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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直播]青史之下,百代共闻_分节阅读_第74节
小说作者:何到关山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561 KB   上传时间:2026-02-01 17:11:24
  歌声传至长安城中,正是元和十年,元稹久贬回京,白居易尚在长安,柳宗元与刘禹锡二位友人也久别再逢。还未去蓝桥驿寻诗,就已从天幕口中知晓未来,但在场竟无一人唏嘘,下车而揖,跨马而下,只穷尽长夜斗酒论诗。
  后世文人于此处闲笔一叙,元白观罢天幕,同登高台,御风共饮,深谢明镜。
  【既然是好朋友,当然也会很悲催地在谣言里并列出现。除了目前已经辟谣的几件,还有个流传挺广的说法,白居易为老不尊,一把年纪还与元稹互换妾室。
  和关盼盼一样,所谓被交换的妾室商玲珑也是仅在白居易元稹诗文中出现过、实际与之并无关系的无辜伶人。白诗全篇赞叹技艺,感叹光阴,元稹提及的诗文则是“休遣玲珑唱我诗,我诗多是别君词”,别让人唱我的诗了,我写的基本上是与你的离别之句,完全围绕二人来往,与玲珑无关,人就是个实力雄厚的歌女。
  完了后世文人大笔一挥,元稹请商玲珑去越州唱歌。至此也就是唱歌而已,没有任何多余情感,但到清人小说《西湖佳话古今遗迹》中,已经演变为白乐天既有了绝色姬妾樊素小蛮,又见官妓商玲珑,书与元稹,元稹羡慕垂涎其美貌,厚金讨要,白居易无奈送去的雷霆之作。
  书生轻一抬手,深黑笔墨间吞吃的岂止两位女子,又何止两个诗人。
  宋人有词,人间世,只婵娟一剑,磨尽英雄。词里曹操一样的英雄被千古的时间所耗,现实中元白这般的文人则为传闻磨损,但未磨尽的是万古的诗和情谊。
  从“垂死病中惊坐起”到“平生故人,去我万里”,山重水远隔不断书信,后来元稹去世,白居易作“死生契阔者三十载,歌诗唱和者九百章”,其实也说不尽这三十载九百章。
  诗人们年轻唱和时说过不少俏皮话,白居易调笑自己悲秋是因为“比君校近二毛年”,元稹说别伤感啦,任白发渐生,百年如梦,老的少的都差不多。多年后年长者再写“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时,大概也觉石火光阴,百年同是梦。
  可不止百年。苍苍露草咸阳垄,后来又有闻道咸阳坟上树与咸阳宿草八回秋,咸阳的秋草与白杨系住阴阳的界限,虚传总会被抹去,王朝终走向衰亡,但时间永不停歇。
  此是千秋第一秋,超越谣言与生死,元稹早就拥有比千秋更长久的东西了。】
  长庆中,乐天经驿站,如往日循墙绕柱,寻找友人字迹,冀以唱和。
  奈何此地年久失修,土坯抹灰的墙面在风雨侵蚀下龟裂剥落,比鸟污苔侵损毁更重,又无工匠修补,因而字迹斑驳,拼凑不出诗文,也无处可落笔。
  他正惆怅,却见几道前人留下的墨痕,看似信笔挥洒,却沿着墙壁一路蜿蜒而上,疏密有致,绘出遒劲树干与枝节。
  走远几步回望,元稹留下的墨迹与残余字痕相衬,枝条扶疏,在风销雨蚀的驿壁上,恰成一树梨花。


第121章 咱真不是这样人⑨
  以往每次天幕讲述结束离开, 历朝历代要么结合盘点重论古人之事吸取教训,要么试图从后人零散话音中拾取些来自未来的、能结合当下运用的政策。但这两期说完,天下大多是心有戚戚之人。
  无他,物伤其类啊。为人臣为人君, 为天下为百姓者自然有, 可若说半点身后名都不图, 才是作态。
  文帝才高,众人对其负面评价也多围绕于篡汉和亏教废礼,到后世却是毒死一个又一个兄弟。元稹尖锐刚直,许多争议来自政敌,后来却又在文人笔下辗转来去, 和好知交同背两身轻薄艳名。
  此类事看得多了难免心惊, 有心整顿文人胡乱编撰现象吧, 也只能嘴上抱怨,无法付诸实践,谁能真管上小说话本写什么不成?
