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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直播]青史之下,百代共闻_分节阅读_第44节
小说作者:何到关山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561 KB   上传时间:2026-02-01 17:11:24
  被宦官害过、抢掠过的人家不在少数,此前不知事,如今七窍渐通,便也有人意识到这群太监的权力究竟来自何处。
  上层需要博弈,政治需要拉扯,时局瞬息万变,但天幕说过的“阶级”从来存在。
  种子被种下,百年千年,等红色枝丫破土。
  【正德朝八虎,立皇帝刘瑾,豹房,论证武宗朱厚照贪玩嬉乐的几个常见名词。儒臣要你“广开聪明,穷究义理”,太监就不同,嘴甜得咧,还能帮忙做事,皇帝用起来当然趁手。
  正德二年,裁撤革除百余官职,严格了官员恩荫自家子侄的限度;正德三年,行罚米法,刘瑾上奏,江淮某商人杜成革支盐引一百一十六万,没收后发现这位商人居然是天子舅舅张鹤龄的人,巧得很。
  但贪欲无极,刘瑾敛财无数,纳贿自肥,于正德五年被天子枭首。
  其弄权期间打压文臣无数,今人有说是帝王白手套,有说是文宦之争排除异己,有说奸佞迫害忠良,各有论据,各有道理,政治本就是她见青山他见水之事。】
  意识到自己就是那引起祸乱的玄宗皇帝后,李隆基消沉许久,他自认前半生功绩昭昭,缘何得此恶名,听到此段才重又抬头。
  天幕先前言秦李斯赵高事时,谈过唐与明的文与宦,唐时阉人敢胁天子,明朝的宦官屡屡插手朝政,也不见得风光几时。最后依然被君王轻而易举抹去,当真是家奴。
  总会有某个失去控制的……甚至调头反而侵吞皇权的,他散漫地拍着鼓。
  【正德二年秋,武宗作豹房,一年后入住。从明人记载看,大多认为天子于此地放肆游乐,纵情声色,要么玩动物要么玩娈童,总之不干正事,昏庸得无可救药。
  但学者们研究着研究着说不对,住这里的除了皇帝吧,最多的是豹房官军,每人挂个小牌儿,管得还挺严,谁家皇帝的娱乐场所要那么多武//警看着还刷卡的?
  因而部分历史学家认为,武宗的豹房,是“决定避开现行的行政体系,另在豹房设立唯己意是从的行政组织。”
  它将成为青年帝王新的行政中心与军事领域,原本掣肘的内阁臣子们就可以扔到一边了,玩儿去吧,我有新办公室啦。
  当然也有驳斥方,认为这一观点发散太过,朱厚照单纯是个性太强不想住家里,所以不守祖训搬出来住,没到军事政治基地的程度,这种就见仁见智。】
  杨廷和正朝见天子,只心内叫苦。臣子不知豹房何处,自然无从接触,除誊写外无事可做,又闻天子亲自领了一营人马,名曰中军,日日操练,便知其亲征之心不死。
  ……太过自由了。
  他看着青年长成,自然知道天子所思何事所求何物,但性格太过强烈,当真是好事么?
  朝臣要的无非是愿坐朝堂听诸公言的持重君主,而非掷火烫痛的青年帝王。
  天幕说皇帝拒绝群臣的传统观念,但他那套热烈的、新的观念并不适用于此。大明已至中期,航行途中的船无法返程,何况掌舵之人。
  他不愿见天子沉下去,君臣之间到底求一个伐舟共渡,但后人铺陈青史,至正德处,天子恰落于水中。


第70章 应州
  【大家有时候上网逛论坛, 刷到历史讨论,除了比较短暂几代人就嘎嘣的王朝外,大多数时候网民只对某个王朝的某几位皇帝有印象。要么特别好,要么特别烂, 没办法, 历史太长了呀。
  但朱家人不一样, 抽象是一种天资,他们将这种天资很好地继承下去了。于是我们讨论起明朝几乎每个皇帝都能说上几句,草根王朝自有其生命力和封闭性。】
  只对某朝某代的某些皇帝有记忆……历史太长了。无数帝王缓慢吐出一口气。
  帝陵,修史,国朝的盛事与伟业。帝王陵墓弘大如斯, 天幕在讲述吕后身后事时也只将长陵当作寻常地方, 虽有敬意, 但那是对着厚重年光,并无畏惧。
  帝王实录事无巨细,后世只是随意翻阅,谈及某些皇帝时的语调还没有说《永乐大典》时来得兴奋。身后名不过史册二三,因青史漫长,故而只截取最光华最黯淡的来看。
  如此看来, 后世更愿讨论的是一些切实的功过,遗留的精神与制度,话音落到宫墙之外, 柳枝垂下,点生灵无数。
