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也信?”姜如雪跟着坐起身,抓住儿媳妇的肩膀,恨铁不成钢,“小香玲,咱能不能争点气啊。”
罗香玲眨眨眼睛,“不是为了弥补向爷爷向奶奶,那是为什么?”
“你就没想过是为了你男人吗?”姜如雪拿她没法,直接问。
“我相信之为。”罗香玲毫不犹豫道。
姜如雪仔细想想,觉得儿媳妇说得很多,一段婚姻能不能维持,夫妻双方是关键,毕竟人生很长,就算没有向曼,还有张曼李曼。
“妈,快看,孔雀!”罗香玲雀跃大叫一声。
姜如雪顺着看过去,一只色彩绚丽的火鸡站在篱笆墙上,鸡尾呈扇形展开,确实很像孔雀。
“那是火鸡,跟我们平时见到的鸡一样属于家禽。”姜如雪给儿媳妇介绍。
“我来青州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鸡,可真好看。”罗香玲从躺椅上站起来,想靠近看又怕吓到它。
“因为青州并不养火鸡,这是我战友从海岛带回的。”程宏坤端着铁盆从屋里出来,盆里是一些用来喂火鸡的玉米粒,他抓了一把撒地上,火鸡扑腾着翅膀从篱笆墙上飞下去,埋头啄着吃,程宏坤笑眯眯地问罗香玲,“小罗,你看我家彩凤漂亮不?”
“程叔,它还有名啊?”罗香玲第一次见给家禽取名,新奇得很。
“别家养猫养狗,我养鸡怎么了?多漂亮。”程宏坤看火鸡把玉米粒吃完,赶紧给续上,一脸慈祥。
罗香玲很捧场,“确实漂亮,跟孔雀似的。”
“程团,这是我见你第三次出来喂鸡了吧?你可得悠着点,别把你家彩凤胀坏了。”姜如雪好心提醒。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媳妇和儿媳妇吵了一天,程宏坤一句话插不上,一有机会就以喂鸡为借口溜出来透气。
“没事儿,喂得不多。”家里还在吵,听得程宏坤心烦意乱,又抓了一把玉米粒撒地上。
火鸡不知道饱似的,给吃的就啄。
第二天,周五,姜如雪雷打不动地一早起来用望远镜看完小帅哥训练后,正要睡回笼觉时,听到楼下有小孩儿哭,接着是大人的叫骂声。
动静越闹越大。
姜如雪顿时睡意全无,爬起来,拉开帘子,就看见隔壁院门口围了不少人。
原来是程家宠物火鸡闯祸了。
火鸡领地观念很强,一有小孩儿从家门口过,就拍着翅膀冲出去追着咬。
今天是开学日,首长楼有小孩儿要经过程家门口去幼儿园,它见一个咬一个,好说话的家长就罢了,护犊子的家长可不得闹上一闹。
程宏坤不在家,赵云珍带着孙子赔礼道歉,好一会儿人群才散去,赵云珍窝了一肚子火,恨不得把火鸡就地宰了炖汤,偏偏丈夫稀罕。
给火鸡端了一盆玉米粒放院子里,让它自己吃。
第39章 中看不中用
姜如雪吃完早饭出来, 火鸡还在啄玉米粒,看它鼓胀的肚子,好怕它原地爆炸了。
实在担心儿媳妇, 姜如雪去了趟幼儿园, 老远就听到小朋友的哭声,近了, 那才更叫一个壮观,抱家长大腿哭的, 满地打滚哭的, 搂着大铁门哭的……
吵得脑仁疼, 姜如雪揉揉耳朵,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顿时对幼师这个职业肃然起敬。
怪不得罗香玲能当女主。
向曼要能在幼儿园□□下去,姜如雪都得给她竖大拇指。
“哇哇哇……我不要上学!啊啊啊啊……救命啊, 叔叔救我!呜哇啊啊啊……”
姜如雪走出没多远就听到小女孩杀猪一样的哭喊声, 一抬头就看到几十米开外抱着巡逻兵大腿哭的何小蕾, 赵云珍背着孙子一脸无奈地在旁边劝说。
何小蕾年纪小, 但脑袋瓜转得快,她知道抱姥姥不管用, 她就抱别人的大腿, 不管她姥姥怎么哄,她就是不撒手, 一边嗷嗷哭一边把眼泪鼻涕往人裤子上抹。
巡逻兵很尴尬,求助地看着赵云珍。
赵云珍背上的程雨明显被他姐吓到了, 哼唧了几声也开始哇哇地哭起来。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赵云珍一个头两个大,顾得了这个管不了那个, 只能无视巡逻兵的求助,甚至期盼着他帮忙哄外孙女。
