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用馎饦的史主簿一瞧,当即拍了下孙评事的胳膊,“小孙你怎回事,少卿大人一向不吃芫荽,你偏拿带这个的。”
他一转头,却见陆瑾已经面无表情地吃完整只,而后用饭,且时不时与沈娘子说上几句话。
吴鱼在一旁收拾着桌子,看向沈风禾,“妹子,这几日寒乌实在太多了,往后西市送肉来,我让他们多带个筐子盖严实些,不然半路就得被鸟抢。”
沈风禾点点头,“我已跟他们说过。今早我来当值,还看见一大群寒乌落在大理寺门口的树枝上乱叫,就盯着我们豕肉。”
陆瑾用完饭,便又被传唤去了宫里,一下午不见人影。
傍晚回府,夜色渐凉。
沈风禾在书房里摆了酥山,一边练字,一边舀着顶上的乳酪吃。
陆珩一进门书房,便拎进来一篮新鲜柿子,放在桌案上。
“夫人,我回来路上有卖柿子的,熟透了,看着甜,顺路给你带了些。”
沈风禾放下笔,凑过去翻看。
篮子里的柿子果然个个饱满圆润,橙红鲜亮。
沈风禾轻轻碰了碰果皮,“确实很熟,瞧着比磬玉山的还要更大一些。”
陆珩站在她身旁,顿了顿,“上次磬玉山带回来的那枚,夫人怎一直没吃?”
“......忙着琐事,倒是忘记了。”
沈风禾倚着脑袋,继续舀了一口酥山。
陆珩微微蹙眉,坐在她身旁,“天已经凉了,夫人还吃这生冷酥山,仔细肚里不舒服。”
“就剩这一点儿,吃完便没了。”
沈风禾抬头冲他笑笑,把碗往他那边推了推,“入了秋往后也不打算再做酥山了,你也来尝尝。”
陆珩坐在她身旁,接过勺子尝了几口。
乳酪绵密清甜,入口即化,只是他吃得不甚在意,几口下来,唇上便沾了一小团乳酪。
沈风禾又伏案练字,两个字后,却有熟悉的气息覆了上来。
不等她偏头,陆珩已俯身将温热的唇瓣落上她的唇,将她未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唇齿间满是乳酪的甜软,周遭充斥着柚花香。
她环上他的脖颈,迷迷糊糊地轻唤,“......陆珩。”
吻渐渐放缓,顺着她的唇角轻轻下移,落在颈侧。
“嗯。”
方才沾在他唇畔的乳酪,蹭在了她细腻的颈间,留下浅白的印子。
“陆珩在。”
他慢条斯理,用舌尖一点点舔去乳白甜香。
-----------------------
作者有话说:阿禾:养狄大人咯
陆瑾:阿禾亲亲
陆珩:夫人亲亲
(光明虾炙出自《烧尾宴》
第144章
尚带着一丝微凉的乳酪让沈风禾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她被他蹭得有些发痒, 偏过脸去,一手执笔,一手攥住他的袖袍, “你别闹,我字还没写完。”
“写什么字。”
陆珩抬手把她的笔抽走, 随意放于书案, “夫人眼下的字, 便是流入市集, 也会被认为是我写的, 明日我再去买两张王右军字帖, 让夫人临。”
言必, 他就着这个姿势, 再次吻住她。乳酪残存的甜意在唇齿蔓延,他卷着她的舌慢慢吮。
沈风禾手撑着, 身子陷进身后的太师椅。
自她习惯在书房练字,普通的太师椅便被陆瑾换成能躺能坐,且铺了软垫的藤椅。
他吻她的唇耳、颈侧、肩窝......接着隔着衣料轻轻咬了一下。
沈风禾轻呼出声, 推他的肩膀, “别, 孙真人说, 要少行房事......”
他顿了顿, 抬眸, “最近做得很少。”
修长的指节下,水碧色的丝绦四散。
“少?”
沈风禾皱着眉头,“前日、昨日,今早......”
“忘了。”
凤眸漾开一丝笑意,“夫人让我忆忆?”
沈风禾穿粉色、碧色的衣衫最是相宜, 与她面色相映,如青山映水,似桃若雪。
布料滑落,堆在腰间,故意般不上不下,宛绿叶粉荷。
陆珩的眼神停驻,尽是旖旎色。
“你、你喝避子药了?”
沈风禾用手挡住,不让他瞧。
“嗯。”
他握住她的手腕拉开,低头吻在她肩上,指腹落于腰侧。
沈风禾又蹙蹙眉,“不能喝那个,会淡药性。”
“忍不住。”
他轻咬了一口,温声回:“羊肠小衣昨儿用完了,且最近的药喝得准时,丸药也吃,没有心悸过......乖乖的,允我。”
桌案上还有半碗酥山,无人问津之下,乳酪已经化了不少,汁水漾在碗底,他伸手蘸了一些。
“你涂哪里!”
陆珩硬生生又挨了巴掌,却按住她的肩,低头舔掉。
舌尖从锁骨中央滑到颈窝,把那点乳酪卷进嘴里,又蘸了一点,落在旁处。
雪落红梅,动人心魄。
本就烈艳,双梅被白雪一衬,更浓,更润,艳色灼灼。
“夫人唤我用酥山,我便不浪费,自己做。”
陆珩吃这些甜腻之物,一向认真。衔,绕,吸,努力地把乳酪慢慢化开,再一点一点吃干净。
良久后,又凑过来吻她。乳酪的甜意被他渡过来,又被她含住。
暖意正浓,气息相缠间,沈风禾脱口而出,“珩郎......”
落在她唇上的吻一顿,陆珩垂眸,“珩郎啊,唤得这般好听。”
他忽把她抱起来,坐在桌案上。
桌案上的东西被他扫到一边。砚台、笔架、还有她练字的纸,哗啦啦落了一地。
不等她回神,陆珩俯身逼近,膝盖不动声色地抵开她的腿,将人圈在自己与桌案之间。
他的指节轻轻托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望着自己,“喜欢唤珩郎......这般喜欢?”
衣料窸窣的声响在烛火跳动的哔啵声响下,显得格外清晰。
“夫人。”
陆珩咬着她的耳尖,在她毫无防备下入,“你每夜要唤多少次?”
他的舌尖探进来,势必要与她纠缠不休。
烛光在陆珩的一侧,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似是一点儿也不想放过她,便连指节也抚上珍珠宝玉。
尽可能欢愉。
她的双手被迫环着他的肩,如此作弄,声音带上哭腔,“陆珩你缓些......不要这样。”
陆珩的身形又一顿。
然,快桌腿摩擦地面的声音很快更加尖锐刺耳。
纸皱,砚翻,墨洇,酥山也被扫到地上。
“当啷”一声,碗碎了。
烛火在铜盏里哔啵,火光将影子投在屏风上,晃得凌乱。
若绞缠,吞咽。
门外,香菱带着另一个小丫鬟绕地经过。
那小丫鬟捧着托盘,悄声请示,“香菱姐姐,爷方才让煮的避子药,还要送进去吗?”
香菱横她一眼,“不必了,爷这会儿哪有空喝,缓缓罢。”
良久,书房里的动荡终于慢慢平息。
陆珩垂眸望着怀中气息微乱,一语不发的沈风禾,凤眸惶然。
“对不起......我惹夫人生气了。”
陆珩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一下一下缓慢摩挲。
“夫人罚我......怎么罚都好。”
“夫人,摸摸我罢,摸摸你的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