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过来。”陆和煦翘了翘唇角,他牵着苏蓁蓁的手往芦苇丛的方向走去。
走近了,少年抬手拨开芦苇丛,苏蓁蓁才看到里面东西的真貌。
是一艘花船。
这是一艘小船,如此才能藏身于芦苇丛中。船身通体赤红,船舷两侧挂了两面紫薇墙,粉白的花朵挤挤挨挨,垂成两道花帘。船顶棚上缠绕着白色的茉莉和星星点点的橘红色凌霄花。
船头有一个古朴的瓦盆,里面放着十几支娇艳的木槿,一捧艳丽的红,在船头风灯的照耀下,尽显浪漫色彩。
苏蓁蓁愣在那里,脑中一片空白。
陆和煦看她一眼,牵着她的手进入船舱。
少年手里的琉璃灯照亮船舱。
舱内空间并没有外面看着那么小,里面被置了一个小小的案几,上面摆着一个窄痩细长的青瓷瓶,插着一支含苞待放的荷花和一根莲蓬。
满船花香。
苏蓁蓁坐在船舱内,鼻尖轻嗅荷花。
好香。
“你喜欢吗?”少年坐在她对面。
夜色之中,光影晃动,苏蓁蓁只看到少年隐约的轮廓线条。
她垂目,轻声道:“喜欢。”
“别人送的也喜欢?”
苏蓁蓁抬眸,双眸亮晶晶地看着他,“别人送的不喜欢,只喜欢你送的。”
陆和煦不知为何,觉得心情很好。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伸出手,触到她的眼。
“你的眼睛,很漂亮。”
苏蓁蓁感受着少年落在自己眼睫处的温度。
【想亲。】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然后轻轻咬住了他的指尖。
第24章
【希望一辈子都遇不到】
夜色朦胧, 花船晃荡。
船舱内窄痩细长的青瓷瓶滚落于地,苏蓁蓁的身体压在那支荷花上, 她与少年十指相扣地倒在船舱内。
琉璃灯被置在地上,灯光照下来,少年的脸呈现出漂亮的冷白色,像上等的冷玉。
苏蓁蓁的指尖从少年额头划过,然后缓慢往下。
她点住他的鼻尖,落到唇上, 却没有停止,一直抚上少年脖颈。
女人的指尖带着夏日热意,贴上少年更烫的肌肤。
陆和煦一向不喜欢跟别人亲近。
可他不讨厌苏蓁蓁。
他也不喜欢滚烫的东西,可他不讨厌她的温度。
这里有一颗痣。
苏蓁蓁俯身,唇轻抿,亲上那颗被她揉红的痣。
陆和煦躺在那里,双手掐着女人的腰。
苏蓁蓁的头发钻入他的衣领间, 带起古怪的热意。
他的单膝下意识屈起,身体微侧,露出流畅的小腿线条。
欺负美少年。
苏蓁蓁听到穆旦低低的喘息声, 他掐在她腰间的手霍然收紧。
苏蓁蓁清醒过来,看着少年脖颈痣上的咬痕, 立刻坐起来,然后提了琉璃灯过来查看。
幸好,没有咬出血。
她也是被美色昏了头了。
口腔里有很多细菌,这样的亲密行为其实并不提倡。
苏蓁蓁跪坐在少年身边,手里提着的琉璃灯光线清楚落到少年脸上。
少年眉眼绯红, 额头带着细汗。
他微微张着嘴, 露出殷红色的舌尖, 泛着红痕的眉眼落到她身上。
-
因为那位琪格郡主侍女的事情,所以魏恒一直守在清凉殿门口。
直到天色微亮,那位异常厌恶阳光的陛下才堪堪回来。
将手里的琉璃灯随手扔在殿中,陆和煦仰头靠在冰块上。
魏恒站立在旁,递上放了冰块的冷茶。
少年抬手接过。
因为不见日光,所以陆和煦的肌肤很白。
他抬手接过茶盏之时,魏恒看到少年漂亮到透出粉色的指尖上面似乎有一点细微的咬痕。
魏恒还没看清楚,那边已经收回了手。
魏恒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他抬眸,自然不敢直视龙颜,便将视线落到了锁骨脖颈处。
嗯?
魏恒看到少年脖颈处的咬痕。
小巧清晰一圈。
并未出血,只是浅浅一个,可少年肌肤太白,显得异常明显。
魏恒张嘴,“陛下……”
“嗯?”陆和煦懒懒应一声,显得心情不错。
真是难得。
魏恒哪里见过这样温顺的陛下。
他想起昨日
里这位祖宗问的话。
女人喜欢花吗?
看来他提议的花船效果很不错。
是有喜欢的女人了吧?
魏恒想起自己让人买进来的那些书籍,这位陛下还未通人事,到时候若是再问他这种事情,他便可以将筛选好的书籍递给他看。
“什么事。”
陆和煦懒洋洋用指尖敲了敲茶盏。
魏恒回神,“是关于那位琪格郡主的事,昨日琪格郡主住的院子失火,她那个侍女装成舞女,持剑跑了出来,现在被韩硕关在院子里。”
“嗯,带过来。”
-
萨仁被反绑手臂,带到陆和煦面前。
她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入目是三个巨大的铜盆。
冰块散发出寒意,丝丝缕缕地钻入她的肌肤中。
萨仁披散着头发,她抬眸看向坐在御案之后的皇帝。
那是一个少年,身着盘领窄袖龙袍,赤足踩在地砖上,肌肤很白,气质阴郁,分明是极漂亮的容貌,可完全被那股阴鸷感覆盖,让人第一眼感受到的不是他的外貌,而是那股阴冷。
魏恒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蒙古侍女。
他想起韩硕说的话,果然,有几分相似。
可因为那蒙古太子阿勒坦的母亲是大周人,所以相似度并不高,大概只有三分吧。
“你是皇帝?”
萨仁仰头看向坐在御案后面的皇帝。
陆和煦没有应声,只是摩挲着指尖的那一点点咬痕。
好淡。
几乎看不见了。
“大周的皇帝,我有话要跟你说,我是蒙古公主萨仁,我的父亲是蒙古可汗。”
萨仁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太子阿勒坦暗中屠戮兄弟姐妹,只有我侥幸逃脱一死,藏于琪格府中。后来达延给父王的马下药,致使父王坠马身亡,趁机谋夺可汗之位。我此次前来大周,是为了来跟大周皇帝做个交易。”
萨仁看着面前的大周皇帝,努力传达自己的意思,“我有父亲的传位诏书,父亲晏驾之前,已将蒙古托付于我。我现在只需要一支兵马替我安全回到蒙古,助我召集旧部,便能统一蒙古,稳固政权,只要大周皇帝愿借我这支兵马,我便许下与大周许下百年交好之约。”
“皇叔是个好战之人,我爱好和平,不愿看到战争,我的臣民们也不喜战火,大周皇帝,你可以相信我。”
清凉殿内回荡着萨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