旁边还有禁军守着, 出不了事。”
码头边,到处都是盯着漕运船装货卸货的禁军, 城门走两步就到, 也有人时时刻刻看着。
沈南珏:“那就这家。”
仔细检查过房子没有问题, 便正式签了契书。
这才是第一步。
想要铺子开起来,刻版师傅、印刷师傅、以及做周边的铺子, 都要从头开始联系。说明要求、商量价钱、约定日期……样样都是麻烦又繁琐的事情。
瑜姐儿倒是觉得问题不大:汴京城的人多, 师傅也多, 不像在崇德县, 找一个刻版师傅都一波三折。玉郎话本铺的名声在, 周边铺子和干活的师傅都不难找。
沈南珏得在崇文院待着, 帮不上多少忙:“阿姐多找些人,别让自己太累。”
巧娘笑着道:“我陪着瑜姐儿。”
孩子有哑疾,从前是松哥儿和柏哥儿陪着,帮忙和各家铺子沟通。如今不需要在汤饼铺忙, 专注自家铺子就行。
沈南珏觉得可以。
阿姐和阿娘都是爱干活的, 但都不愿意对方太累, 互相盯着, 也是好事。
她问道:“还有没有其他的事?”
瑜姐儿:有一件事。
沈南珏:“什么?”
瑜姐儿道:分店开起来后,每家铺子印多少本书,还有汴京城要不要卖的贵一些,得好好考虑。
沈南珏:“肯定要贵一些。”
她把之前在书铺看到的话本价格说了说。
瑜姐儿惊讶:贵这么多?
沈南珏思考了会儿:“咱们暂时定在二百三十文到二百五十文之间。等师傅都请好了,看看新话本长短,再仔细算一算成本,定最后的价格。”
“数量的话,秀州少印两千本,提前和他们说好。汴京城的铺子,地方大,再多请些人,咱们印两万本吧。”
巧娘简单算了算:“加起来至少三万本。”
瑜姐儿也问:会不会有些多?
沈南珏:“应该还好。秀州的话本往南卖,汴京的话本往北、往西卖,不愁卖不出去。先做个两年,生意定下来,再把房子买下来。”
而且话本这种东西,不是一两个月就能卖完的。
摆在铺子里,日积月累,卖出去的本数就多起来了。
她觉得卖出四五万本都是可以的。
沈南珏道:“若是担心钱的问题,我屋里的文章还没拿出去卖呢,每篇文章应该还能卖个几百两。”
这可是状元文章。
但凡拿出来,各家铺子都会抢着要。
汴京城的印刷坊开价,也极为大方。
“可别”,巧娘不让人继续说,连忙道:“家里有钱呢,开铺子够够的。你的文章好好留着,别卖出去。”
瑜姐儿也笑:做生意得胆子大一点,但珏哥儿的胆子未免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