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沈风禾难耐仰起头,“那与我有何干系,既不治病,我们不是、不是应该直接睡大觉了。”
“言之有理。”
陆瑾点点头,却愈发过分,待找到他的珠宝美玉,便坏心亵弄。
桌上的糕糍底下还燃着炭火,本是晚食后的小点心,当下却无人照拂,被尚有余温的炭火滋滋温着,鼓作一团,内里甜香软嫩,等待被品尝。
书房中充斥着米香气。
“好热情啊。”
陆瑾咬着她的耳尖,在她耳畔轻轻吹气,“我的心肝。”
“你不要叫这个称呼......”
沈风禾反驳,却又在他的撩拨下诚实得很,“你怎老是喜欢说这个。”
叫“阿禾”、“夫人”都行。
偏生“心肝”这词,听着叫人耳红。尤其从他那张光风霁月的面皮下说出来,沈风禾觉得她似是心中钻了小虫子,痒痒的。
“我没说错。”
陆瑾按上她的小腹。
她清晰地看到了姿态,想侧过脸去,又被掰着下巴直视。
陆瑾托着她的下巴,相问:“阿禾你瞧瞧,原不止被阿禾不让用的东西会有形状,只是曲两指,也能明显看见......今日的蔗浆,又贪嘴喝多了。还些给我,好不好。”
桌案上甘蔗榨的蔗浆来自吴越之地,是陆瑾与沈风禾的老家,风味与岭南甘蔗略有不同。
岭南甘蔗胜在汁多味浓,甜味十足,适合榨蔗浆、熬制石蜜。
而吴越甘蔗在于茎秆脆嫩,纤维细软,咬下去清甜爽口,渣少易嚼,可直接生食。
蔗浆甜蜜又止渴,是陆瑾查案回来的路上亲手所买。
四月末甘蔗味浓,她一饮而尽,口舌生津。可饮了多少,便由陆瑾的努力下从指节那儿还回来多少。
就像从前还茶水那般,清甜多汁。
他们两个本就存在着体型上的差距,这厮拉弓练出来的力气又大得很。
眼下沈风禾觉得她脑中又恼又疯,整个人被他钳制着,只能咬住托着她下巴的手,在虎口处留下牙印。
她咬住他的虎口呜咽,眼瞧着......
陆瑾忽然放开了她,连同作恶的指节。
本是气恼的。
她确定她是气恼的。
但脑中灭顶的感受戛然而止,沈风禾茫然地睁开水汽弥漫的眼,无助地看着好整以暇的男人。
他依旧是端方的模样。
陆瑾坐于案前,一身绯袍没换下,墨发束得齐整,甚至连衣襟都不曾乱。
除了怀中抱着她部分的地方,绯袍水色蔓延,洇成深红。
陆瑾将指节举到二人眼前瞧了瞧,一副认真研究的模样,然后才看向她。
他神色平静,淡淡道:“嗯,差不多了。我听心肝的话,做一个正经人。”
沈风禾气极,偏生心中的痒意折得她很难受。陆瑾却已起身,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似是方才那个把她撩拨到崩溃边缘的人不是他。
“我去沐浴,今晚早些睡,明日还要早起查案。”
他刚转身,衣襟就被一只颤抖的手紧紧揪住。
她的脸和眼尾都是红的,低低唤他,“陆瑾,你别。”
“我别什么?”
陆瑾慢条斯理回过身,低头俯视着她,重复道:“阿禾,我是正经......”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主动吻了上去,堵住了他未说完的话。
气煞她了。
他怎这般恶劣又磨人。
像是陆珩上身。
陆瑾的身子一僵。
这个吻毫无章法,很生涩,她还是没有学会很多。
但。
生气中又似有一丝讨好。
陆瑾很快反客为主,撬开她的牙关,攫取她口中的每一寸甜蜜,纠缠着她的舌尖。啧啧的水声和喘息交织,银丝顺着两人分离的唇角滑落。
“心肝。”
他在换气的间隙,咬着她的下唇,得逞道:“这是你第一次......主动亲我。”
往常这个时候,陆瑾早就该顺势,根本不需要沈风禾再做任何主动。可此刻,陆瑾在将这个吻加深到几乎让她窒息后,却再次停了下来,只是用凤眸看着她。
他生得好看周正,方才的拥吻让他的眼尾染上一抹淡绯,呼吸渐浓。
像期待,像放任,像引诱。
沈风禾觉得自己心脏那里的小虫子在疯狂挠她的痒痒,不把这条虫子抓走,她就要难受死了。
他衣冠楚楚,一本正经,再对比自己寝裙半解,浑身黏黏,一股莫名的委屈泛上来。
不公平。
就应该拉着这样的人物一起沉沦才对,把他也彻底弄脏。
她扯开陆瑾的衣襟,将他按倒。
从前她从陆珩那里学来的,此刻用在了陆瑾身上。
虽还是这般姿态,沈风禾却又觉得不对劲。
当初她没有与他们敦伦,所以只是稍稍磨一些,便觉得浑身开心。
可当下不同。
便是少卿大人最近趁着闲暇的功夫,又将自己的腹部练得更加蜿蜒,腰线也好看。
但还是不好用。
陆瑾抬眼看着忙碌的沈小娘子,见她仓促,见她羞赫,来来回回......把自己弄得殷红。
这般熟练,便是陆珩教的。
嗬。
他们私下到底有多少花样。
逗她,把自己给逗气了。
“陆瑾,你不能这样。”
她甚至主动含住了他的指节,含糊咽道:“我不准你当正经人了。”
她脸颊绯红似霞,迷离地控诉他。光是看着她这般情态,他便要投降。
似是有什么东西在陆瑾的脑内炸开。
一点点蔓延。
他亲亲她眼角的泪花,“不当,陆瑾的错。”
没有任何多余的准备和适应,在她还在咬着他指节的时候,拥她。
仅仅是这样一下,绯袍便被染了个透彻。
陆瑾托着,低声笑了笑,“阿禾,怎这样快?”
“......我不知晓。你、你动动。”
桌案上的糍糕已经被炭火彻底烤得熟透,米香四溢,绵软无比,若不尽早用掉,实在是暴殄天物。
少卿大人本想小心地小口吃,但配着甘蔗浆,顺畅极了,吃得便很着急。
“阿禾吃得尽兴吗?”
“不尽兴。”
“那盘炙肉是鹿肉,出自通善坊的胡家,很是新鲜有名。”
沈风禾咬牙切齿道:“我已经发现了,陆瑾你这个坏东西。通善坊好远,竟还要隔三差五去买了烤来吃。”
怪不得她总觉得自己最近口干舌燥,老是对陆瑾想入非非。
原是用了手段。
并非她是色鬼。
陆瑾笑笑,又重又里,书房响声不断,“鹿肉不好吃吗?还是少卿大人不好吃?”
沈风禾觉得这样累了,索性往他怀里倒,一口咬住了面前事物,学着他日常对她的模样。
“好吃啊。”
“正经人阿禾。”
他喘着气低语,“到底.......是谁有的欲瘾,心肝你在做什么。”
她气恼了,咬得特别重,还扯起来。
“吃樱桃。”
......
月上柳梢。
陆珩的五官先于理智接收了身体的沉重而满足,但周遭的光景实在是不堪入目。
散落的卷宗、倾倒的镇纸、泼洒的蔗浆、已经烤成炭的糕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