  【而朱厚照的恣情生平也常被提起,都觉得他过得挺快乐, 今宵我非殿上那个谁嘛。想自封大庆法王还算可以理解的,搞宗教搞得突出的另有其人, 但给自己开个马甲号朱寿,还自封“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这回事,哪怕在朱家皇帝里也算抽象得很有创造力了。
  但人也不是胡乱自封,仔细观察还是按照明代官职格式来的,后来封的镇国公是爵位,“总督军务”是统令军事之权,能让他在军中行事不受掣肘。
  正德十二年八月,武宗潜出京师德胜门,欲往宣府,被巡关御史拦住。臣子们知道皇帝有巡行西北之心,但天子该做的是坐镇京都,托先人的福,往外跑多了容易出大家都不想看见的意外。
  更何况,偷偷跑出去并不符合天子出巡或亲征之仪——《明会典》等详细记载了皇帝出行需要哪些仪式与礼制,皇室的权威需要这些琐碎事项来堆积,不敬告天地宗庙就偷跑出去亲征得算“游幸”。
  但拦得住一次,拦不住第二次。武宗再出德胜门时成功了,直趋居庸关,五日后至宣府,九月到和阳调发军备,后至大同。
  大臣压抑,大臣愤怒,大臣说他们苦啊,但对朱厚照来说,这就是广阔天地大好河山,他舒坦,他欢欣,他跃跃欲试啊。
  十月,蒙古鞑靼部落小王子达延汗以五万骑自榆林入寇,犯阳和,掠应州。帝幸阳和,亲督诸军退之,是后岁犯边,然不敢大入。】
  “好小子!”朱见深颇为赞许,大明与蒙古向来摩擦不断,太宗武威深厚,仁宣时却因各种原因缩边,土木堡后大明多被动防守,本朝各有胜负,幸而红盐池一战大捷,攻拔鞑靼老营,才稍得安宁。
  天幕既说达延汗统一了东部蒙古,内部已定,想必对大明的攻势也会越来越强烈,此战能一举退敌,甚至令其不敢大入,想必朱厚照有些本事。
  但那“游幸”的名头一出,便知他此次巡行多少要受指摘了。成化帝叹口气,想被礼制困住的这些年有多少无奈事,先帝,叔父,贞儿,居此位岂能随心快意。
  怪道后人叙述中他的风评如此分化,若按昏君算,焉能不说一句荒唐太过;若以明君论,焉知其暗自巡游没有存什么督察目的。
  但要究其真意,又向何处去问。史书直笔曲笔,不论如实还是歪曲记录,都难以隔着时空窥见事情本来面貌。
  朱厚照捻了捻灯盏火星:“胜了啊。”
  【从效果上看,这一场打得挺好,敌人也退了尾巴也扫了,看后面操作也打出一定的敬畏心理来了。但看明朝廷官方记载,斩虏首十六级,很多朋友就奇怪,明军死了五十几个,重伤五百多,斩虏首就十六个,闹着玩儿呢?
  往深了想,要么就是“史官鲜克知兵,不能纪其实迹焉”,要么就是武宗的功绩被万恶的文官集团刻意抹掉了,细思极恐啊。好好一场大胜,就这么日地一声被打成糊糊了。
  说记载不对有理,毕竟数据确实离谱,但要说就这么个数,其实也能说通。最基础的一点便是“斩虏首”这么几个字,只砍了十六个人头与只杀了十六个人,差别还是很大的。
  在此我们稍微拓展一下军功相关。明朝主流的军功制度大约分两种,早期推崇临战表现,奋勇当先出奇破敌的是奇功,齐力前进首先破敌的是头功,但这种军功难以具体计量,明人认为它“无实迹,易于诈冒”,有人巧立名目说自己冲锋破敌了咋办,也没地方核实。
  于是到后面“擒斩功”便占了大头,生擒或斩首,大多数时候看的是斩首数目,数人头多直白。
  当然了,这种计算方式缺点也很明显,头就在那里,军功就在那里,现代军人为的是家国平安,古代当兵那真的是吊着一颗脑袋出生入死只为钱和权,逢战自然更在乎人头。有现成的能割,谁还费劲打血量全满的敌人呀。
  再者,临阵割级也挺耽误事儿的,战场这种瞬息万变的环境,耽搁一秒都会出事,都忙着割脑袋就是活生生的贻误战机了。
  明人自己也很清楚这种不足,各种上疏各种反思,试图填窟窿,但到最后吧寻思,没办法,还是得用。】
  朱厚照托腮听着,岂止,冒功买级纷纷于天下,这样的事古来有之。听闻天顺时曹吉祥谋反,将士索性杀乞丐,百姓不敢入市。
  先帝在位时也为张天祥杀良冒功案是否属实兴出许多风波,军功、军政监察、文武之争、法制督察时的草率履见端倪。本朝买功冒功之事也不算新鲜……
  虽知不足,到底要用。他摇摇头,秦孝公变法,斩首赐爵,此法随之沿用千年。
  文人厌恶它,为其血腥嗜杀,武将不满它,为功绩含混。按常理说,只要将领督军清明就不会有此弊端,但人终究是人。
  刘彻却稍微触摸到一些模糊而不可见的边界,听天幕所言,大明军功方面的法度已不断革新,明人知不足却依然难寻两全之法,后世又当如何?
