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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直播]青史之下,百代共闻_分节阅读_第79节
小说作者:何到关山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561 KB   上传时间:2026-02-01 17:11:24
  可苏轼的忧愁并不是那种哀绝婉转的忧思,而是虽然生活迎头痛击,仍有江上之清风、山间之明月可享。
  现代人说他旷达到无忧,这不可能,苏轼是心态好,又不是不知愁。但这种能够自我调节的乐天之心、这种胸怀洒落,才是苏轼的可贵。
  直到元丰八年,神宗驾崩。哲宗当时年幼,高太后临朝听政,司马光当政,旧党再兴,苏轼苏辙先后起复,进入他们政治生涯的又一环,元祐更化。】
  “苏轼此人,不但人独特,政治身份独特,天然地位独特,文坛地位高,人又会吃会诗,有趣。”
  孟浩然刚听李白夸赞自己,转头就看他又爱上几百年后的苏东坡,不禁失笑:“我听到现在,他可以说是以一己之力在北宋的南北之分、地域之别、党争之分、文道之辩、词别之分里都占据了重要位置,当然有趣。”
  况且苏轼还经历了乌台诗案这等大事。
  想也知道,虽然宋朝文风鼎盛,可乌台诗案这种等同于文字狱的事件一出,生死劫难后不止苏轼的风格会有所转变,当时文人的心态和诗歌发展也势必转向。
  李白已然醉了,双眼却还清明:“在这么多大事里牵扯甚深的一个人,历巨大波折且此后还有更多波折的一个人,留给后世的主要印象却是旷达快意……何等妙人!”
  孟浩然啧啧,知道这位最爱的就是风流妙人,如能相见,少不了倾杯开怀,大醉一场,只调侃他:“今世是不可能了,万一千载之下另有机缘,教你二人寻得太平盛世,击节高歌、醉卧松林呢?”
  谪仙大笑:“真有那日,我又该对新知之面,怀念孟夫子这个旧友了!”
  【经常党争的朋友都知道,北宋的新旧党争说笑来看是回合制,严格算则是随皇位更迭进行反复拉锯。如今旧党起用,王安石新法尽废,新党人士也免的免扔的扔,今年又是旧党最有希望的一年。
  苏轼回朝后大伙非常看好他,文人精神idol嘛,之前那么勇,还被诬陷入狱,真是受苦了。来,官给你做,蹭蹭往上飞,没多久就升到翰林学士,太皇太后又看好你,眼看着又是旧党一员猛将。
  可他观察政局,看着看着就觉得不对劲,旧党现在做的和新党曾经干的有什么区别,咱不能重蹈覆辙啊。王安石之法虽然有问题,可也确实存在能用的,为啥都废了?拿起笔就开始劝司马光。】
  宋朝之前的人都有些不忍了,再对政治无知无觉,都能看出苏轼这样做会引来什么后果,太平长叹:“苏学士这样做,除了被当朝认作左右摇摆之人,又有何益?”
  上官婉儿面色复杂:“在其他时候或许有用,可经过乌台诗案,北宋为党争几乎已撕破面皮。王安石执拗,司马光顽固,苏轼此言一出,后事更艰难。”
  视线交错一瞬,她们又明了苏轼反而难得。
  人随大势,除了王安石司马光这种执棋者,大多数人各择一边,而苏轼在大浪潮中反复逆流而上,明知会得罪当时执政,仍有不熄之心,乃是真正的敢为苍生立言。
  【苏轼名声这么大,却不能为己所用,那他就不能再被旧党定义为自家人了。旧党人士扫描他的生平,让一切回到最初——你苏轼苏辙跟我们也不是一路的,分明是蜀党啊!
