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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六零边疆当校长_分节阅读_第63节
小说作者:拂晓拾光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673 KB   上传时间:2025-12-29 15:41:56
  舒染最后检查了一遍每个人的妆容——其实也就是把脸洗干净,头发捋顺。她看着这一张张紧张却又透着坚定的面孔,深吸一口气,语气常坚定:“记住,我们不是在演戏,我们是在讲故事,讲给我们父母辈、兄弟姐妹辈的故事!”


第64章
  终于, 汇演开始了。
  节目果然五花八门。有正经唱样板戏片段的,虽然唱功参差不齐,但行头像模像样;有表演歌舞的《毛主席的光辉》;还有说快板的、吹口琴的……台下掌声、叫好声不断。
  每上一个节目, 畜牧连的人们心就揪紧一分。他们的课本剧在这些专业节目衬托下,显得格外另类和小家子气。
  终于, 报幕员念到了:“下一个节目,革命现代京剧改编课本剧《红灯记》选段‘痛说革命家史’、‘都有一颗红亮的心’,表演单位:畜牧连。”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更多的是一种好奇的张望和等待看好戏的沉寂。
  幕布拉开。舞台上没有任何布景,只有从团部借来的两张桌子一把椅子。
  畜牧连的演员们站在空旷的舞台上,台下观众都裹得严实,好奇又带点审视地看着这群不怕冷的人。
  开场前的寂静被八连区域一声嗤笑打破:“这是干啥?上去讲故事啊?连件行头都不换?”几个八连的人跟着低笑。
  评委席上, 面容严肃的老评委皱紧了眉头, 在本子上记了什么, 显然对这种不伦不类的形式极为不满。
  台上的孩子们吓得几乎要发抖。王大姐看着黑压压的台下, 大脑一片空白, 只觉得腿肚子转筋, 第一个词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舒染站在侧幕条边, 比任何时候都紧张,手心里的汗湿透了攥着的台词本。样板戏改课本剧, 这在当时的人看来,可能就是胡闹。
  就在冷场即将发生的瞬间, 王大姐被那嗤笑和严寒激得一股火冲上头顶。
  她猛地向前一步, 不是京剧台步,就是生活中和人理论的架势,对着台下, 用她那大嗓门,不管不顾地吼出了第一句——不是唱,就是实实在在的、带着血泪的诵:
  “——十七年了啊!风里雨里,俺都不敢提以前的事!!”
  这朴实语言让所有窃笑戛然而止。台下的人都愣住了,评委们也怔住了,这不是唱戏,这像是真有一个老妈妈在控诉。
  王大姐彻底豁出去了,她眼泪淌下来,指着虚空:“怕啥?怕你知道了,心扛不住!志气垮了!好几回话到嘴边,俺又咽回去了!!是他们!是他们把你爹抓走了啊!是你爹……叫他们给害了啊——!!”
  那声“害了啊”带着破音的哭腔和绝望,没有任何程式化的表演,就是最原始的悲痛。
  台下许多经历过生离死别的兵团职工瞬间被击中,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眼眶红了。
  王大姐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倾诉一段沉重的往事。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就连那位严肃的老评委,记录的手也停顿了一下。
  接着是石头扮演的李玉和,被这真实的情绪感染,忘情地喊道:“娘!你和我说!俺不怕!俺啥都不怕!”
  李秀兰扮演的李铁梅上场了。她提着那个用玻璃药瓶做的红灯,手指因为紧张而发抖,但声音得像是在发誓:
  “听奶奶,讲革命,英勇悲壮!却原来,我是风里生来雨里长!”“奶奶呀,你放心吧!铁梅我,定要把它好好保存!”
  她也没有唱,而是用接近朗诵的语调,一字一句,清晰地将台词念出来。
  当她和由春草、小丫等扮演的“邻居们”念起“我家的表叔数不清……虽说是亲眷又不相认,可他比亲眷还要亲”时,台下甚至有人跟着轻轻哼起了熟悉的旋律,虽然台上的人只是在念。
  没有唱腔,没有身段,只有无比真挚的讲故事。
  台下寂静得可怕,是一种完全懵掉的失语。
  栓柱的“磨剪子嘞——戗菜刀——!”吆喝得异常响亮。
  阿迪力和另一个孩子扮演的日本兵凶神恶煞地冲上台“抓”走李玉和时,带着牧区孩子的野劲儿,台下的小孩子们发出了惊呼。
  最后,李铁梅高举红灯,所有的“邻居”和“革命同志”都围拢过来,在李秀兰带着颤音却无比坚定的“打不尽豺狼决不下战场!”的朗诵声中,幕布缓缓拉上。
  节目结束了。
  台上,演员们还保持着最后的姿势,喘着气,紧张地看着台下。
  台下,一片寂静。
  后台一片死寂。八连的人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周巧珍低声对同伴说:“这啥玩意儿?乱喊一气就完了?丢人现眼!”
