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买不买。那极品火灵花,是山火过后才能长出一株,集天地之精华,以地心火炙种,起码十年才能长成,真正的天材地宝,祛寒毒的至宝,收你三万八,那是便宜你了。此外,这火灵花外头也就我们有,若不然,可以去看看玄族的宝库喽。”阿飘重重地冷哼,双手抱臂,下巴微抬,一副你得罪了我,快来哄我的傲娇表情。
阆九川有些肉痛,道:“行吧,把东西捡出来,回头去我万事铺结账。”
阿飘惊住了,这穷鬼怎么忽然财大气粗了?
“我们不赊账的。”他咬牙提醒,生怕某人要用拖着诀。
阆九川说道:“放心,不会少了你的,区区几万钱,还是能给的。”
“逮着哪个冤大头了?”阿飘有些好奇。
阆九川满脸惆怅地道:“倒也不是冤大头,是将军大气,给的太多了,不要还不行,唉!”
阿飘:“!”
好啊,原来是逆徒在倒他的台,难怪那晚鬼鬼祟祟的跑了,整宿不见人,原是去给讨债鬼挖宝了?
第278章 金针除蛊,消厄解困
药材一时半会还没送来,阆九川干脆寻了个地儿,跟他要了些上好的朱砂,混了自己的血,兑成符汁,拿出一张炮制过的带着药香的黄纸,召出符笔画下一张太上消厄定魂符。
阿飘眼见阆九川离开大半天回转,就要了这些名贵的药材,还愿意下重本去买,还画如此繁琐费神的灵符,还是没忍着好奇心,开口相询,遇着什么事了。
阆九川掏出丹丸吞了几颗,双手掐诀结印调息,三言两语就把宋娘子的委托说了,她闭着眼,道:“腐尸蛊,那是百蛊经记载的一种,特别恶心,且用于人身味道如此大,容易叫人察觉,没想到还有人炼这种。”
阿飘自有办法化东西给自己饱腹,听了这事,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胃部在猛烈翻腾,不禁一拍自己的嘴,叫你好奇。
呕。
阆九川道:“那小巫婆炼这种叫人容易察觉的阴毒蛊,不是想要恶心人,就是图着好玩,她的心智,幼稚又病态,极是危险,一个侯府的家庙,藏着这么个邪恶的巫,也不知道玄族知道与否?”
阿飘说道:“恶意满满。”
阆九川睁开眼,道:“没错,此人有莫大的恶意,若是普通人不小心招惹了她,估计死得很难看,且防不胜防的。”
一般人哪会知道蛊啊,往往是什么时候中了招都不知情。
“要通知玄族?”
阆九川垂眸:“怎么能呢,宋娘子,是我万事铺的有缘人,当然由我这个东家帮她消厄解困。”
这种恶人,她来处理就好,不必劳烦别人了。
阿飘闭了嘴,有些心惊她身上发出的杀气。
这不是什么讲道德的好人!
他一向都知道!
“听你这么说,那宋娘子也给不起这药材的酬金,你开铺子,是奔着血本无归去的呀。”阿飘扯开话题。
阆九川淡笑:“银子能让我活下去吗?我要的是活路,是功德,是至纯粹的愿力,那才能让我活下去的筹码加大。”
阿飘不说了。
他怕着一不小心又暴露了什么,叫这千百个心眼子的人知晓了。
阆九川又画了几道符,等符箓干了收起,红娘子已经送来了阆九川要的药材,派了水鬼拿着,跟她一起去宋娘子那边。
天色暗下来。
阆九川赶到宋娘子家,里面已经点上了蜡烛,见她带着大包小包的回来,宋娘子松了一口气。
伏亓没有实体,阆九川也没带着建兰出来,只能让那小水鬼帮着料理药材,而宋娘子那边,则是打扫好那屋子,再把浴桶翻出来备用。
药材都是按着方子配的,阆九川先把要内服的给单独配出放置一旁,然后把药汤的药材交给水鬼让他熬煮。
阆九川跟着宋娘子过来的时候,就带了一些东西,正好在宋月蝶那屋子里布个小法阵,这于驱蛊虫能事半功倍,使百邪莫近。
尤其是她这么弱的身体,不弄个法阵,恐怕会撑不过去而离魂,如此就必须用阵法将那魂给扣下来。
宋娘子早已依了阆九川的吩咐脱了宋月蝶的衣物,只留一条小裤子遮丑,看阆九川摆的阵仗,抿了抿唇。
越是阵仗大的,蝶儿身上的东西要解决就越是艰难,她们母女若挺过这一关,必把小仙长视为神邸,日夜供奉。
阆九川摊开通天阁那边给的金针,是整一套金针,打磨得十分精巧,光滑透亮,金光闪闪的,她拿起一支,轻轻一弹,针尾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声。
声脆,余音长,震颤有力,好针!
阆九川捏着针,脑海自主地出现了用针的步骤,以及无数的针法。
她的指尖微颤,盯着金针的眸色深沉。
伏亓道:“需要我做什么?”
阆九川回过神来,道:“你在外面守着,还是防着那个小巫婆,除蛊也不知道会不会将她引来,小心为上。”
伏亓便出去上了屋顶蹲下。
阆九川先拿出小瓷瓶,倒出一颗护心丹塞到宋月蝶嘴里喂下,随后看向宋娘子,道:“先用金针刺穴放血,但主要是把头上的虫逼到四肢经络,因为头最重要,要是逼得狠了,蛊虫全在头深扎,她会很痛苦。”
“我明白,你只管下针就是。”
阆九川舔了舔唇,道:“此针法我会加入道家咒经,以咒入针,以道意驱蛊,如此以来,那些蛊虫必会动乱,便是晕了,她也会觉得痛苦,你要不要去灶房煎药?”