  放任自流又焦心,天幕出现后民间风气大变,面上平静,底藏暗流, 对天子和权贵高官的态度堪称诡异。花费百年千年培养出的敬畏之心犹在,但某些时刻,在论及土木堡、靖康耻这些大祸时, 黎庶眼底的便成了轻蔑,谁知道私下能说出做出什么。
  刘彻冷然看着这一切。
  原本他对辟谣专题兴致缺缺,没空为后人几句戏言分神, 直到天幕抖出几句元稹抗洪救灾监修水利来。待他凝神仔细看和听,天幕又带着那种后世人特有的清澈愚蠢聊起其他了, 当下人依旧要为之努力。
  聪明人想事越想越深,刘彻不自禁喃喃:“谈论继承人,为的是盘点与警示,说女性文学,要提高女子地位,游后世,看的是属于她的当今。可辟谣又是为何?”
  卫青温文以对:“或许是为了还原真相,防止误读,又有警诫之意。”
  汲黯抗颜直陈:“陛下想多了。还原本真是真,但她应当还是想’聊点儿轻松的‘,臣看后人的狂言和胡话也不少。”
  想到迷人老祖秦始皇、绝世流氓刘老三、摔跤爸爸唐太宗、猪御在前宋二帝等称谓,虽有亲祖宗在列,刘彻依然未能保持冷静,自持着咳出一个笑来。
  幸而天幕已至,列位臣子眼观鼻鼻观心簇拥着天子来到殿外,日行一例锻炼脖颈。
  【说完元白,既然白居易湘灵之说有异,我们自然也顺着这个脉络聊一聊传说中陆游唐婉的悲剧爱情。
  先端上现今流行版本看看编得怎么样,唐琬,又作婉,宋代才女,据说是陆游年少结亲的发妻,俩人志趣相投,经常写诗唱和。才高无子,陆母很不满意,“恐其惰于学也”,逼着陆游休妻。休妻后唐琬再嫁皇室后裔赵士程,多年后三人于沈园重逢,陆游怅惘写就《钗头凤》,次年唐琬和词,忧郁而亡。赵士程终身未娶,陆游晚年悼亡。
  这个故事也算遗祸深远了,不少观众从小就听过。本来好好一诗人,生生安了个狗血三角恋,大伙解读啊,爱她还休她,妈宝男,没担当;都分开这么久了,再见前妻非要写首酸文,这不是存心闹得人不好过吗,还是深情男二赵士程好哇。
  可能历来编故事的都喜欢同一个模板,分开了要么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要么是门第之别,爱不爱的总得有个母亲看不惯要求休妻。就算分别多年也能在出行困难的古代奇迹般重逢,不管对方日子过成啥样,都要念念不忘有所感怀。痛,太痛了。
  现代人也痛到了,追根溯源试图寻找故事真相,完了说不对劲,陆游和唐琬赵士程他们仨人认不认识都不好说,更别提来一段轰轰烈烈的三角恋情了。
  陆游前妻之名不见史书传记,其《钗头凤》原词有“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之语,后世将其附会给分离的前期和早夭的爱情,但这种附会最开始出于《耆旧续闻》卷十。】
  赵祯微服出行,于市井间穿梭,听到这里尴尬地对欧阳修道:“……前几日听前人谣言,异变大多出自本朝笔记,如今却讲到本朝文人了。”
  此事解释起来不难,绕过笼袖骄民与说书杂耍勾栏瓦舍,欧阳修沉吟片刻回复。
  “太宗在位时扩大科制,士人数量陡升,自然笔墨众多。印刷也比前朝有所改善,不久前研究出胶泥活字印刷的工匠不也被官家厚赏了么?现今虽无法大范围使用,想必过几十年能将刻书成本一降再降,文人轶事、小报私史漫天皆是也是情理之中。”