  天幕说现代是“军人”,谈古代便是“当兵”。为家国平安入行伍几乎是个美梦一般的愿景,军人自可抱着信仰与热望,不为主君不为主帅而战,无冒功之举,无杀良之嫌,但必有厚重家国承载这种信任与爱。
  军者,以武字垂于青史的帝王垂下眼,无奈而笑。
  为帝之人尽可用荣宠与官爵邀来将帅,以灼火的热度鼓舞士兵,但烈日高悬天上,俯瞰的到底是后人口中的“封建王朝”。
  岳家军已极难得,天幕讲述的那种军队不会出现在此时。要灾祸与重建,风霜与鱼水,以及破开帝制的一些东西,才能锤炼出这种清澈之爱。
  武帝信手打开桑弘羊的上疏,这时空太远,他隔着久远年光,无非敬酒一盅,再承担起属于自己的“变更制度”。
  【数人头的军功算法就这么吵着用着,到正德时也没有改善。有御史忍不了上奏,说当前武职军功“幸门大启,有买功、冒功、寄名、窜名、并功之弊。”
  买功的、冒领别人功劳的、杀良民当作自己功劳的乱象很多,还冒出挺多别的来,还能不能清清白白打仗了!
  提了就得管,慢慢斩首相关的军功计算与衡量就趋向严格,不是那么好混滴。
  后面几代战事不太行,能告慰列祖列宗的巨大胜利也斩首挺少,和朱棣时期动辄几万不能比。当然,像建文那么大手笔的到底还是罕见……
  而在此基础上,应州之战的双方也各有因由。那头是蒙古鞑靼部落,主张将死去战友的尸身带回,便可继承其家财——有时还有妻儿,与司马迁曾记载过的匈奴习俗“战而扶舆死者,尽得死者家财”类似。
  嘉靖时期朝臣萧大亨曾任总督,书《夷俗记》记载所见的鞑靼风俗,生育、分家、禁忌无一不谈,也提过他们的行军制度,“有被创者,危在呼吸间,众必捐驱以援之”。危难的都来救,死了的拖回家,老敌人了,也挺熟悉明朝军队那套军功计算方法。
  而这头是威武大将军朱寿,虽然人家叫朱寿,但谁不知道掀开马甲是谁啊。
  皇帝来亲征,大伙知道他尚武,但毕竟不了解他底细如何,再加上前头还有个祸害无穷的留学生,哪怕帝王主观意识是把对面都给我突突咯,但将士的侧重点,终究会下意识地偏向于保护。
  因此,考虑到军功的严格,鞑靼部落的习俗与行军制度,亲征带来的鼓舞但谨慎,这十六个人头也不是不能解释——这是以有疑必究的态度来看。
  而常规叙事中我们还是更偏向于记录有误,就,这么大阵仗搞这么个结果,UP主看了都想贴一张把大伙叫出来就为了这么点事呀.jpg
  没办法,相关史料实在少,说它是帝王微服出巡没有史官跟随,而后续记录者不知兵也好,说它是皇帝大臣掰手腕子文臣故意埋没功绩也好,说是种种原因下导致的斩首十六也好,旧事鲜明,而时间漫长,终究斑驳。
  但结果总归显著,不敢大入,已足够证明其武功。】


第71章 朱厚熜
  【应州之战结束, 天子归朝,史书写其“戎服乘赤马佩剑而来”,怎么看都是英武非常的青年君主。
  虎豹既出笼,自然不愿再困居深宫。此后朱厚照再次巡边, 正德十三年又至宣府, 巡视怀安, 又至大同,偏头关,渡黄河,过榆林,达太原, 自身丈量山川, 才能见天地浩大。
  其北巡时, 朝中政事一般这么安排: 给内阁阁臣的诏令是朕要出门巡视,你们按照内阁旧规行事,司礼监的奏本都得认真看,如果有关乎军备粮草的军机要事,要谨慎对待,司礼监和各衙门都问到了, 别出差错。
  六部都察院之类部门也接了叮嘱,说朕要巡视三边,你们尽心尽力坚守岗位, 有什么事商量着办——“文官集团”把持朝政一手遮天是没有的,臣子们能做的是“拟旨封进,奏请施行”八个大字。