宋娘子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怕自己会忍不住叫停么?
“我,我保证不出声行么?一定不打扰你。”宋娘子道:“我答应过她,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陪着她一起,有娘在身边,她就不怕了。”
阆九川看她如此,便点了头。
她起身点了一支安神香,盘腿坐在宋月蝶床前,先念了一个咒请蛊神娘娘的经文,燃了一张请神符,随后起身,取穴位消毒,拿起针,微微凝神,心随意动,针往百会穴落了下去。
第一针,百会穴,要逼那蛊虫,就从头开始,免得从别的穴位落针,那针所带着的罡意吓得那蛊虫往头髓去。
阆九川的手稳稳地捏着,在那穴位轻轻地捻动,道意顺着她的指尖入针,再从针入穴。
这只是小小的一针,可是昏迷中的宋月蝶却是皱起眉,哼了一声,面上露出痛苦。
宋娘子的心提了起来,上了炕,将女儿的手抓在手心。
一针落,阆九川又取一针,扎到神聪,轻提浅插,属于道家的震慑直往穴位探去,落入头部经络,彻底吓到了那在头里藏着的蛊王,开始乱窜。
“嗯。”宋月蝶眼皮不停地颤动,因为疼痛,身体也忍不住颤抖,像是要醒过来似的。
阆九川看了一眼,手在她的头后微微一压,指尖感觉那头的颤意,心里有了数。
开始了。
她取了两针,在前后后神聪落下,第五针则落在上星,随手双手掐诀,手心拂过这几根针,罡咒鸣针,发出嗡鸣声。
蛊王和那些蛊虫大惊,四处遁逃。
而宋月蝶,发出一声惨叫,瘦弱的身体剧烈抖动起来。
第279章 万幸,没毁招牌
阆九川用的针法是雷火神针,配的是五雷火咒,针入穴时,如火炙烤,咒诀打在针尾上,那至阳至罡的雷火化意,逼得那些阴邪的腐尸蛊虫如见克星,避之不及,疯狂乱窜,意图避开那罡煞震慑。
这一乱窜,宋月蝶便痛得厉声尖叫,从晕睡中惊醒过来,双眼赤红,若不是阆九川提前给她点了麻穴而动弹不得,只怕已经从床上窜起。
宋娘子脸色惨白,紧紧握住她的手摩挲着安抚:“蝶儿不怕,等仙长给你治好病,就可以吃好多好吃的。你忍忍,再忍忍。”
她一边说,一边掉眼泪。
阆九川看到她额上有鼓起又缩下去,嘴里便喃喃念着雷火咒,那些蛊虫不敢再在头部停留,纷纷顺着经络游走往下窜去。
宋月蝶抖如筛糠,哭着叫了一声:“娘啊!”
“用帕子塞她的嘴,免得咬到舌。”阆九川吩咐一声,又取了一针,落入风池穴,堵住蛊虫往返的经络。
宋娘子想也不想地就把手伸到女儿口里:“咬着娘,娘和你一起痛。”
宋月蝶双眼瞪得爆圆,张开口,紧紧咬着那手,可那小身板,却抖得越发的厉害,震得炕上板子嘭嘭地响。
阆九川取了较长的金针,开始扎向心脉周围,避免那蛊虫入心包。
她每下一针,就带着罡咒,极费精神力和耐力,她的额上早已见了汗,脸色也极为苍白,但她手上的动作却未停,哪怕宋月蝶因为万虫噬骨之苦而痛晕过去,也不曾停手。
一旦起针,就不能半途而废。
宋娘子几次欲言又止,咬着舌尖感受那疼痛和血腥咸甜之味,闭上眼不敢再看。
她怕她忍不住会喊停。
豆大的汗珠从阆九川的额头上滑落下来,却难掩她目光如炬,用针刀刺开太渊穴以及足三里,三阴交涌泉等穴。
浓稠的血变成血珠涌出,带着浓烈的恶臭,如早已腐烂的腐尸。
十二道主要的经络全部扎上了金针,阆九川踉跄了下,看着那些在皮肤下血管中若隐若现的线虫,眼神冷冽。
彼时,宋月蝶已经面若金纸,气息虚无,奄奄一息。
阆九川眸色冷沉,再度掐诀,拂过金针。
嗡。
数针齐鸣。
罡咒如赤焰,斩阴灭邪。
“呜。”宋娘子惊恐地捂住嘴,看着宋月蝶的七窍钻出些细线一样的虫,那些线虫一出,就化为灰烬。
而此时,宋月蝶的魂魄竟从身上要弹起脱出。
宋娘子瞬间感觉女儿没了动静,眼前一黑,手都抖了起来,去探她的呼吸。
阆九川召出玉骨符笔,将她的魂儿给按了回去,又再次在她额上画了一道镇魂符:“我没答应,不许走。”
镇魂符金光一现,入了灵台,那本已没了动静的心脏又有了轻微的起伏。
宋娘子身子一软。
阆九川看着瘦弱的四肢皮肤上的鼓起,道:“你去厨房抬水来泡浴,那熬着的药汤也一并取来。”
宋娘子虚虚地应了一声,手脚并用地下了炕,两腿软的如烂面条,提不上一点劲。
阆九川见状,让屋顶的伏亓去叫人。
顷刻,小水鬼就拧了一桶呈着红色,极难闻的药汤过来,倒进浴桶里,没多久,又端来一碗喝的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