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媛媛到了医院的保安室,颤抖着手,掏出手机,这一次,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号码。
好不容易拨通了裴志远的电话,刚一接通,她就带着哭腔。
“先生,有人在医院要撞我,我差点就出事了,我好害怕......”
“你快派人来接我,保护我吧,我觉得他们一定是故意的。”
电话那头,裴志远的声音陡然变得阴沉。
“位置发给我,待在人多明亮的地方别动,我立刻让人过去。”
不到十分钟,两辆黑色的SUV疾驰而来,曲媛媛在保镖的护送下,上了车,绝尘而去。
***
装潢奢华的房间里。
沈秋蓉气得脸色铁青,紧紧握着手机。
“废物!一群废物!”她声的音尖利得刺耳。
“这么好的机会,你们都能失败?”
“你们究竟在干什么?”
电话那头的负责人声音惶恐,硬着头皮解释:“夫人息怒。”
“那女人反应太快了,直接拉了路人挡在前面,我们的人怕引起太大骚动暴露,不敢强行追击,撞击力度没控制好。”
“正当我们准备实施planB的时候,董事长的保镖就来了,所以最终没有得手。”
他们原本计划,等曲媛媛坐车离开后,安排车辆与其发生碰撞。
“都是借口,你们只会找借口!”
“这都第几次了?”
沈秋蓉胸口起伏,精心描画的眉眼,此刻正狰狞地拧成一团。
“我花了那么多钱,雇你们回来,你们却给我这个结果。”
“你们知道我等了多久,才等到那女人落单的机会吗?”
“现在都让你们给浪费了。”
“你们真是一群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电话那头的人不敢吭声。
沈秋蓉骂骂咧咧,发泄了一通。
现在好了,打草惊蛇。
以裴志远多疑谨慎的性子,以后绝对会把曲媛媛严密保护起来,再想找到这样落单且防备松懈的机会,难如登天。
挂断电话,沈秋蓉一把将手机狠狠掼在桌面上,喘着粗气。
男孩?
那女人肚子里怀的居然是个男孩。
这个消息彻底粉碎了她最后一丝侥幸。
看来这个曲媛媛不得不除了。
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思考着下一步。
一旁的沈洛嫣挽着双臂,看母亲暴怒的样子,也是满脸愤慨。
她本来指望着母亲能一举除掉那个贱人和她肚子里的贱种。
结果又失败了。
一想到那个小贱种出生后,会夺走本可能属于他们的资源和关注。
她就恨得牙痒痒,心里也是急得不行。
忽然一个主意在她脑海闪过,她眼珠转了转,透着几分阴毒。
她快步上前,扶着母亲的手臂。
“妈,你别因为这事气坏了身子,我们多的是办法治她。”
沈秋蓉停下脚步,疑惑看向女儿:“你是想到了什么办法?”
沈洛嫣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旁人,才将声音压得更低说道。
“我们可以收买她身边的人,比如保姆、营养师等可以近她身的人。”
“在她每天的饮食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动点手脚,到时候孩子没了,或者生下来有问题,谁又能想到是我们做的?”
“到时候所有人都只会觉得是她身体不好,基因劣质,或者是爸年纪大了,种子质量不行,反正怎么都怪不到我们身上。”
沈秋蓉眉头立刻皱紧了,摇了摇头。
“这个风险太大,不好操作。”
“你父亲现在肯定把她身边的人筛了又筛,想收买不容易。”
“而且一旦出事,你父亲震怒之下彻查,很容易就会查到下药的人,顺藤摸瓜,找到我们,那我们就是引火烧身。”
沈洛嫣压低声音。
“到时候我们可以推给大房啊。”
“徐宗兰那老巫婆跟爸势同水火,她完全有动机除掉那个孩子。”
“到时候我们把线索往她身上引,爸在气头上,肯定会报复她。”
第495章
沈秋蓉心中微微一动。
这倒是个思路。
把脏水泼到徐宗兰身上,又能进一步激化裴志远和徐宗兰的矛盾。
这简直一箭双雕。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坐收渔利,重新获得裴志远的倚重......
那她也不用到冒险拿录音换取利益的地步。
但这份心动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就被更深的顾虑压了下去。
如今,徐宗兰对裴志远的感情,怕是已经到了深恶痛绝的程度。
进一步恶化两人关系,作用不大。
最重要的是,她怕被裴延彻查到,是她在背后搞鬼,一怒之下对他们采取更疯狂的报复手段。
她很清楚,现在根本斗不过裴延彻。
因此远离大房,才是最理智的做法。
沈秋蓉缓缓摇头,语气沉重:“小嫣,你把这事想得太简单。”
沈洛嫣见母亲这个反应,急得跺了跺脚:“妈,是你想得太复杂了。”
“你天天顾忌这个,顾忌那个的,到头来也没见办成一件事。”
沈秋蓉脸色一沉,低声反问:“我没办成一件事?那你现在锦衣玉食的生活是怎么来的?”
“我......”沈洛嫣仰起脖子,张了张嘴。
她想说自己是靠身上的裴家血脉,才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不是靠母亲。
相反,母亲完全是沾了她和哥哥的光,才过上富太太的生活。
不过这话,她终究是不敢说,只能低头撇了撇嘴,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不再等母亲出手。
哼,她有的是办法解决目前危机,捍卫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沈秋蓉隐约猜到她心里所想,严声警告道。
“洛嫣,你不可乱来,现在是关键时刻,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不能行差踏错,知道吗?”
沈洛嫣嘟了嘟嘴,最终不情不愿地点头:“嗯,我知道了。”
***
清晨,湖畔别墅的健身房里。
裴延彻身穿黑色运动背心和长裤,踏上跑步机,设定好各项数值。
他步伐稳健,呼吸均匀,眉心却微蹙着,显然心思并不全在运动上。
跟那位情感咨询师的对话还在他脑中盘旋。
咨询师给了他几个“装可怜”的办法,不过他都觉得不太适用。
装病?
这绝对不行。
缇缇和骁骁才刚满月,舟舟尚小,芙萱刚出月子,身体正虚弱。
因此,每个人都需要被特别关照。
他若是“病”了,别说等来芙萱的心疼和照顾,以她谨慎的性格,恐怕会将他隔离到别墅的另一端。
况且,他自己也绝不忍心用任何可能带病菌的状态去靠近他们。
所以这个方案,第一个被否决。
其他几个方案,要么时机难以把握,要么显得过于刻意做作,要么根本不符合他和芙萱现在的相处模式。
那个咨询师理论说得不错,给出的建议却不太贴合实际。
还有些恶搞意味。
不过这或许跟他的隐瞒有关。
那人对他的真实情况,了解得不到千分之一,给出的建议不够贴合实际,倒也很正常。