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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六零边疆当校长_分节阅读_第130节
小说作者:拂晓拾光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673 KB   上传时间:2025-12-29 15:41:56
  “您说的那几个薄弱点,情况特殊,进度缓慢,它们的达标人数,确实远远拉低了整体平均值。”舒染话锋一转,“但是,我们师有超过百分之六十的扫盲对象,集中在各团部驻地、基础较好的老连队和农场。这些地方,我们依托连部礼堂、食堂、甚至仓库,开展了大规模的集中扫盲班,师资相对稳定,学员出勤率高。”
  她迅速翻到名册的另外部分,指向那些打钩密集的区域。“比如X团畜牧连,扫盲对象二百一十五人,目前通过初步考核的一百八十九人;Y团农场,对象一百七十人,通过一百五十三人……这些才是我们达标人数的大头。”
  为了证明这不是空口白话,舒染又从包里拿出几个用麻绳捆着的旧报纸卷,打开,里面是大量字迹各异的纸条。
  “这是我们从这些集中扫盲班随机收集的部分考核便条。有让写家庭成员名字的,有让计算一天工分的,有让认读一段简单通知的。”
  她把纸条摊开,虽然字迹歪斜,但内容清晰可辨,后面也大多有考核人的简单签名和日期。
  “我们的扫盲标准不高,就是‘四会’:会认三百个常用字,会写自己的名字和家庭住址,会进行百以内的加减法,能看懂简单的便条和工分票。”
  舒染看着郑组长,“这个标准,对于有固定学习时间和环境的集中扫盲对象来说,经过半年到一年的学习,大部分人是能够达到的。而这部分人,占了我们扫盲对象的绝大多数。”
  她指向那几本厚重的原始名册和跟踪册:“您怀疑数据有水分是正常的。这些原始记录都在这里,名册、跟踪记录、甚至部分考核便条,都对应得上。您可以随时抽样核对。我们不敢说一个不漏,一个不差,但这百分之六十三,是基于这些名字,一个一个跟踪、记录、考核,汇总上来的。这里面,有在集中扫盲班快速进步的职工,也有在牧区教学点艰难前行的牧民。我们报上去的,不是凭空想象的数字,是这全师努力脱盲的缩影。”
  舒染最后拿起那份上级下发的参考表说:“郑组长,扫盲工作,就像撒网捕鱼。我们师这张网,有的地方网眼密,捞得快;有的地方网眼疏,甚至破了洞,比如红星岩,捞得慢,甚至漏鱼。但我们不能因为几个破洞,就否定整张网捞上来的鱼。我们要做的,是尽快把洞补上,同时,也要如实汇报我们已经捞上来的成果。”
  她说完没人再说话,整个会议室的气氛有些微妙。
  郑组长翻着名册,也不说话。
  舒染知道这个郑组长并不会那么轻易被说服,但一想到自己和一线教育工作者的大量心血不能付之东流,索性豁出去了。
  “郑组长,各位领导,”她合上笔记本,“回到您最初的疑虑。我想说,数字本身是真实的,它是我们根据各团各连队初步考核汇总上来的。但它也许不能完全反映您昨天看到的,那些最艰苦、最边远角落的情况。”
  她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舒染拿起一本封皮模糊的笔记本翻开:“这是我们最早设点时,记录的学员名单。当时,能来听课的只有七个人,其中五个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这是他们的签到,最开始只会按手印,或者画圈。”
  她将本子推向桌子中央,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圆圈和模糊的指印。
  “这是三个月后,同样这些人,开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字很难看,但他们在学。”
  她又拿起另一叠大小不一、纸张各异的作业本碎片,有些甚至是烟盒纸、旧报纸的边角。
  “这是不同时期,不同学员的作业。领导们可以看看,字迹从完全无法辨认,到逐渐工整;从只会抄写,到能写简单的句子。”
  她一张张地展示着。
  “您昨天去的牧区点,姜咏红老师那里,条件确实简陋。但就是在那个漏风的土坯房里,十二个牧民和他们的孩子,现在基本都能写出自己的名字,能看懂连队发的简单通知。对他们来说,对于祖国的扫盲精神来说,是有重大意义的。”
  舒染看向郑组长:“我们报上去的百分之六十三,就意味着全师有成千上万个原本一字不识的人,现在达到了脱盲的标准。这个数字背后,是无数个从无到有的转变。”