  欧阳修口里说着士人阶层与印刷的缘故,心中却清楚,这与党争也分不开。后世将大宋变革之争以新旧二党区分,就算没有明说,也能窥见几分斗争酷烈,捏造品行过失几乎是常用手段。
  再之后有家国之耻,文人无力改变现实,埋头书案在虚幻中寻求慰藉,杜撰风月宣泄情感,臆造女子故事好彰显自身德行……宋后再沿宋时故事续写下去,编造之言就渐传成真事了。
  家长里短三角恋情确实容易为人津津乐道,万幸百姓在听天幕讲述后唾弃愤慨居多,为元白二人编了新书新戏,口艺人激昂之音直冲云霄。
  “天幕出现后朕其实陷入过迷惘,人民的怨忿与拥戴似乎只在转瞬,纵然改变,又能长久几时?史官提笔罢了。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是否顺应天时才应当?革新造成的后果不可估量。”赵官家叹了口气。
  苏学士迎面行来,他母亲久病,原本赵祯还担忧他新登科就要回乡丁母忧三年,不想程氏听天幕说起儿子后精神大好能进药汤,日渐康健。苏轼苏辙兄弟两个便照常入朝面见,得天子几句夸赞,开始勤恳为大宋办公。
  欧阳修本就有意放他出一头地,天幕评点后更是看苏轼如观大宋未来,示意他去解答天子困惑。
  苏轼迎风自笑:“明祖为人严酷,但臣记得天幕曾释出过的《明太祖宝训》,其中一言可解官家困惑。自古有天下国家者,行事见于当时,是非公于后世。”
  他对着偌大都城浩渺青空一拱手。
  “故一代之兴衰,必有一代之史以载之。”
  【在《耆旧续闻》这个初始版本中,作者是过此园,见陆游手迹才有的记录,“闻者为之怆然”一句基本上写明了,这都是听说的,压根没见过本人。笔者听说的是“不当母妇人意,因出之”,就没有第三人的事儿。其中也写唐琬和词,但只有“世情薄,人情恶”之句,是个残篇。
  到《后村诗话续集》这里,就变成熟人听说的版本了,故事细节详细起来,陆游其他的诗也被牵扯到这段感情上。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肯定是伤心唐琬啊,昔日春风鬓影如今只有沈园柳老不吹绵,多令人伤怀的一段感情啊!
  直到这里,唐琬这个名字都没出现过,男二更是影子都没见过,结果《齐东野语》 一出,说我知道陆游的婚姻状况,他前妻为唐闳之女,是陆母同族,改嫁宗室子弟赵士程,陆放翁钟情前室——同族属于稍微考证一下就能戳破的谎言,在此不赘述。
  至于《齐东野语》这本书如何,举个其中记载的故事吧,一位姓朱的孔目官乐善好施,曾过骆驼桥,闻桥下哭声,有男子携妻及小儿在,朱孔目为举家负债者还债,又不接受他们当奴婢的报恩方式,给钱把人打发走正常生活。当年朱孔目就生了孙子,仕至中书舍人,次孙亦登第,子孙都有出息,以此验证天之报善。
  阴德啊,天理昭昭啊,边写幽冥鸡汤小文章边搞点小谣言,就问哪家正经人好端端扒拉别人老婆身世何处再嫁何处吧。
  就这样,唐这个姓和赵士程这个人被编造出来了,三位主角齐聚了。后来笔记小说一代代完善,唐琬的姓名出现,完整和词补全,赵士程的深情故事和不再娶战死沙场的结局应运而生,更多的细节被添补,《钗头凤》的风言从宋到清一路飘然至今。】
  可算是明白了。陆游沉郁地叹了口气,对此未置一言。
  身于此世,所思所忧皆为家国,北眺山河南望王师,人之情也是悲愤积于中才发为诗,何以在残年为沈园别情拭泪?