  那寂静持续了大概两三秒,对台上台下的人来说,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这寂静,比任何嘘声都可怕。侧幕边的舒染手心里全是汗。失败了吗?观众甚至吝啬于给予一点反应?评委席上的那些面孔,都紧绷着……
  后台工作人员招呼他们下场。演员们全都走向后台,穿上冰冷棉袄,浑身发抖,心情复杂,不知道刚才那算成功还是失败。
  舒染手脚冰凉,她只知道,他们做了一件前所未有的事,评委和观众能接受吗?她心里完全没底。
  前台,报幕员报幕,八连光鲜亮丽的《智取威虎山》选段开始。字正腔圆,行头漂亮,动作规范。音乐声起,似乎一下子把大家拉回了“正规”汇演的轨道。
  后台,管事的过来对畜牧连说:“同志们,可以先回招待所休息等通知了。”语气平淡,听不出波澜。
  这话像是最后的宣判。大家情绪低落地收拾东西,准备默默离开。失败的阴影笼罩着每个人。
  就在他们快要走出后台时,突然,评委席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那位一直表情严肃的老评委竟然站了起来,在八连刚表演完下场的间隙问:“刚才畜牧连那个节目……那个不算节目的节目,负责人还在吗?”
  所有人都惊呆了,全场目光聚焦过来。
  舒染心脏狂跳,深吸一口气,走出去:“首长,我是带队老师舒染。”
  老评委目光锐利地看着她,又扫过她身后那些穿着臃肿棉袄,冻得瑟瑟发抖,脸上还带着未褪去激动情绪的演员们,语气急切地问:“谁教你们这么弄的?这算什么?唱戏不像唱戏,朗诵不像朗诵!”
  舒染紧张但清晰地回答:“报告首长,没人教。是我们自己琢磨的。我们连条件差,没人会唱京剧,妇女孩子们识字也不多。但我们觉得样板戏的故事好,精神好,就想用我们能理解、能做到的方式,把故事的精神讲出来,记在心里。这不是表演,是我们……我们学习革命精神的一种方式。”
  老评委盯着她,又看向王大姐、李秀兰他们,突然,他猛地一拍桌子,吓了所有人一跳。
  “好!好一个学习方式!”老评委的声音因激动,“我搞了一辈子宣传,今天被你们上了一课!原来革命文艺还能这样搞!对!就是这样!让故事走进心里去!比唱两句强一百倍!”
  他转向其他评委和全场,大声说:“同志们!我们是不是有时候忘了,搞这些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老百姓看懂!记住!受教育!畜牧连的同志们,条件最差,但她们动了脑筋!用了真心!她们不是在演戏,她们是在用她们的方式,告诉我们李奶奶一家有多恨!有多爱!有多坚决!这种力量,比什么花架子都强!”
  他这番充满感情的即兴讲话,引起了台下许多普通职工的强烈共鸣。他们大多也是文化不高的普通人,畜牧连那种朴素的讲故事的方式,反而更直接地击中了他们的情绪。
  “首长说得对!”“俺听懂了!听进去了!”“比听不懂的唱腔得劲!”
  台下响起一片赞同声。其他评委也纷纷点头交头接耳,显然被老同志的话和老乡们的反应打动了。
  形势开始逆转。
  评分环节,尽管仍有评委以“不符合文艺表演规范”为由打了低分,但老首长和另外几位被感动的评委给出了很高的评价分。
  最终,畜牧连这个四不像的节目,凭借其真挚的情感和创新的形式所引发的强烈共鸣,以微弱的优势,险胜八连的节目,获得了最高评价和师部汇演资格。
  当结果宣布时,后台陷入了寂静,随后爆发出欢呼!
  舒染看到评委席上,几位老同志也在用力鼓掌,虽然表情依旧严肃,但眼神里有了赞许。杨振华干事对着她方向,微笑着竖了一下大拇指。
  而周巧珍和八连的人,站在后台入口,脸色脸色铁青,愤然离场。
  回去的卡车上,虽然寒风依旧凛冽,但车厢里却像燃烧着一团火。大家紧紧挤在一起,分享着奖状带来的喜悦。
  “舒老师!师部!咱们真要去师部了!”孩子们兴奋地尖叫,虽然声音冻得发颤。
  “俺得赶紧写信告诉俺娘!”李秀兰激动得语无伦次。
  王大姐摸着奖状,手还在抖,但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光彩:“值了!冻掉耳朵都值了!”