  说不上“这根线谁拿捏在手”, 政治这种存在,多数时候不是一盘待下的大棋, 而是各怀立场和心思的混沌场面。皇帝手下的司礼监为皇权而生,但会催生出贪婪的八虎,文官内部也存在纯臣、铮臣、宠臣,派别众多。
  总的来说,君臣关系不会僵硬到铁板一块让杨廷和“诶——我害皇帝,真的假的?”,也不会和睦到让皇帝过得太舒服。它明很多方面都像八八的能力与眼界,就俩字,畸形啊。】
  周遭无人,刘邦瘫坐座上,问张良:“韩非如何论君臣权术?”
  这位被天幕赞过进退合宜的、得君天授的臣子像以往每次解答困惑一样行帝师之职,只平静道:“柄者,杀生之制也;势者,胜众之资也。”
  刘彻敲着竹简念:“下君尽己之能,中君尽人之力,上君尽人之智……知臣主之异利者王,以为同者劫,与共事者杀。”
  从垂衣拱手到如臂使指,再到君臣共生,刘彻信手执起杯盏:“汉帝尚可用,至明已不同。”
  刘邦大笑:“时移世易耳!”
  【除去战事与巡边,武宗还着手理了军屯,按《武宗实录》的记载看,弘治十八年老爹刚去世时,天下军屯田地总数是一十六万一千三百二十七,比爷爷在世时缩了近一半;至正德十五年,已有二十六万多。
  正德元年九月,以灾伤免直隶凤阳府卫税粮,十月水旱免税,十一月免存留粮草子粒,十来年天灾无数也赈灾无数,外出巡边时“腰弓矢,冲风雪,备历险厄”,这些也留存书页之上,好的坏的,任君捡拾。
  现代人分析明武宗形象时,出现频率极高的一个形容词是“熊孩子”,没别的,就爱耍就爱玩儿。但究其经历来看,与其说他的放纵类顽童,还不如说是青年式的狂放。
  毕竟朱厚照的人格底色是种很狂烈的矜傲,生在嫡中更有嫡中嫡的家庭做唯一太子,小时候被夸得不少,据说也挺听话,童年期过得很稳妥熨帖,那些大众概念里的“熊”行为主要发生在登基后。
  《诗经》也唱呢,我生之初,尚无造,我生之后,逢此百忧。为人君者,总是在掌握到权力后才真正达成人格苏醒,荒唐和权术谁真谁假亦真亦假,后人无法辨清真伪。
  我们总说朱厚照自由的底色,说他的豹子和弓刀,烂漫又丰沛的人生,那是作为“人”来评断其人格厚度。叹生于斯困于斯,王朝宫墙里的朱红色,个性解放与狂和热的撕扯,这是现代生出的人的温厚,是很好很好的。
  但一些论调里把武宗说成救世皇帝早逝版其实不必,感叹何苦落入帝王家也不必,未发生的终究未发生,你我也没有在龙椅上坐过是吧,这种阶级的快乐是我们想象不到的。
  总而言之,平和地注视这位青年天子,平静地正视他的功过他的战果,平等地见他欲见的山川。】
  朱厚照戎服簪花,鼓骑入城。闻天幕之言也只笑笑,对前来迎归臣子们的关怀道了声朕安。
  天幕虽未明说自己死日,想来原本命途上的落水也不会太远,不知能否避开,之后又当如何……政事未定,军务未平,朝中暗潮汹涌,自己并无子嗣,未来的“嘉靖”听着又是个手腕胜过心性的,前路何止漫漫。
  王琼颇担忧地牵马,道这段时间在京中寻觅医者,万金偿之,总有圣手能慢慢调理。
  朱厚照颔首,策马往人群中躬身最低的那位行去,叹息:“先生辛苦。”
  师长叩问:“圣驾安康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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