  天幕自然好,可对当今位面的大宋来说还是太晚。风雨飘摇已至,将军百战身死,他蘸墨提笔,落于纸上,书的仍是北伐二字。
  辛弃疾亦在天幕辉光下捧起友人一卷诗文,知晓他与自己都不会在意这些,总有未成之事待做。
  如今的书生,如今的武将,心间与脊骨装载的,从来是同样的东西。
  他抽出一柄剑。
  【谣言说清了,可还不够。诗人称得上我们最熟悉也最陌生的群体,学生时代,我们就读过许多人一生最具代表性的诗文,了解他们的志向,在简单介绍中结识他们人生中凝格的一个侧影,但真实面貌却很虚幻。
  他们所求为何,宦海之艰是为什么,主张政策又是什么,有心之人才能真正了解。大的家国背景容纳了太多文人,生平又很容易被文学寥寥几字概括,学生背过诗文,要在经年后才有所感悟。
  而陆游却与这些人有某种细微的不同。
  学其他诗人的作品,是在他们人生中舀起一瓢水。意气风发,贬谪郁郁,看破一切,豁达随心,都是生命中截取的几段过程。
  而我们最初在课本上学到的关于陆游的作品,是他的绝笔。
  在学过之后,我们抱着已知的终局再回看他一生的诗文,就如同今人站在此刻,回望青史。】


第122章 咱真不是这样人⑩
  【陆游出生时, 宋还是北宋。
  徽宗宣和七年十月,陆父奉诏朝京师,急雨暗淮天于淮河舟上得子,取名陆游。
  宣和七年冬, 金兵南下。
  次年, 徽宗禅位钦宗, 年号靖康。】
  好么,此话一出,历朝可算是明白天幕口中那浓浓苦意是为何了。
  听史听了这么久,昏庸君主和灭国大祸都听了不少,可没有哪一桩能像北宋末年那样叫人唏嘘扼腕, 为之怨怒交加。
  《左传》有言, 社稷无常奉, 君臣无常位,兴亡更替是自然之理,许多人心中虽不愿承认,可在后世盘点下也不得不承认,世上并无长盛不衰的王朝。但再怎么说,许多人心中能接受的朝代灭亡也该是历经大变、努力补救、苟延残喘再逐步死去, 绝非大宋这样骤然惊变。
  刘邦啧啧有声:“他赵家这是纯粹的人祸,但凡上个顶用的皇帝都不至于这样。”
  萧何对这位素未谋面的诗人升起了极大同情:“苦了百姓和士人。按之前的讲述来看,因科举之故, 宋朝是个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时代,士子家国之忧更重,见靖康耻怕是更觉耻辱。”
  天子座侧, 吕雉笑了笑:“是吗?从靖康那几段史料来看,朝臣的气节倒是可折。”
  “总有李纲岳飞那样的人, 计较这个可说不完,”刘邦乐呵呵开口,转向萧何笑语,“相国也羡慕宋朝那种与天子共治的氛围?”
  相国闻言落了几滴冷汗,正逢韩信算了算陆游年岁,惊讶问同席之人:“那陆游岂不是在年轻时亲眼见证了岳飞北伐未成,冤死狱中?”