  不知道多少年未被在意的地域之说重被翻出,川籍官员无不瞠目,苏辙也因科考之事对司马光进言,但说了对方没怎么听,都很郁闷。苏轼因为抨击旧党又遭诬陷,大感无趣,自请外放,被派去杭州做知府,苏辙同请,没被批准。
  看起来弟弟做京官哥哥做地方市长,苏辙有了“捞哥”的可能,仔细看就知道,这是苏轼自己要求的。除了厌倦朝中的勾心斗角,还存在另一种解读,该阶段苏轼的自请外放,其实是在为苏辙的官途让步。
  这点从他的辞呈可以稍窥痕迹:“臣弟辙已除尚书右丞,兄居禁林,弟为执政。在公朝既合回避,于私门实惧满盈。计此误恩,必难安处。”
  朝廷可以容下一对不得志的兄弟,但能容得下两个既有文名又任要员的兄弟吗?党争的形式严峻成这样,御史台虽被整饬,其血犹热,说不准什么时候又开始发力,他俩同朝为官简直是活靶子。
  就这样,出于旧党缘由和苏轼个人之心,哲宗初期他们俩被轻微地贬贬,总体看还是属于高官,苏辙也不需要捞哥。】
  千秋之下,仁弱的借口出现,刘盈胆战心惊地向弟弟低语,我好歹是你兄长,该在太后的迫害下保护你,我们刘姓皇族才是一起的。吕雉稍抬起手抚去他额前冷汗,刘盈跌跪在地,声音都颤。
  恶毒的低语飘出,朱祁钰路过南宫,冥冥中听到朱祁镇的幽魂虚无而不断地重复,我可是你兄长,凭什么要这样被对待?于谦牵着朱见深提灯走来,天子回过神已不闻旧人声息。
  黄雀从封地远飞而来,曹丕从水中挽起一捧旧忆,八斗之才的王侯上书君前剖肝胆,文帝垂眸说为臣者生死由君,没有他选择的余地,可我毕竟是他的兄长。
  宋时月色下,苏辙听完天幕之语心火上涌,苏轼知道他比自己更看重自己的前途,只拍拍弟弟的背,道知府已是高官,吾弟执政能力远胜于我,朝中纷乱,我确实疲惫。
  苏轼说,世世为兄弟,我是你的兄长。
  【等高太后去世,哲宗接手朝政,形式再次发生变化。新党上位,经过之前的汹涌斗争和由旧党主导再一次发生的诗案,新上任的新党官员不打击报复才是假话。
  这时候苏家兄弟也不是蜀党了,妥妥的旧党中坚力量,贬吧,苏轼去惠州,去儋州,哪儿偏远哪儿待着,爱吃荔枝就吃。苏辙也别想好,汝州,袁州,雷州,兄弟俩在藤州匆匆相见诀别,都疲于奔命,又何来捞兄。
  纵观苏轼苏辙一生官路,最开始兄长高官,弟弟在外围打转,花了好些年才成为京官。后来同降同升又同降,苏辙官位最高至副相,可他与苏轼步调相近,提拔贬谪都是一起的,不存在苏辙发挥的空间。
  绍圣四年,苏轼与苏辙海滨诀别,以为总有再见之日,最终却成永诀。徽宗大赦天下,苏轼于北归途中病逝,如今再探问苏辙,上穷碧落下黄泉,能捞得的是他为兄长写的墓志。
  孔子谓伯夷、叔齐古之贤人,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公实有焉。
  他清楚兄长的生平、志向与所求。苏辙没有如风传的流言所说在政治上捞过苏轼,真要说扶助了什么,该是精神上的,虽贬千里,仍有人可共婵娟。
  最后再为苏轼这一生定论,说没关系,他是求仁得仁。】


第128章 咱真不是这样人①⑥
  这么多时日过去, 天幕在讲述时提到过无数墓志与悼亡。唐宫人墓志如尘埃一聚横亘于青史,陈思王袖锋抽刃哀毁之至,白乐天为元微之书尽咸阳秋草,如今再见苏辙在苏轼身故后作出的墓志铭文, 纵非本朝, 也不免为这对兄弟慨叹。
  “难得棠棣情深, 此二人一路听来同气连枝,手足就该如苏家兄弟这般互相扶持。”
  孙权状若无意,提起当年长沙桓王种种,周瑜本有所感,闻言亦追忆往昔。只余鲁肃暗自摇头, 觉得江东这摊子事可学不了苏轼苏辙, 无论如何都得向大唐方向靠拢。
  李世民也不管李渊快把他望穿了的视线, 镇定自若地拉过几个孩子殷切叮嘱。
  经过一段时间的饮食调理和运动,李泰的身形有了显著变化,李承乾也开怀多了,长孙皇后暗自观察,觉得后世在医药调养和儿童心理方面确实胜过今人,自己留意饮食珍重身体, 未必不能多享年寿。
  唐宗对他们二人恳切道:“苏氏二子,一豪放如江海,一沉稳似山岳, 却能患难与共,千里寄书相慰,遇灾祸奔走呼号, 有此兄弟,乃平生大幸。
  “朕知权柄能移人心性, 天家骨肉之情与臣下手足之情迥异,终究羡慕他二人相知相守多年。”
  虽然大唐最缺的就是这份骨肉至亲相知相爱之情,但一来兄弟俩有了在校场共同被鞭策的时光,关系好上不少;二来天幕陈述在前,若无意外李承乾李泰再也挨不上至尊之位;三来夺嫡之争毕竟是多年后的事,如今尚能按下心事正眼看对方,当下也是其乐融融,兄友弟恭。
  李世民欣慰地将李承乾与李泰牵到一起,又招手唤李治过来,与几个心爱的孩子抱成一团。同样在未来会谋反却至今未被清算的李祐缩在人后,欣慰地想,太好了,陛下应当已经忘记我日后之举了。
  苏轼苏辙侍坐在父母身边,沉默而平静地看完自己原本历史轨迹上的官途。苏洵并未对他们的事业做出什么评价,大时代中无人能保全自身,只幽幽惋惜:“子瞻去前,终未能再见面。”
  苏轼摇头:“心在一处,纵隔千里也算两心相同。
  他弟弟却想着并未践约的夜雨对床,闷闷说:“我看兄长后来诗稿,有’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之语,可见未来漂泊怅惘。又兼多次贬谪,瘴疠侵骨,纵情谊深厚,终不能祛汝之疾,解汝之困。”
  “我既声名显,何愁这些?况且我拥困苦疾病时你也同样,你和我又有什么分别?”
