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几乎是立刻看清与感受到当下的处境。
面前他平日里爱疼惜的地方,眼下还有红色的印记。
他的下巴从后落在她汗涔涔的肩头,无奈低叹。
“阿禾......怎的没沐浴,就让他这样胡闹?”
沈风禾浑身一僵,这般姿态,她眼下只能看清床头,看不见背后之人的神色。
听了这称呼,她本就因情事泛红的脸更添糜色。
她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这榻上到底有没有地缝。
她想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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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禾:钻地缝
陆珩:能不能让人多......我要换岗!
陆瑾:胡闹我会
(明崇俨是当时很厉害的术士。“人间事问狄仁杰,鬼神事问明崇俨。”某游还有以他为原形的人物,明XX。
第59章
该怎么跑呢。
沈风禾将生平最好笑的, 最难过的事立刻统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也不能缓解当下尴尬的处境。
他们可以是在查案时、可以是用饭时......频繁交换,但绝对不能是此刻。
且她最近已经摸清了些套路。
若是说陆瑾的事, 被陆珩抓包,多哄哄便好。
若是被陆瑾抓到, 他......他会笑着。
然后难哄得要命。
沈风禾自己凭着本能向前, 想要挣脱。
可温热的手掌将她的腰牢牢扣住, 立刻把她不容抗拒地一下子又扯了回去, 所入甚至比之前更甚。
醋意的, 还是故意的。
并不知晓。
这般猝不及防的入了极致, 兀的让沈风禾的眼泪花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的声音近乎破碎地控诉他, “陆瑾......你平日里不是这样的......”
身后的人稍稍顿了一下,随即, 温润的嗓音染上了几分明显的酸意。
他贴着她的耳廓道:“噢?允他这样,不允我这样。阿禾的心,总是偏着陆珩的, 对吗。”
陆瑾单手扣着她, 拂过面前一处处的痕迹。
绯色的。
似是掌印、指印......
陆珩, 她与他的时候总是想着陆珩。
她就是更在意陆珩。
何时才能多在意陆瑾几分。
又是结实而吃味的一记, 似是要将某种微妙的醋意也一并钉进去。
“不是。”
沈风禾下意识反驳, 却因当下的骤然哼了一声, 绷紧又有些语无伦次道:“他方才是着急,我,我没有偏着他......”
这一下收,让身后的陆瑾也随着出声,险些溃败。
她要缠死他了。
陆瑾稍微缓了缓, 自然是听了她的话,不似陆珩那般急切蛮横,却生出了缠人又磨人的耐心。
他似乎偏生有了解她的掌控力,又做起了那个耐心的渔夫。
并不着急钓鱼,反而将饵送到鱼儿面前,却掌控着距离,又让鱼儿咬不上勾,只能干巴巴地着急。
饿着肚子。
闻着香味。
却得不到酣畅淋漓的大快朵颐。
“陆瑾......陆瑾......”
她饿极了,只能无意识地唤着他的名字,带着哭腔的声音勾得人心头发颤。
“嗯?”
他应着却依旧那般,甚至腾出一只手来,慢条斯理地抚上旁处,“只是,陆瑾吗?”
“郎君。”
她几乎是哀求了,“换一种好不好。”
好饿。
又只能吃到一些。
若是非要吃,又会很酸得难受。
这是两种不同的极致。
陆瑾听了这声,终于如她所愿。
但渔夫一走,某些不属于他的,随之淋漓不尽。
他伸手,指节轻轻一勾,带出更多。
陆瑾故意拿到她的跟前,低声在她耳边,捻给她看,叹道:“阿禾啊,贪吃他的,贪吃成这样,却还没吃饱......”
那语气,到底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
她的妻最近一月才尝试。
喜欢上这些滋味了,却还不自知。
随即,他搂着她翻了个身。
“乖。”
他拍了拍带有印记的地方,“自己玩会儿。”
沈风禾缓了缓神,依他的言自顾自办了,但根本使不上多少劲,只能徒劳地微微起伏。
实在是陆瑾当下,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她。
那眼神,要将她给盯穿。
这世上哪有不给鱼儿吃饵,偏生让她自己尝试的道理。
明明是要受鲛人蛊惑的渔夫,却掌握了技巧,要翻身当家了。
沈风禾咬着唇,一把扯过他的平安扣,威胁道:“我不要。”
他支着下巴问:“那阿禾想要什么。”
平安扣的红绳被她牵在掌心里,另一端是任凭她拉扯着脖颈的陆瑾。
本就赤色的红绳勒过他的脖子,带出些绯色的痕迹,他却巴巴地瞧着她,没有任何反抗,似是被她牵着的猎犬。
“要么你自己闭眼不要瞧我。”
沈风禾继续扯着红绳,“要么你来。”
那双漂亮的凤眸,在此刻,不能瞧她。
陆瑾此人,莫不是将陆珩的脸皮给揪过来了。
陆瑾看着她这副模样,轻声笑道:“那阿禾且歇歇。”
他顺着她牵着的红绳,一点一点吮上她的指尖,那点残存的温润彻底被取代。
渔夫终于舍得放他的饵。
他扣住她,由下至上地重新掌控,且仍流连地触着她的腹丈量。
红绳依旧被牵扯,沈风禾的手指被他吮咬住了,哪里收的回去。
他在其上触了又触,笑意盈盈地相问:“阿禾,它是不是在这里。”
即便是一点点轻微的姿态,也被他慢慢地丈量。
“陆瑾,我不与你这样了......”
“不行。”
他看着她牵扯的红绳的手,轻轻唤她,“主人。”
沈风禾实在没招。
这郎君是变态来着,胡说什么!
这一闹,便不知过了多久,烛火都燃尽了半截。
最后,沈风禾几乎是把自己整个埋进了被子里,连脑袋都不肯露出来。
这红绳起先挂在他脖颈之处的,后来不知怎的,缚上了她的手。
她都说不要从后,他偏要仿照陆珩。
一遍又一遍问她,是陆瑾这般好,还是陆珩这般好......梅花枝被折来折去。
没有谁家的猎犬这样不听话。
见她窝着,陆瑾靠在床头,俯身过去,隔着被子轻哄:“好了阿禾,是我错了,我有罪,我该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