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听说陆家原本是个他大哥有联姻意向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连他兄弟的女人都抢,这还不算道德败坏吗?”
兄弟女人?道德败坏?
沈介舟捏紧酒杯,眼神冷冷地瞧他一眼。
颜乐瞬间反应过来。
“……当然了,你们俩之间的情况还是不一样的。”
自从沈介舟上次的事情闹出来之后,谁都说他有情有义啊,当然也有一小部分人,在说他冤大头就是了。
但这种事,就没必要让他本人知道了。
颜乐眼神心虚的上下瞥了瞥,然后头脑风暴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原先想说什么的。
他继续道,“所以啊,他第一场婚姻是为了钱财,那追求弟妹就是为了技术,弟妹既然这么聪明,又怎么可能上了他的当。”
沈介舟的脸色并没有缓和半分,因为这种结婚的目的和举措,让他不免想到了什么。
这两人居然是这么相似。
难道就是因为是同样婚姻观的人,才让两个人有了共同话题吗?
他承认他有些看不懂了。
手指摩挲了下酒杯,他转换心神,把注意力又放到她这次新推出的发动机上面去了。
他对发动机的了解很多,为了推销,也是为了不被蒙骗。
总而言之,他虽然是老板,但了解的专业知识是一点不少,只要稍稍看上一眼,就能明白眼前的这款产品能源损耗低,动力足。
这种制作,他曾经去外国交流的时候都没见过。
沈介舟抿抿唇,明白他这次如果再拿不下来这个项目,那他就算再怎么努力,也只能维持住公司的堪堪运营了。
这件发动机就是纪悠前阵子在忙活的东西,所以林叙白也有参与。
他虽然在甜品区,但他拿着杯饮料并不喝,显然和大人一样,也在做做样子。
许言疏吃了一口蛋糕也学着他兴致缺缺地放下了,他在心底缓冲他刚刚知道的消息。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面的发明是有你的一份。”
林叙白重申一遍,“我只是助手。”
许言疏扶额,他知道,这里面的事,哪怕是助手也有很高的含金量,所以学校里曾经疯传五年级来了个神童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他曾经还在说他们拿的是‘王不见王’剧本,但是现在他想,幸亏他们拿的是‘王不见王’剧本。
许言疏摸了摸鼻子,“如果没记错,我们都是十岁,是我的月份比较大才能够得上上六年级的。”
“对,我是十月生。”
而许言疏,似乎是二月生,如果林叙白没记错的话。
许言疏:“那这么说,我是不是该叫你声弟弟。”
林叙白拒绝了他的这种行为,主要是他觉得浑身难受,就连眼前的这个人,都有点变得不像他平日里认识的那个人了。
他平日带着自傲,但总归是坦诚,但如今,却变得应酬客气许多。
就像是带了一层虚伪的面具。
他并不喜欢,“可以有话直说。”
许言疏逐渐想起来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也明白了林叙白在意的是什么。
他咳嗽了两声,“或许我可以投资你,然后等你以后创作出来的东西,所有权都归我的公司所有,这个交易你觉得怎么样?”
林叙白坦白,“这件事我已经答应别人了。”
她教他,而他则把东西的所有权都给她,所以对于许言疏,他也只能说句‘抱歉了’。
“这点事还不至于说抱歉。”
就算没这层关系,许言疏还是愿意和人交好的。
只是这个意思,就代表着这位夫人才是掌握最终话语权的人。
那或许,他一直理解错了他爸爸和那位夫人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的父亲或许和他打的是一个主意。
许言疏把猜测和林叙白说了一下,林叙白皱着眉头不浅不淡地说了一句,‘是吗?’
这个腔调让许言疏也摸不清他什么意思,只是和他告别,然后在这次的宴会中和一直认识的人攀谈。
林叙白把背脊靠在座椅上,其实不光是许言疏,或许就他也没明白他自己在想什么。
如果她和许言疏父亲不是他们想象的那层关系,那意味着向晨也就不用给沈叔叔加码,在她面前赚取印象分。
结局就是家里之间,互换结束。
林叙白抬头,纪悠站在远处,众星捧月,她还是这么悠闲,但在应酬之余,把视线都放在了胡吃海喝的向晨身上。
他从来都没指望过她能把他当亲生孩子看待。
只是希望像近期这样就可以了。
没想到连这点现在也做不到了。
他是需要告诉向晨的,这是他思考良久,最后做出的决定。
他走到向晨身边,然后把手里边的一块蛋糕递给了他。
这是抹茶的,整个宴会,只有他刚刚待过的角落里有。
他把这件事的因果关系用浅显易懂的方式给向晨说了一遍,果然得到向晨的一句震惊,“什么?!”