  苏辙:“纵有千般意,万般同,终相隔迢递,难期一见。”
  程夫人听得心痛,只盼二子往后不招宵小谗言,能同归田园,同耕山水,苏轼凑上去替母亲拭泪,挑眉冲弟弟笑:“有婵娟相共,还不算它替我见你一面?”
  【苏辙努力做高官捞哥哥这条传闻属于互联网时代产物,明明很荒谬,就算不认真扒史料都能发现其中问题,譬如苏辙是如何身居高位多次徇私捞人而不被参的,可玩梗嘛,网友看了觉得有意思随口一说,耐不住越传越广,总有人相信。
  这种梗成正经印象的故事在苏轼身上还有一则,是《记承天寺夜游》中的张怀民,每至深夜都能刷到不少“xx亦未寝”。
  原文被选入课本的缘故,大伙都挺熟悉,某年某日某夜,苏轼见月色好出门夜游,“念无与为乐者,遂至承天寺寻张怀民。怀民亦未寝,相与步于中庭。”
  现代人觉得张怀民哪里是没睡,是睡了又被兴致勃勃的苏轼拉出门耍,就此衍生出许多二创,苏轼的形象随之异化,说闹腾啊,不顾友人感受。
  好在近年来有人回过味来,说彼时苏轼解衣欲睡,是见月色念及友人被贬,特意前去宽慰。
  元丰六年,诗人在党争浪潮中辗转来去,从乌台诗案中死里逃生,叹过生命须臾,拥抱过清风明月,其实早就和自己达成了和解。但张怀民从江宁初来黄州,暂居承天寺中,望月皎皎,心情非外人能探知。
  直到苏轼敲响他的门,见月与竹柏。】
  “苏东坡此举饱含情味,分外难得。”白居易赏玩文字,犹为其心动容,“无眠夜,无眠二友,借清光慰藉,留文字于后世,也不枉秋月照彻。”
  他正在被贬路上,看罢苏轼文章深觉快意,隔着无数位面久远年光认了这个朋友,径自和诗二首,对着月色烧尽,方安心上路。经逢驿站,抬首找起壁上诗。
  王维见天幕放出的《记承天寺夜游》击节赞叹:“苏子瞻真雅士也。寻常月色,竹柏疏影,竟被他写得这般澄澈,如禅中境画中诗,’庭下如积水空明‘一句简直洗尽铅华,尽得天然真味。”
  “与你那’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意境相通,确实合你趣味。”
  友人评点几句,王维品茗思忖:“其实不同。我当时写明月松柏,图一味闲淡超脱,其实隐有避世意,风月山川皆是私有。可在苏东坡笔下,他所见风物大多广袤,能与他人共适,承天寺夜游是为解友人愁苦,但少闲人,可天地间又有几个真闲人?”
  裴迪指他手中茶,又指他案上琴:“你不就是个真闲人?自从后人开始说史,我看你对政事能避则避,几成隐士。”
  王维不作声,半晌才开口:“时势如此罢了。我胸有壮志,偏大祸将至,又见青史漫笔,无数贤才抱许国之心身名俱殒,心中怅然,才决意避世。”
  “要学东坡居士乐天态度,豁然千秋?”