巡逻兵硬着头皮地帮劝道:“小朋友,你姥姥说得对,幼儿园很好玩的,你不信自己去看看嘛。”
何小蕾一个字听不进去,就扯着大嗓门啊啊地叫。
赵云珍转头看到姜如雪,顿感窘迫,明明年纪相仿,姜如雪每天打扮得精致利索,小日子过得潇洒自在,而她呢,灰头土脸,不修边幅,还要一拖二,忙得头顾不上脚。
希望姜如雪赶紧走,就当没看见他们,事与愿违,姜如雪不仅不走,还抱着胸凑过来近距离看热闹。
“哟,居然还有不想去幼儿园的小朋友?”一句话引来何小蕾注意,仰着脑袋望向她。
姜如雪郑重其事道,“我刚从幼儿园门口过来,那边小朋友都打起来了。”
“为什么要打起来?”何小蕾抽搭着问。
“幼儿园不光有好玩的还有好吃的,别说他们了,我都想去了,”姜如雪叹一口气,“可惜幼儿园不收大人,不然我就能和老师同学们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了,小蕾,你玩过老鹰捉小鸡吗?”
“当然玩过了,老师当老师,小朋友当小鸡……”何小蕾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就连巡逻兵的大腿都忘了抱。
终于脱身的巡逻兵拔腿跑路了。
赵云珍还没来得及反应,又一道人影从面前一闪而过,她大外孙不见了!
定睛一看,被姜如雪夹在胳肢窝下面往幼儿园的方向跑了,赵云珍麻溜追上去,拐了个弯,看到姜如雪将大外孙一股脑地塞给了向曼。
在门口负责接待工作的向曼:“……???”
“这是你程叔家的外孙女,何小蕾,交给你了,向老师。”姜如雪交代完,挥了挥手,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何小蕾回过神,一个鲤鱼打挺,亏得向曼眼疾手快,把她摁住,不然保准儿一头栽地上。
“啊啊啊啊……我不要上幼儿园!救命啊!拍花子拐孩子了!啊啊啊啊……”何小蕾跟一条泥鳅似的不停挣扎,向曼又是新手,结结实实地挨了两爪子和好几脚,脖子被挠伤了,白色裙子被踢脏了,想哭,但这么多家长看着,只能笑。
姜如雪回头看了一眼,从没见过一个人笑得这么命苦。
好不容易脱手,赵云珍才不会再管,背起孙子,脚下抹油,跑得比兔子还快。
外孙女皮实,赵云珍能不知道,只是碍于情分,加上儿媳妇反对,她才同意闺女让外孙女住家里来。
经过上次桃毛事件后,她发现儿媳妇脾气变大了,她必须让她知道这个家到底由谁做主。
至于姜如雪帮忙送外孙女去幼儿园,赵云珍只当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要她感恩戴德,门儿都没有。
姜如雪不稀得赵云珍谢她,之所以搭把手,不过是想借何小蕾让向曼认识到幼师这个职业有多么难搞,让她知难而退。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向曼将何小蕾抱进教室。
在罗香玲的安抚下,中一班的小朋友们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乖乖地坐在座位上吃早饭。
何小蕾大声地问向曼:“老师,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根本来不及阻止,场面瞬间失控,只得听取哇声一片。
向曼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爆炸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开始怀疑人生。
罗香玲也累惨了,一天下来,嗓子都哑了,晚上篮球赛,人是去了,就是不能再像第一次那样给家属队鼓气加油,亏得家属队给力,赢下了比赛,不然罗香玲还要自责。
回家被婆婆盯着喝了两碗胖大海茶水,干涩的嗓子舒服了些,婆媳俩依偎在沙发上看电视,杜翔跑来找庄之为。
罗香玲刚要开口,被姜如雪摁住,“之为今天有应酬,还没回来,找他什么事儿?”