林叙白抿唇,“所以你也可以取消和沈叔叔的学习关系,回到她身边了。”
纪向晨咬牙,这话他哪怕提前三天说也好啊。
就算他再心痛,现在也只能抬手说一句,“不用了。”
林叙白反而不理解了,他发出了和纪向晨同样的质问,“什么?”
他觉得这句话有点突出不了自己的疑问,然后又重新解释了一遍,“我不太理解你的意思。”
纪向晨叉着腰,他首先需要确认一下,“你这次考试能考全年级第一吧。”
林叙白点头,“对。”
“那你不理解我就对了!”
纪向晨委屈巴巴,四个人就他一个成绩差的,到时候成绩一出,他现在还能找到他成绩差推脱对象,那换回来,该怎么跟妈妈交代。
而且还会给这个姓氏丢人了。
他才刚换的姓氏啊,可恶。
所以他刚刚才说,为什么早不说晚不说,非得在这个时候说。
真是倒霉死了。
纪向晨狠狠的跺了跺脚,嫌弃地摆摆手,“赶紧走赶紧走。”紧接着他又补充了句,“人走了,蛋糕留下。”
他化悲愤为食欲,感觉还能再吃一阵。
远处的纪悠看了人一眼,觉得医生让她常备健胃消食片这点真是一点都没说错。
她不喜欢和任何人应酬,但她偏偏是这次宴会真正的主角。
曾经她带着许清则的身份标签出现,现在的这次是为了证明她真的有这个实力,然后在这个地方站稳脚跟。
往后不会轻松,但是钱也是拿的实实在在。
许清则在一旁眼馋的紧,但他明白,如果这时候和纪悠说点实验室是他的,或者提起原先的交易这种东西,只会把人推的越来越远。
说不定还会惹怒对方,那就更是什么都拿不到了。
他还是想和人保持这样能继续下去的关系的。
他给人倒了一杯橙汁。
是的,在刚刚的应酬中,纪悠居然一直在喝橙汁。
无数的酒都怼回去了,而且态度也十分不好,但偏偏所有人都得陪着笑脸。
许清则跟在身边都爽的乐呵了,如果可以,他也想这么爽快的活一回,用难听点的话来说,就是这么刻薄和挑剔。
他把桌上的酒杯递给她,“我伺候的怎么样?”
“很差。”
许清则:“……”
倒是忘记他也是近距离体会到纪悠的刻薄与挑剔的人了。
他确实做不惯这样伺候别人的活,一次不成,他也懒懒散散地坐在一边,没有再继续动作的意思。
纪悠嘴角微勾地看人一眼,她也不是针对他,她挑剔的原因当然是因为她体会过更好的。
宴会这时间显然是已经进入了后半段,她拿着一份合同,一份专利证明。
在这些日子,她也把基本的流程熟悉了个遍。
所以在这点上,她还是记得许清则的好的。
而且他进退有度,提过的事情从来不会再提第二遍,所以纪悠许诺,“我每年会给你样小东西来当实验室的租金的。”
许清则眼睛亮了亮,他可不认为纪悠说的小东西是真的小东西。
毕竟上次她口中的小东西已经给他公司带来了几百万的利润了。
他‘啧’了一声,满脸喜悦,把刚刚的那点不悦完全抛之脑后。
沈介舟眯起眼,他视力很好。
能从这个位置看到两人交流的神情,许清则的开心不似作伪,所以这次的合约又是内定了吗?
沈介舟在想,他还是要争取一下的。
首先是不争一下,还不能完全的判断他输了。
还有就是现在他代表的可从来不是一个人,公司上下他们都信赖着他,仰仗着他,虽然他不太懂这样的情绪,但他确实不能辜负他们。
沈介舟神色不变的看着纪悠,直到许清则看到了他的老伙伴起身应酬,他才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