  她看着统计组每一位成员:“扫盲工作,在边疆,尤其是在牧区和偏远连队,它不是一项可以快速量产的政绩工程。它更像是在戈壁滩上种树,一锹一锹地挖坑,一棵一棵地浇水,进展缓慢,甚至随时可能因为一场风沙就前功尽弃。我们无法保证每一棵树都能成活,但我们呈报的数字,是那些已经扎下根、抽出芽的树苗。它们可能还很矮小,但它们活着,在长。它们需要一些时间和耐心。”
  她最后拿起一份她自己手绘的标注着各教学点位置和进展的地图:“我们边疆域辽阔,情况复杂。有些地方成效显著,比如一些基础好的老连队;有些地方,就像红星岩,因为各种原因,步履维艰,甚至暂时停滞。我们不敢隐瞒困难,也从未停止努力。这份汇总数据,是我们基于现有条件下,能做到的最真实的统计。它可能不完美,但它代表了我们已经走过的路,和路上那些点点滴滴的变化。”
  会议室里依旧是一片沉默。
  郑组长拿起一份边缘卷曲的作业本看了很久。那上面,封皮上写着一个叫少数民族的名字,封皮里面用铅笔反复写着“我爱我的家乡,我爱我的祖国”。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孙处长皱了皱眉,这个时候谁来打扰?他刚想说“等等”,舒染却开口道:“处长,可能是畜牧连那边送材料的人来了,我昨天让他们顺便带点东西过来。”
  孙处长有些疑惑,但看到舒染平静的眼神,还是扬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连队的文书,而是一个身材结实的少数民族少年。他手里攥着一个笔记本,神情紧张。
  是阿迪力。
  统计组的人都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舒染走到阿迪力身边,对郑组长介绍道:“郑组长,这位是阿迪力,来自畜牧连附近的牧区,是我们启明小学最早的学生之一,也是我们扫盲工作的受益者。”
  阿迪力悄悄吸了一口气,按照舒染之前悄悄嘱咐他的,走到会议桌前,先是对着各位领导鞠了一躬,然后举起了手中的笔记本。
  “领导们……我是阿迪力。”他用清晰流利的汉语说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但努力保持着镇定,“我以前,只懂放羊,汉字一个都不认识。”
  他翻开笔记本,第一页是歪歪扭扭的“阿迪力”三个字,后面几页是简单的数字和“羊”、“马”、“草”等字样,笔迹幼稚。“舒老师教我写名字、认字。”
  他继续往后翻,笔记本上的字迹逐渐变得工整了些,开始出现短句,夹杂着一些拼音和简笔画。“我知道学习有用的。慢慢的我能看懂连队的通知。”
  然后,他翻到了最近几页,上面不再是简单的抄写,而是用条理清晰的文字,记录着一些牲畜的常见症状和对应的药物名称、用量,旁边还画着简单的示意图。
  “现在,我跟着连队兽医站的刘技术员学习。”阿迪力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骄傲,“能看懂药瓶子上的字。能帮忙记病历。刘技术员说我学得好,以后能当兽医。”
  他合上笔记本,看着郑组长,眼神坚定:“学习让我不再是放羊娃。我能做更多事。我们牧区很多娃娃都想学。”
  阿迪力的话,以及他手中那本记录着他从文盲到能协助兽医工作的笔记本,和他眼神里焕发出的光彩,比任何华丽的汇报都更有力量。
  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因扫盲工作而改变了人生轨迹的例子。
  舒染适时地开口:“郑组长,数据是冷的,但人是活的。阿迪力只是我们帮助的数千个扫盲对象中的一个。我觉得扫盲的意义,不仅仅在于让数字变得好看,更在于让千千万万个这样的孩子,有机会看到更广阔的世界,有能力创造更美好的生活。”
  郑组长站起身,绕过会议桌走到阿迪力面前,拍了拍阿迪力的肩膀上,“好!好小子!”
  “舒染同志,”郑组长的声音比刚才缓和了许多,“你举的这些例子很宝贵,比报表上的数字更有说服力。”
  他环视了一下会议室,面向所有工作组人说:“我们搞统计,不是为了揪住数字上的小数点不放,归根结底,是要看这项工作,到底给群众带来了什么。昨天我们看到了一些困难,今天,我们也看到了这些困难背后具体人的努力和变化。”
  他转而对孙处长说:“孙处长,你们的工作,有不足,有困难,但也有亮点有成效。特别是这种深入基层的做法值得肯定。扫盲工作,尤其是在边疆,急不得,但也慢不得。要的,就是这份扎实和耐心。”
  孙处长悄悄舒了口气,连忙点头:“是,是,郑组长批评得对,我们一定改进,一定更加扎实!”