一拨小伙伴里,杜翔成绩最差,没考上大学,也不想复读,家里托关系让他上了一个大专,学校离大院近,他也就没住校。
杜翔打小就往庄家跑,对这儿熟的跟自己家似的,不等姜如雪开口,自觉地往对面沙发上一瘫。
“我没事,就曼姐,”杜翔说,“去幼儿园上了一天班,给累到发烧了,向奶奶把人送去医院了。”
“都送医院了,你来找之为做什么?就算没送医院,也不该来找之为啊,之为又不是她爸也不是她妈。”姜如雪不满地念叨。
杜翔一拍脑袋,懊恼地跟罗香玲道歉,“香玲嫂子,对不住啊,以前曼姐有个啥事,都是为哥出头帮忙,我就给搞习惯了。”
罗香玲摇头,她觉得没什么。
姜如雪挺在意,“坏习惯得改,知道不?之为已经结婚了,香玲才是他媳妇,他管自己媳妇就行了,管别的女同志算怎么回事?”
“是我考虑不周,我该死,姜婶,香玲嫂子别放心上,我保证以后不再犯了,”杜翔保证完,突然激动起来,“想当年曼姐多会读书,后来又去国外深造,到头来也没能经住祖国小喇叭们的摧残,所以说还得是我香玲嫂子厉害。”
“快别说了。”罗香玲捂脸,虽然害羞,但要有尾巴的话,肯定会翘得老高了。
庄之为进门看到这一幕,仿佛看到了一只小狐狸,忙碌一整天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为哥回来了。”杜翔最先看到庄之为。
庄之为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走进客厅,姜如雪跟他说:“香玲嗓子哑了,你注意点。”
晚上可别瞎折腾了。
罗香玲听出婆婆话里有话,小脸一下就红了,虽然丈夫房事方面需求挺高,但也不至于像婆婆说的毫无下限。
他们从来不用嗓子,她对天发誓。
只是这些话教她怎么解释得出口,斟酌了用词,委婉道:“妈,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话没说完,罗香玲就被庄之为从沙发上抱起来,惊慌之下,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杜翔兴奋地尖叫:“哇哦,为哥,香玲嫂子,你俩感情可真好啊,看来我很快就有大侄子可以玩了。”
罗香玲羞得将红透了的小脸埋进丈夫的脖颈间。
庄之为喉结滚动,姜如雪离得近,看得真切,想起原文对男女主亲热戏份的种种描写,男主这么顶,庄行志怎么才四十出头就不行了?
要是她能帮他重振雄风,是不是就能抱一辈子金大腿?毕竟男人在这方面自尊心都强。
姜如雪决定明天去医院给庄行志抓两副中药回来调理。
军区医院的中药房不热门,门诊每天就两三个病人,梁栋正在喝茶看报纸,听到敲门声抬起头,看到姜如雪,忙起身迎,“嫂子怎么来了?”
梁栋随军行医那几年跟的都是庄行志他们团,自然认得姜如雪。
姜如雪坐下后,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梁栋瞪大眼睛,“嫂子的意思是庄政委可能不行了?”
姜如雪纠正他,“把可能去掉,他就是不行了。”
“庄政委身体看着挺好啊。”梁栋表面镇定,心里发出土拔鼠尖叫,啊啊啊啊……这么天大的秘密,嫂子就水灵灵跟他说了,是真的吗?一定是真的吧,不然来找他干嘛?
“中看不中用,您作为医生,这方面比我懂,您就帮帮忙,看着配两副药,等他回来,我煎给他喝,调理好了,我给您送一面锦旗过来。”姜如雪表情有多真挚就多真挚,让人不得不信,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老战友,梁栋大手一挥,给姜如雪开了取药的单子,等人前脚一走,后脚就问到了庄行志出差那边的电话,一刻都等不及地打了过去。
接到梁栋的电话,庄行志有些意外,同时有不好的预感,即便如此,他也表现得格外淡定,等对方自己主动说。
因为太清楚梁栋的性情了,一张嘴比大院哪个女同志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