  殿中静默一瞬,陈平张良端着酒杯携手而来。陈平与同僚共饮,张良持杯对天子温文道:“臣曾是韩国相门之后,对北宋灭亡后文人的痛楚自然有所触动。然南宋立国君主赵构不智,臣却得天授,实乃大幸。今尽此樽,为天子贺。”
  刘邦托腮看着朝臣百态:“哈哈。”
  【如此乱世,如此时节,少小遇丧乱一句不足以形容陆游有多困难。今人总叹时间长河里的刻舟求剑,楚人涉江落剑都要寻觅,靖康后的宋人寻的岂止一把剑,家国、气节,可见和不可见的都丢失了。
  而陆游,生于淮河舟上,几乎命定了要他刻舟求剑缘木求鱼,终生望岸泅渡。
  活在两宋之交是很悲哀的,是个痴儿浑浑噩噩过完一生也就罢了,偏偏他年十二就能诗文,荫补登仕郎,越懂事越痛苦。
  这面接受着传统的儒家教育,曰爱国,曰家国同构杀身成仁,要为了百姓为了天下好好干,转眼现实面对的又是啥?南渡,偏安,国土和民众咱都不要了,窝家里看抗金派和投降派大搞政斗。理智上知道皇帝是个烂人,可忠君二字悬着,又难免对朝廷生出不该有的期待。
  在这种矛盾心态下,陆游开始参与中央考试。第一年文卷第一,排名比秦桧孙子高,秦桧大怒,意图迁怒主考官。第二年礼部再考,名动高皇,为秦桧所不容。这玩意儿在高宗朝这里掺和一下那里打压一下,也是缺巴掌吃。
  诗人长成之前,南宋朝廷已经实施了多次对金媾和,小名鼎鼎的儿皇帝也已现世。直到奸臣死了,主战派臣子上疏请求清除秦党,被贬之人也渐得复官,看起来强国有望,奈何最大的贼还在皇位上坐着,说“讲和之策,断自朕意,秦桧但能赞朕而已。”】
  赵匡胤的拳头实在发痒。
  距后人说靖康已过数月,原以为他能平复心情好好治国,尽力避免灾祸,不教祖宗之法桎梏后人,谁知讲李清照献器,被跑路的赵九恶心一通,听个文人生平,又闻此恶事,简直不把祖宗气死不罢休。
  与其说秦桧给赵构灌迷魂汤,不如说赵九本就不是个东西。他深知天下奸臣大多是奉行天子意志,在皇帝默许下行奸佞事,见陆游被秦桧打压根本不意外,只冷笑连连:“真如古人所说,黄钟毁弃,瓦釜雷鸣,谗人高张,贤士无名。想将国朝立起来都难,更别说北伐!”
  陆游在天幕下坐着,脑中盘旋自己从少时长成一路所见。天子夺权议和,臣子相争相斗,将军卸甲非战之罪,文人死谏旧志无存。
  他困顿又困惑,后来退居乡野,写“堂堂韩岳两骁将,驾驭可使复中原”,可韩岳二将早在他入朝前便身死,家国遥远到只存在于他出生的前几个月。
  书童时常困惑,说先生分明未见过旧都。
  他也只能抚小童额发,叹诸葛孔明一生兴复汉室还于旧都,也从未去过洛阳。
  【讲和完全是出自朕的心愿,秦桧他除了赞成我没别的选择,谁有意见当重置典刑。谁看了不叹一声狼与狈、蛇与鼠、虎与伥啊,从道德到行为,当世态度到后世评价,这么匹配的君臣实在不多见。
  他弱任他弱,金朝新皇完颜亮正找软柿子捏,摩拳擦掌欲南侵。赵构怀抱希望确认再三才认清对方真要攻宋,灵台难得清明,任用起主战派臣子,遇到困难就打退堂鼓要遣散百官浮海避敌,幸而金人后院失火内乱,他才硬气起来要力决一战。
  这场战役是胜了,但赵构觉得不行,偏安也不代表绝对的安全,金人有机会还是会打过来,自己总不能和父兄一样做亡国之君。
  如今秦桧去世,朝廷里主战主和派系纷争愈演愈烈,北伐已成大势。可金人太强,北伐能不能成实在说不好,还是把政治风险转移给养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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