  舒染擦着笑出的眼泪,大声说:“对!去师部!咱们要把这课本剧,演到师部去!”
  卡车驶回畜牧连时,天早已黑透,风雪似乎更大了。但连部门口却火把通明。
  消息早已传回,全连的人,裹着厚厚的棉衣,踩着积雪,都出来了。
  马连长、刘书记站在最前面,脸上被火光照得红彤彤的。
  “英雄回来了!!”欢呼声在寒冷中震撼人心。
  热气腾腾的羊肉汤是给他们难得的犒劳,食堂里香气四溢,驱散着每个人身上的寒气。
  被众人簇拥着的舒染,脸上洋溢着笑容,接受着大家的祝贺,但心底深处一种更实际、更迫切的想法正在发酵。
  兴奋和荣誉感是真实的,但她很清楚,这些东西不能当饭吃。
  等大家都稍微平静下来,开始享用那碗难得的羊肉汤时,舒染端着自己的碗,走到了马连长和刘书记面前。
  “连长,书记,”她的声音还带着一点沙哑,“这次能取得一点成绩,全靠连里支持和同志们努力。尤其是孩子们和扫盲班的姐妹们,真是拼了命了。”
  马连长正高兴,大手一挥:“是啊!都是好样的!给你们记一功!”
  舒染笑了笑,话锋一转:“功劳不敢当。就是看着大家这股劲儿,我就在想,要是咱们平时的条件能稍微好一点点,大家一定能做得更好。您看这次,咱们连节目拿了奖,还要去师部,这面子是有了。可里子呢?”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两位领导的神色,“别的我也不多求,就想着……您看,这次咱们给连里争了光,能不能稍微解决一下这些最实际的问题?比如给我们批一点文具或者其他教具,也好让孩子们和扫盲班的姐妹们,更有劲头学习,将来给连里争更大的光?”
  马连长和刘书记对视了一眼。正在兴头上,舒染的话又句句在理,还刚立了大功,这点要求实在不好拒绝。更何况,改善教学条件说出去也是他们的政绩。
  刘书记沉吟了一下,点点头:“舒老师考虑得周到。这次你们确实辛苦了,也证明了教育工作的意义。这样,老马,你看……”
  马连长很干脆,对着食堂里喊了一嗓子:“石会计!明天你看看库房里还有没有剩下的油毡料和木头边角,清点一下,先紧着学校用!再打报告,给学校特批一盒粉笔!娘的,咱畜牧连的娃娃,不能连粉笔都用不起!”
  “哎!好嘞连长!”石会计连忙应下。
  舒染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笑着说:“谢谢连长!谢谢书记!我代表孩子们谢谢您!”
  这才是她费心费力搞这个课本剧最核心的目的之一。
  陈远疆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舒染如何巧妙地趁胜追击、如何精准地提出要求并得到承诺。他的目光里或许会闪过一丝了然甚至欣赏。
  他的嘴角极快地上扬了一下,随即恢复冷硬,转身消失在风雪中。口袋里还揣着一小瓶准备治疗冻伤的獾油。
  *
  一连好几天,舒染和她的演员们成了连里的风云人物。食堂打饭时,掌勺的胖师傅破天荒地给她们碗里多舀了半勺油汪汪的肉沫;走在路上,不断有认识的、不认识的职工家属笑着跟她们打招呼,竖起大拇指:“演得好!给咱畜牧连长脸了!”
  孩子们更是成了小伙伴中的偶像,被簇拥着要求一遍遍讲述团部见闻和台上经历。
  连一向只关心生产指标的赵卫东,碰见舒染时,那张严肃的脸上也难得地挤出一丝近似笑意的表情,干巴巴地说了句:“嗯,不错。没耽误正事,还……还行。”
  刘书记和马连长更是乐得合不拢嘴,连部会议上多次表扬了舒染和参与演出的职工家属,决定拨出一点有限的经费,支持她们为去师部做准备,虽然也只是象征性的。
  然而,最让舒染感到意外的认可,来自牧区。
  一天下午,天气晴好,阳光照在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孩子们正在教室里大声朗读课文,舒染在一旁指导。忽然,教室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和脚步声。
  舒染抬头望去,只见老阿肯穿着一件厚重的皮大衣,怀里抱着一个用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正静静地站在门口,神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柔和。
  他身后跟着图尔迪,还有几个好奇张望的牧区孩子。
  教室里的朗读声渐渐小了下来,孩子们都好奇地看着这位不常见的长者。
  舒染连忙迎出去:“老阿肯,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老阿肯摆摆手,没有进屋,就站在门口的阳光里。他解开布包,里面露出一把冬不拉琴身,琴颈被磨得光滑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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