  座谈会的后半程,气氛明显松弛下来。统计组开始更细致地询问一些具体教学方法和物资保障问题,舒染和孙处长一一作答。
  会议结束时,郑组长特意走到舒染面前,看着她眼下的疲惫,语气缓和:“舒染同志,辛苦了。回去把你们这些原始记录,挑一些有代表性的,整理一份简要说明,附在汇报材料后面。我们要带回去研究。”
  “是,郑组长。”舒染点头,心里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下了一半。
  她知道,这一关算是险险地过了。但统计组最终的结论如何,上面会怎样看待他们的工作,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舒染走出会议室,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识地望向师部大院门口的方向,空荡荡的。


第138章
  统计组离开后的几天, 师部表面恢复了平静,但暗地里的波澜并未停息。
  关于统计组考察的评价,出现了几种截然不同的声音。有人认为舒染力挽狂澜, 用扎实的原始资料打动了领导;也有人私下议论,说她不过是运气好, 碰上个愿意听她卖惨的领导,红星岩那个烂摊子终究是硬伤。
  这些风言风语,或多或少也传到了舒染耳朵里。她没什么反应, 依旧每天埋首在办公室里,整理郑组长要的那些附带说明的原始资料。她写得很认真,每一份作业片段、每一条学习记录,都尽可能附上学员的简单情况和前后的变化对比。
  她知道这些东西递上去, 要么成为她工作扎实的铁证, 要么就可能成为别人攻击她的把柄。她必须做到滴水不漏。
  这天下午, 她正在誊写一份说明,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推门进来的是杨振华。他脸上带着温和笑容, 手里拿着两瓶橘子罐头。
  “舒染, 还在忙呢?听说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杨振华把罐头放在舒染桌角,语气自然, “后勤科刚到的,给你带一瓶, 甜得很。”
  舒染从报表中抬起头笑了笑:“杨干事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她没有立刻去碰那罐头, 反而顺势问道:“你来得正好。统计组这次突然下来又匆匆走了, 我总觉得有些蹊跷。你人在宣传科,消息灵通,可听到什么风声?”
  杨振华在她对面坐下, 神色坦然:“你倒是敏锐。”他压低声音,“上面对这次检查确实有些议论。有人说咱们师风头太劲,需要敲打,尤其关注你……”他顿了顿,话说得含蓄却明白,“和陈副处长那边的工作配合,可能被上面的人关注了。”
  舒染眸光微凝,指尖在文件边缘轻轻一划:“这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统计组的郑组长明明肯定了我们的工作。”
  “源头还在查,但风声确实不小。”杨振华身体前倾,“我们科里最近整理材料,也隐约感觉到这股风向。总之,你多留心。”
  “明白了,多谢你提醒。”舒染语气真诚了些。
  “应该的。”杨振华站起身,“你能力突出,难免招人注意。清者自清,但有需要通气的地方,尽管说。”
  送走杨振华,舒染的目光落回那瓶橘黄色的罐头上。玻璃瓶身沁着水珠,这份人情她记下了,但她从不习惯白受馈赠。
  她想起前几天隐约听说,宣传科最近在筹备一期重要的思想汇报专题,时间紧,任务重,正为如何提炼亮点,让材料更出彩而犯愁。
  她在现代社会部时,单位里负责过不少这方面的汇报,对数据呈现和案例结合颇有心得。或许,她可以找个恰当的时机,在不越界的前提下,以交流学习的名义,帮他们梳理一下脉络,或提供几个新颖的切入点。
  她拧开瓶盖,橘子香气弥漫开来。她用勺子舀了一块橘瓣送进嘴里,甜意在舌尖化开。
  这份甜头她领了,总会找到合适的机会,用她自己的方式不着痕迹地还回去。
  几天后的傍晚,舒染终于将整理好的厚厚一沓附加材料送到了孙处长办公室。
  孙处长翻看着那装订整齐且说明清晰的材料,连连点头:“好,好!舒染,你这活儿干得漂亮!有了这个,咱们心里就更有底了。”
  “处长,上面的最终结论,大概什么时候能下来?”舒染问。
  “估计还得一阵子,他们要汇总全疆的情况,还要评比。”孙处长放下材料,看着她,“怎么?心里没底了?”
  舒染坦诚地点点头:“有点。红星岩终究是个隐患。”
  “刘老师那边,工作组还没结论。”孙处长叹了口气,“不过你放心,只要咱们主体工作过硬,个别点的问题,影响不了大局。你这段时间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两天。我看你脸色都不太好了。”
  舒染确实感到了疲惫,不光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紧绷。她点点头:“谢谢处长,那我先回去了。”
  走出办公楼,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倒是让她清醒了些。她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绕到了办公楼后面那片白杨林。
  树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她靠在一棵粗壮的白杨树上,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几口。空气中的自然的味道,让她纷乱的心绪稍微平静了一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舒染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开口:“回来了?”
  “嗯。”陈远疆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她睁开眼,看到他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他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来风尘仆仆又有些憔悴。
  舒染只当他又去出了任务,也没多问。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着,过了一会儿,陈远疆走上前,从挎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她。
  舒染接过,打开,里面是几块烤熟的肉,还带着余温,散发着肉香味。
  “路上打的,烤熟了。”他言简意赅地解释。
  舒染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统计组走了。”她一边吃,一边说,语气平静。
  “听说了。”陈远疆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明显清减了的脸上,“你做得很好。”
  “还不知道结果。”舒染嚼着肉,声音有些含糊。
  “过程比结果重要。”陈远疆顿了顿,补充道,“你做的事,对得起那些人。”
  他指的是那些学员。他总是能一眼看穿她内心最在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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