  素日宠辱不惊的人淡笑,催落一枝新花:“南辕北辙。我求出世,他却入世,我欲两相忘,他在红尘中。”
  【作为当世知名的、无论文学还是政治存在感都极高的存在,苏轼在宋代笔记中就有不少故事。他为人风趣,嬉笑怒骂皆成文章,性格又不错,文人无论写什么他出场率都相当高。
  北宋时,苏轼的风格就是善谑,还有“苏子瞻好谑”之语,说苏轼这个人就是很喜欢开玩笑啦,能言善辩口齿伶俐,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调侃几句。
  可现代人也知道,玩笑要彼此都觉得好笑才行,苏轼作为调侃者与被调侃者身份出现多了,难免就会有谑多成讽的现象。
  南宋文人就抱怨,当时人写故事,但凡有善于调笑的、和浮屠佛教相关的,基本都会推给苏轼和佛印,“曰东坡之见辱于佛印者如此,而本无其实也”,本来没这回事,都是大伙编的。
  后来理学盛行,宋儒思想转变,管别人管自己都更宽了,看到苏轼相关自我反思,或者说大家也更能装了,不再搞这种流于表面的讥笑嘲讽,苏轼相关也就从戏谑渐渐转变为文字游戏,开始雅化。
  再加上所有人都知道的,北宋与南宋之交无法忽视的南渡背景,士人沉痛,觉得党争害人,奸佞当道,争着给元祐党人平反。身在其中的苏轼被翻出来作情感投射,曾经的谑语又变为才高忠直,讽刺也被二创为对着异国使臣,三言两语将对方辩倒。】
  苏轼身后形象变迁听得宋前各朝叹为观止,深感宋人善变。
  刘彻对宋人兴趣寥寥,可对苏轼颇为喜欢,命人抄录天幕展示出的诗集翻阅:“诗人自问时,道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看似心死哀绝。生本不乐,他仕途不顺至极,却有也无风雨也无晴和此心安处是吾乡这等佳句,难怪后世爱他。”
  座旁史官名司马迁,后人提到《史记》后,其父便试图令他入朝觐见,刘彻却说书史者需历山河之险远,才能遍览古史详实,悟兴衰之理,放任他去,因而近日方归。
  司马迁听天子话语,凝视苏轼辞章,若有所得。
  【今人说苏轼,难免要诵读他的诗文,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就像语文课本把他定义为豪放派诗人一样,苏轼在我们的印象中经常是旷达的、快意的、自适的,就算被生活整没招了依然能吃饭喝酒,竹杖芒鞋快活度日。
  文见其心,后世学者研究他纸上的微缩世界,得出江湖、山水和士人,说他有南宗禅意,又说他总有庄子智慧,逍遥天地。再哲思些,王阳明心学也有苏轼思想在其中,洒落于心。
  若从他的作品看,其实有“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的困顿,后来谪居海南,苦厄也并未远离。
  可数次失意、一生周折,苏轼最终呈现给世人的总是超然。人们旁观他的际遇,得到的绝非什么沉重的东西,而是食物、茶酒、调笑,轻灵愉悦的一切。
  说他不曾痛苦不曾失意,那不可能,只贵在自适。千磨万难脱出身来,诗人拍拍衣袖,叹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又对琴对酒对云,抱济世之心,也享受庸常快乐。
  怎么说呢,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天幕画面渐渐变幻,露出一片清丽山水,中有游人万千。
  【苏轼知杭州时,曾开西湖,建长堤,贯穿南北,世称苏公堤。传至今日,已成西湖十景之首,名苏堤春晓。】
  年迈的老者起身,泪眼纵横,观未断绝的红尘,观千百年后游人的面貌。
  后人将镜头汇聚于一对稚童,挽手携行,在和煦日光下映出昔年旧影。场景渐远,多情山水围抱而来,敬谢这位曾到此地的文人。
  【见此光景,我们也可以隔着青史说,苏公此生,确乎求仁得仁。】


第129章 咱真不是这样人①⑦
  【托大宋热血党争的福, 从神宗年间到徽宗初年,身在朝堂的官员待遇及风评随政治//局面变动不断翻转。
  熙宁、元丰、元祐、绍圣,变法大舞台,耐造你就来, 今天新党误国, 明日旧党奸人, 大家都有惨淡的未来。赵佶改元,花石纲流毒千里,靖康后新党旧党随时代而去,主战派和主和派登上辩论席。
  国民爱豆耐造如苏轼,都没能从蜚语中脱身, 王安石作为变法新党核心人物更是如此。不过他背负的不是零碎流言, 而是一代又一代的诛心之论。
  南宋许多人真心认为他搞变法把国家搞坏了, 动辄说渡江之前王安石的理论浸害士大夫,渡江后换成秦桧乱国,丝毫不考虑坐在皇位上的人祸。】
  “国家一统之业,其合而遂裂者,王安石之罪也。其裂而不复合者,秦桧之罪也。这写的什么, 替北宋最后那几个畜生找借口罢了。”朱元璋撇嘴,他本来就厌烦不做实事只会空谈的文人,读到这种东西更看不上。
  秦桧是个什么玩意儿, 但凡看过史书、听过天幕的没一个不知道,王安石落到和他并列,不知道的还以为做了什么世所不容的恶事。
  朱标捧着蜜水优哉游哉地品, 他如今卸下重担,生怕活跃太过引得之前的太子党心思浮动, 每日只咳几声走走过场就好,在其他兄弟怨念的目光和亲爹复杂又欣慰的感慨中四处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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